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衫襤褸,卻捐出560 億。說起慈善事業(yè),想必大家都會想到慈善界的標桿人物:巴菲特和蓋茨。但你可知道在慈善界,這兩位大名鼎鼎的巨富慈善家,都是同一人的粉絲,而且將他視作慈善界的英雄與老師,一直緊緊追隨他的腳步。他行事低調(diào),刻意匿名做慈善,2014 年底前,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捐掉了450 億。而這個86 歲,身家千億的老人,雖經(jīng)營著全球聞名的DFS 奢侈品免稅店,渾身上下卻沒有一件奢侈品,簡樸的程度令人咋舌。
穿著幾十塊的衣服,常年佩戴一塊15 美元的卡西歐手表,“我的手表跟勞力士一樣準時?!庇写螘姁蹱柼m首相,他竟然戴著副破舊的眼鏡,上面夾著一個別針,這眼鏡還是他當初從街頭雜貨店里買來的。他曾在倫敦、巴黎、紐約公園大道有6 處豪宅,如今,一幢也不留,和妻子蝸居在舊金山租來的一居室里。
沒車沒房,出行就乘公共汽車、地鐵,75 歲前乘飛機,只坐二等艙,后來膝蓋老化,止不住地顫抖,才開始坐頭等艙,“頭等艙也不會讓我先到某地?!倍嬍撤矫?,“我可以去高檔餐廳,一頓吃掉100 美元,但25 美元的飯已經(jīng)讓我相當滿意?!彼? 個兒女,在假期時,他們都得到賓館、飯店和超市打工。女兒貝利十幾歲時,有段時間打了不少長途電話。她父親發(fā)現(xiàn)長長的話費賬單后,立刻切斷了電話線,并在家中貼出了一張本市地圖,上面標出了附近的公用電話。對于爸爸隱姓埋名地散財,子女們也很贊成,“這讓我們與普通人無異?!彼褪遣榭恕べM尼,一個幾十年來隱姓埋名做慈善,自己卻“衣衫襤褸的慈善家”。
查克并非出身于富裕家庭,他的父親是一名保險業(yè)務員,母親則是一名護士,但小小的查克很早便展現(xiàn)出經(jīng)商頭腦,他會在圣誕節(jié)制作精美的卡片出售,也會在暴風雪季,組織幾個朋友提供鏟雪服務。高中畢業(yè)后他加入美國空軍,依靠軍隊提供的獎學金,還考取了著名的康奈爾大學。不過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這個名校畢業(yè)的學生,好像對做學問并不感興趣,一畢業(yè)就和在大學認識的好基友羅伯特·米勒,跑到船上向船員兜售免稅烈酒。
這還只是小意思,利用之前在軍隊的身份,他還向駐扎在歐洲和亞洲的美國士兵兜售汽車。1960 年兩個窮小子建立DFS(全球免稅商店),僅僅四年后就鋪展到了全球27 個國家。戰(zhàn)后經(jīng)濟飛速發(fā)展,旅游業(yè)興旺發(fā)達,許多國家都放寬國民旅行的限制,像當今的中國旅行者一樣,當時歐洲、美、日等國家的公民手里有充足的現(xiàn)金。他們帶著大把的鈔票,到世界各地買買買。而查克則瞅準時機,在全球各地的免稅商店進購香水、名表、皮包等奢侈品,還聘請漂亮的姑娘做導購,給帶來游客的導游發(fā)工資。
就這樣他迅速在全球各地的機場,建立起免稅店,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免稅店運營商。單是1988 年,他就從生意中獲利1.55 億美元,這在當年可是十分驚人的數(shù)字。不過這個家伙卻并不愛錢,尤其不愛花錢,但這樣一個不愛金錢、不貪圖享受的人。
擁有巨額財富的查克,為了更好管理自己的財富,成立了大西洋慈善基金,開始了在全球范圍內(nèi)的捐助。不過他做事卻相當?shù)驼{(diào),是那種刻意匿名的“隱士型”慈善家,捐助上百億,卻幾乎沒人知道他的名字。首先為了避開美國法律關于基金會信息披露的有關規(guī)定,他跑到遠離美國本土的百慕大群島注冊。注冊基金會的名字,沒有使用查克·費尼或與他相關的人的名字。他甚至要求基金會的員工不告訴家人自己在哪里工作。根據(jù)他的苛刻要求,接受捐贈的機構不能為他放置一塊銘牌。捐贈的受益者大多不知道資金的來源,知情者則必須簽訂保密協(xié)議:若向外界透露有關消息,資助將停止。
