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蒙寧
[關? 鍵? 詞]現(xiàn)象學直觀;審美心理學;美學
當今時代,人類與所追求向往的詩意生活漸行漸遠。借助審美心理學中的現(xiàn)象還原,人們沖破功利的枷鎖,回歸詩意的生活,獲得真正的自由,這一“歸家”的過程是審美的還原,更是一種美。
人是一種富有詩意的動物。在人類實踐活動中,須臾不能離開審美活動。它既包括美的鑒賞,也存在美的創(chuàng)造。胡塞爾倡導的“面對實事本身”的現(xiàn)象學還原法被改造為美學中的審美還原后,在審美領域中大放異彩,不僅在美學研究中具有方法論意義,并被賦予了當代性蘊涵。人之所以要進行審美還原,是因為他本質上就是一種審美的存在,人的生存是一種“詩意的棲居”。
回歸詩意人生的“歸家”過程,是一種審美的還原,更是一種美。
一、現(xiàn)象學直觀的運用——以“奔跑”為例
追逐末班車的上班族、百米賽跑的運動員、埋頭苦讀的高三生,三者皆是眾生中與眾不同的個體,也是人生路途中奔跑著的相似靈魂。無論是生命意義上的奔跑還是現(xiàn)實意義上的沖刺,我們都平等地將其視為“奔跑”。本文旨在運用審美心理學的現(xiàn)象學直觀解析“奔跑”蘊含的美學意義,旨在找尋生命中的詩意境界。
1.現(xiàn)象還原:朝著某既定目標的快速移動
“現(xiàn)象還原”,即還原到事物的非知識的直觀形象。此過程排除了知識的第一印象,懸隔知識的判斷,承認事物的未知狀態(tài),達到對事物的非知識的認知。這是一種“看”的方式,對此胡塞爾曾說:“合理化和科學地判斷事物就意味著朝向事物本身,或從語言和意見返回事物本身,在其自身所與性中探索事物并擺脫一切不符合事物的偏見。”
本文將“奔跑”視為一種朝著既定目標的快速移動。從“蹣跚學步”到“閑庭信步”,從“踉蹌”到“彳亍”等均是描述人在物理空間上的位移,“奔跑”是最稀松平常的一種,但經(jīng)過現(xiàn)象還原后,經(jīng)過無用之物的剔除,我們能夠從中感受到一種直達純粹本質的理解,體悟到一種拋卻概念、直面本質的真誠與美,這也顯現(xiàn)了現(xiàn)象學還原的價值。
2.本質還原:一種前進的、運動的、富有激情的內(nèi)在力量
“本質還原”,即還原到事物的具有運動特征的本質,處于動能的前語言世界,通過直覺感受到“朝某既定目標的快速移動”,一種期待被展示與綻放的內(nèi)在狀態(tài),一種前進的、運動的、富有激情的內(nèi)在力量。這就還原到了“奔跑”的最初本質,運動本身可能會伴隨的痛苦與煎熬都會被這種富有激情的內(nèi)在力量所沖淡,在碰撞與消融中帶來一種酣暢淋漓的享受。
3.超驗還原:對初始狀態(tài)的突破,對成功的渴求
至此“奔跑”這一現(xiàn)象學直觀僅解析到其內(nèi)在力量的前進姿態(tài),即將步入超驗的奧秘世界,也是現(xiàn)象學還原中最艱難的部分——“先驗還原”,即還原到事物本質的先驗條件。
“奔跑”的過程總是伴隨著對運動目的的解釋,在具體情境中可以是對成功的渴求,抑或是對自身的突破,是經(jīng)由一個階梯到另一個階梯的上升。懷揣內(nèi)在力量和切身感知的我們達到“先驗的我”之境地,達到有“原初的活生生的意義形成”的“生活世界”,即“唯一實在的、通過知覺實際地被給予的、被經(jīng)驗到并能被經(jīng)驗到的世界中心”,這正是現(xiàn)象還原所追求的終極目標。
二、以詩歌的語言見證內(nèi)心
詩歌既見證客觀存在,也見證自我。以現(xiàn)象學直觀解讀“奔跑”的實質是以詩意的語言訴說事物本質,如果足夠幸運找尋到“超驗之境”,就能感悟到一種突破自我、渴望成功、獲得“超驗”的內(nèi)在力量。
“奔跑”途中向來是痛苦與迷茫隨行,人的內(nèi)心是一個容量已知的水杯,面對著突襲而來的重壓與負面情緒,稍有不慎就會滿溢甚至破裂。幸于人類進化出一套生存體系——借由語言訴說,讓脆弱與激情得以表露。運用詩歌的語言梳理自身體悟與內(nèi)在情緒,給予心靈一個隱秘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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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寧波大學人文與傳媒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