整個下午,張平都神不守舍的,聽匯報時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下屬也看出來了:“局長,您身體不舒服?”張平就坡下驢,“還真有點,要不明天吧,明天再說?!?/p>
還不到下班時間,張平已經(jīng)坐不住了,打開抽屜拿出一個信封塞進包里,匆匆走了出去。單位與家隔湖相望,平時張平總會一邊走一邊欣賞風景??山裉焖珶o興致,走得飛快。
進門直奔臥室,拿出信封擱進床頭柜,想了想又拿出來,抬起床墊塞了進去?!俺燥埩恕!逼拮雍鋈怀霈F(xiàn)在門口,張平嚇了一跳,一臉驚恐地看著她。妻子笑道:“瞧你,在家都能嚇成這樣,干啥虧心事了?”
無心回答,裝作若無其事過去吃飯。吃了一會兒又走神了,菜沒夾著就往嘴里送。妻子又笑:“想什么呢?”“還能想啥,工作唄?!薄跋瘸燥埌桑酝暝傧??!?/p>
飯后,張平一改老習慣,沒有出門散步,閉著眼倒在沙發(fā)上。妻子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怎么,身體不舒服?”“沒事,就是有點累?!薄澳蔷驮琰c上床,別累感冒了?!?/p>
好長時間,張平才迷迷糊糊睡著,但睡得不深,一直在做夢,夢中突然一驚,喘著粗氣坐起來。妻子打開床頭燈,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你做夢了,還說夢話呢。”“哦?”“你提到老費,老費是什么人?”“哦,一個老板,跟我們單位有些工作上的聯(lián)系?!薄澳氵€喊:別追我,你們別追我,我老實交代還不成嗎?”
張平瞪大眼睛問:“我真這樣喊了?”
妻子點點頭,靠著他平靜地說:“我不知道你夢見了什么,也不多問。我只想告訴你,我不想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
張平長吁一口氣,一顆心平靜下來。
第二天上班,張平通知老費過來,將信封放在桌上:“原封未動,你拿回去吧。”老費一臉驚恐,“這都送出手了怎么可能拿回來,而且我不說你不說,誰會知道?”“你會不會說我不知道,但我自己會說。你要不拿走,我就交給紀委。”老費收起信封,垂頭喪氣地走了。
下屬又來匯報工作,進門就問:“局長,身體好點了嗎?”張平擺了個白鶴亮翅的造型:“我現(xiàn)在身輕如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