如此苛刻的隱性捐助,甚至一度讓受捐5.88 億美元的康奈爾大學相當苦惱,當時的校長羅德先生說: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向董事會解釋,這筆錢并非來路不明,它也不是來自黑手黨或者恐怖分子……
這樣的隱性慈善事業(yè),一做就是幾十年,直到1997 年,全球奢侈品免稅產(chǎn)業(yè)開始降溫,查克也決定激流勇退。他的免稅購物連鎖店被法國奢侈品巨頭以35 億美元收購。這樣重大的收購案,免不了重要信息的披露,公眾這時候才知道,查克的股份已經(jīng)轉(zhuǎn)交大西洋慈善基金會,他捐贈的數(shù)額竟然遠超麥克阿瑟、洛克菲勒等家族設立的鼎鼎大名的基金會。全球慈善界大為震驚……此后,隱姓埋名做慈善顯然已無法實現(xiàn),但他和他的慈善基金會仍然保持低調(diào)。不專門發(fā)布捐助消息;拒絕設立各式銘牌;資助建設的大樓不能用他的名字命名。對此他說:“誰建起樓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樓房能建起來?!?/p>
愛爾蘭著名傳記作家康諾,被這位隱形富豪打動,他跟隨查克兩年寫出了《不是億萬富豪的億萬富豪:查克·費尼如何秘密地聚財和散財》查克說:“上帝那里沒有銀行,每個人都是赤裸裸地誕生,最后又孑然而去,沒有人能帶走自己一生苦苦經(jīng)營的財富與盛名!”
“人們習慣于賺錢,成為富人對大多數(shù)人都很有吸引力。我并不是要去告訴人們應當做什么,我只是相信,如果人們能為公益事業(yè)提供捐助,他們將從中獲得巨大的滿足?!被蛟S正是這樣的行為和話語,帶動美國互聯(lián)網(wǎng)科技和金融界的巨富,紛紛裸捐。
在記者的采訪報道中,巴菲特和蓋茨也承認自己將查克視作模范、榜樣。目前,查克正以每年4 億美元的速度“散財”。最終他的基金會將捐出80 億美元,(約560 億人民幣)。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人需要幫助,因此,捐助來不得半點兒延誤。他笑著發(fā)誓說:“這錢要是不能花掉,我死了都不能瞑目?!彼鄧Z言,沒事就到世界各地轉(zhuǎn),自主選擇慈善項目。
向越南兒童提供交通安全基金,為澳大利亞癌癥研究及菲律賓面癱兒童整形手術提供費用,建立“微笑行動”基金,為發(fā)展中國家的腭裂兒童做手術提供免費的醫(yī)療費用。
有一次,他在一處候診室里見到了一名準備接受手術的女孩,女孩用手掩著嘴,掩飾不住激動與期望。“做完手術后,她微笑著,似乎在說‘我現(xiàn)在再也不是你以前看到的那個樣子了’?!辈榭苏f,他在這樣的時刻才會覺得,財富是有價值的。他還為古巴的培訓醫(yī)生購買大量醫(yī)療用品,為控制非洲的瘟疫和疾病注入巨額資金,這樣的慈善事業(yè)不勝枚舉。
2017 年,查克本人將完成自己所有的捐贈,他的大西洋基金會也會在2020 年,結束使命。不過跟許多富豪死后才將財產(chǎn)捐出的行為不同,查克更愿意在生前看到,這些錢去了哪里,它們起到了怎樣的作用。因而每一筆錢投向的慈善項目,都會持續(xù)跟蹤。對于將金錢留給后代的行為,查克也非常不贊同,“如果富人手握財產(chǎn)傳給下一代,這無疑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麻煩。今天的錢就應該解決今天的問題,后代有什么問題,應該由自己來解決。”為什么要捐掉所有財富?因為,裹尸布上沒有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