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教授否認比利時“間諜”指責

本報駐比利時特派記者　任彥　本報記者　王盼盼

“比利時禁止中國教授入境，懷疑其從事間諜活動”——比利時媒體近日報道的這一消息引發(fā)一些西方媒體炒作。這一報道的主角是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guān)系學院教授、歐洲研究專家宋新寧，他今年7月卸任比利時荷語布魯塞爾自由大學（VUB）孔子學院中方院長。中國外交部發(fā)言人耿爽10月31日表示，比利時媒體的報道誣稱宋新寧教授在比利時當?shù)氐闹袊探绾蛯W術(shù)界招募諜報人員，這完全是不實之詞，別有用心。我們堅決反對這種妨礙正常交流活動和教育合作項目的行為。宋新寧教授同日接受《環(huán)球時報》記者采訪透露，比利時情報機構(gòu)對他發(fā)出指責前，有美國外交官曾要求他和美國“合作”，否則“后果會很嚴重”，“我想，這就是后果”。

毫無根據(jù)的“懷疑”

“為何VUB孔子學院院長不再被允許進入比利時？”比利時荷蘭語報紙《晨報》10月29日以此為題刊發(fā)長篇報道稱，現(xiàn)年65歲的宋新寧在比利時的工作簽證今年7月到期，比利時移民局拒絕了他的新簽證申請，沒有給出明確理由，但暗示比利時安全部門認為他是一個“威脅”，“涉嫌從事間諜活動”。

報道通篇沒有提供比利時當局對宋新寧所謂“間諜”指控的證據(jù)，只是通過對他在布魯塞爾的工作猜測他可能有“間諜”行為。報道稱，在很多人眼里，宋新寧是一個思想開放的論壇組織者。他于2010年被歐盟委員會授予“讓·莫內(nèi)講座教授”，與歐盟智庫和教育機構(gòu)保持著良好的關(guān)系，如位于布魯日培養(yǎng)歐洲精英的歐洲學院。“在過去兩年里，宋新寧在比利時外交部下屬的皇家國際關(guān)系學院埃格蒙研究所發(fā)表了6次演講?！眻蟮婪Q，主要問題不是他的演講內(nèi)容，而是他在學術(shù)交流活動上“通過非正式談話獲得的信息”，“宋通過熟識的人士和學術(shù)界有名望的學者聯(lián)系，不僅可以傳播中國的觀點，還可以建立情報網(wǎng)絡”。

VUB孔子學院成立于2016年，中方合作院校為中國人民大學和四川大學。布魯塞爾自由大學一名發(fā)言人證實，與宋新寧的合同已經(jīng)終止，該校孔子學院將有一位由中國提名的新院長接任。該大學副校長羅梅恩·米爾森對媒體表示，“最重要的是需要保持警惕，但目前沒有任何問題?！北壤麜r內(nèi)政部發(fā)言人多米尼克·埃爾諾德10月30日向媒體證實，比政府的確已拒絕給宋新寧發(fā)放居留許可，但以隱私為由拒絕進一步置評。法新社評論稱，因為對宋新寧的懷疑而禁止他進入申根26國，此舉是罕見的。

美國外交官的“警告”

宋教授31日接受《環(huán)球時報》記者采訪時說，比利時情報機構(gòu)2019年5月22日的報告指責他“直接支持中國情報機構(gòu)在比利時的間諜活動和干預，因而有害于比利時的公共秩序和國家安全”，具體包括：（1）與中國情報機構(gòu)高層有往來，如比利時《晨報》稱，他和中國國家安全部前部長關(guān)系不錯，因為該部長曾是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guān)系學院的客座教授。（2）一些比利時學者應他的邀請訪華，在中國“受到中國情報機構(gòu)的騷擾”。（3）他即將退休，有意在申根國家居住。

宋新寧于2016年4月被中國人民大學選派擔任VUB孔子學院中方院長，比利時移民局在今年7月中旬根據(jù)情報機構(gòu)的報告決定不批準他的延長居留申請，他2019年7月31日任期期滿回國。宋教授說，他應芬蘭、奧地利和比利時大學邀請，赴歐參加系列學術(shù)會議，9月9日在奧地利駐華大使館獲得簽證。但比利時移民局9月11日作出了對他實施8年旅行禁令的決定。

香港《南華早報》31日報道說，宋教授接受該報采訪時表示，他懷疑比利時對他的禁令受到了美國的影響，在此之前，他拒絕了一名美國外交官的“合作”要求。今年4月初，這名美國外交官相當直率地問他，“我知道你與中國情報部門合作，你能與我們合作嗎？”宋新寧否認他與中國情報部門合作，并拒絕了美國外交官的要求。該美國外交官警告稱，如果他不和美方合作，將會有“嚴重后果”。報道稱，美國駐布魯塞爾大使館拒絕對此發(fā)表評論。

宋教授31日告訴《環(huán)球時報》記者，他有這位美國外交官的名字和電話，但不方便給別人。該美國外交官“曾多次參加我們組織的活動，并請我喝咖啡、吃午飯，最后就是在吃午餐時提出來合作問題的。比利時情報機構(gòu)對我的指控，和他應該有很大關(guān)系?！彼谓淌谕耆裾J比利時政府的指控，已委托比利時當?shù)芈蓭熯M行上訴，剛剛將相關(guān)文件提交比利時法院。

媒體炒作指向孔子學院

宋教授說，比利時政府對他的指控，應該主要是針對他個人，而媒體的炒作，也針對孔子學院。在比利時有6家孔子學院，VUB孔子學院較偏重當代中國研究、課題研究和對華學術(shù)交流活動。過去3年多，該學院組織了50多場學術(shù)研討會，有200位中國學者來訪，參加活動的歐洲人有6000多人次，被認為“是在系統(tǒng)地給歐洲人洗腦”。

《南華早報》稱，在過去幾年，西方國家對孔子學院“與間諜活動有聯(lián)系”的指控發(fā)起越來越多的審查，美國和澳大利亞被迫關(guān)閉了多家孔子學院?！八涡聦幍睦颖砻鳎瑲W洲當局似乎受到了美國的大力鼓動?！焙商m萊頓大學亞洲研究中心及荷蘭國際關(guān)系研究所研究員英格麗德·霍格在接受該報采訪時表示，歐洲對中國學術(shù)界的審查正在增加。

耿爽31日表示，據(jù)他了解，宋新寧教授已致信比利時媒體記者，對不實報道提出抗議并委托比利時律師向法院提起上訴，要求比方拿出證據(jù)?！拔覀兤诖ㄔ簩Υ俗鞒龉呐袥Q?！惫⑺f，孔子學院是世界認識中國的重要窗口，宗旨是幫助各國人民學習漢語，了解中國，加強中國與各國教育、文化的交流合作，增進相互理解與友誼。一段時間以來，一些媒體特別是一些西方媒體對孔院有一些不實和歪曲報道，包括所謂的間諜問題，事后都被證明是子虛烏有。我們希望有關(guān)方面在看待孔子學院時要從事實出發(fā)，不要進行主觀臆斷，也不要從自身偏見出發(fā)，對孔院進行污蔑和抹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