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沙 飛
黃昏騎著奔跑的馬匹,揚蹄而去,黑夜結網而來。
千里之外,我已在紙上嘗試對你的速寫,帶著愛與向往。
石嘴山,一個霸氣的名字。
我來之前,你石嘴吞天下美景;
我來之后,你石嘴納寰宇繾綣。
我的到來只不過是一個引子,讓歷史埋伏的有關西部粗獷、遼闊、大美的卷宗,在一個異鄉(xiāng)人的眼眸里再次被打開。
不是英雄不聚首。
在賀蘭山3475.9米的海拔上,我看不見自己的渺?。何遗c石頭一樣,在安然中挺拔著石嘴山人的脊梁;我與草木一樣,斑斕四季逐大風;我甚至與一只鳥一樣,小憩時,收攏一片疆域的靜謐;振翅飛天時,綻開一個秘境的弧度。
石嘴山,心念之至,詩詞的觸角已先于我的肉身抵達。在沒有見到你的真容之前,請原諒我用一些小巧的黑色字體給你定身。遠方有多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有對遠方的你,我才能筆傾天下,游走在現實與夢幻之間,做一個簡單幸福的人。
我希望借一塊小小的無煙煤點亮我此行的時光,那暗紅的火像無數只紅蜻蜓在石嘴山腹地跳著有關深秋的舞步。
平羅的鐘鼓樓早已為我準備好歡迎的大鼓:一音,天蒼地茫,所有的恩怨情仇在石嘴山偌大的筋骨里顯得那么虛無;二音,人世悠悠,所有的問候、所有的幸福,在石嘴山玲瓏的杯盞中都能斟出一縷愛的芳香。
石嘴山森林公園里,我相信陽光是有靈魂的,像風一樣把草影吹到地上,讓這些低處的生靈品嘗奔跑的酣暢。身后是我的吶喊:歡愉的人啊,離根的圓點要近一些,幅度太大,故鄉(xiāng)就容易被拋出線外。
馬蘭花大草原上,我看見馬蘭花正開得婉轉、美麗,正如我詩句里的牧羊姑娘。她抬首的動作總會在不經意間擦傷遠方的云霞。透紅的思念,等待誰的手指輕輕摘取?
假如時光能夠倒流,今夜,我想在石嘴山與蕭如薰大醉一場,不談兵事,不論功名,不提勾心斗角,一杯淡酒,一曲逍遙游。
天上人間,命運的繩結上,幸福的長度總大于悲傷。
今夜,我們也沒有代溝,更沒有輩分的條條框框,我們大口飲酒,大口吃肉,甚至我們會在劃拳的手勢中,猜測誰最先把紅塵越攆越遠。
半醉半醒之間,我們和昨日輕輕告別。人生就是一次性的消費品,我們都是回不去的靈魂。只有石嘴山的仁慈還在扶持我們的重心,不讓我們輕易跌倒,我們的酒話才能繼續(xù)字正腔圓,說出兩個男人內心的堅韌。
石嘴山,不是我鐵石心腸,對于你,我真的不能再描寫得更多了,我怕說漏了嘴,地球上76億的人都會前來和我爭搶你的恣意、你的絢爛、你的寧靜、你的陽剛、你一生比黃金還珍貴的恬靜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