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她:“釘子和碎玻璃哪個更容易承受?”
思緒扯動她的眉毛,遠方為她生出一縷朦朧的青煙。
一個是刺痛,一個是隱痛。昨天的故事才剛剛開花,到了晚上,結尾竟如此倉促——已是荒涼的暮秋了。
她信,一開始她什么都信。她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和風中的柳絮一樣,她相信水中藏著一個影子,也藏著一個人。
每天,她都要來到湖邊盯上一個時辰。可她沒有想到,這些日子一直下雨,池水一滿,什么都漫了出來。
那時候,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說。她說,三月為她打造了一盞最美的青花瓷,到了九月,只一枚落單的蝶草,一下子就給她徹底打碎了。
現(xiàn)在,她什么都不說,她什么都知道。
她還是一個人。她又重新活成了水的樣子,有風有陽光的時候,她還是會躺在水上笑,把那些好看的閃光的眼睛都灑在上面。
我又問她:“林子和草叢哪個更容易藏匿?”
她用眼睫毛劃動了一下身體里的水,就像十一月的懷里突然開滿了桃花。
“你看到現(xiàn)在我的樣子就是我真實的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