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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名單之畸形院

      2020-08-06 08:42:06薛漠北圖窗外有山
      南風 2020年4期
      關鍵詞:小可護工療養(yǎng)院

      文/薛漠北圖/窗外有山

      那些病人一點點向前,看著那些目光中透著殺意的病人,袁芹只感覺頭皮發(fā)麻,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療養(yǎng)院

      林小可失蹤了。

      雖然袁芹給林小可的家長打過電話,林小可的父親也堅稱林小可沒有失蹤,但袁芹知道,林小可和其他幾個學生一樣,可能永遠不會再出現了。

      事情要從半年前說起。

      半年前,大學畢業(yè)的袁芹來到了W 市的這家民辦高中任職,并成為了高一七班的班主任。在她剛剛上班后不久,第一個學生邱峰開始無故曠課。當她打電話向邱峰家長詢問緣由時,邱峰家長卻聲稱自己的孩子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袁芹操心。

      袁芹剛剛投身教育事業(yè),擁有一腔教書育人的熱血,眼看著學生們熬過這三年就可以到大學開闊眼界,她當然不會允許學生輟學。

      袁芹私下了解了一下邱峰的家庭狀況,她原本以為邱峰家庭困難,難以支付教育費用,本來想要資助邱峰的她進行了一次家訪,但她卻發(fā)現邱峰家庭富裕,完全不像會是因為支付不起學費而輟學的樣子。

      邱峰家長見袁芹很有責任心,便告訴她孩子已經轉學。袁芹想著自己的學生能夠擁有更好的未來,于是沒有繼續(xù)過問學生的去向。

      然而,第二個學生和第三個學生接連失蹤后,袁芹得到了同樣的答復。

      一開始袁芹還在自我懷疑,自己這個班主任沒有教學經驗,被家長們和學生們嫌棄,所以學生們才紛紛轉學。但林小可失蹤后,她開始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兒。

      在袁芹萌生出辭去班主任這個職務的想法時,林小可安慰過袁芹。因此袁芹實在想不出,那么善解人意,溫柔可人的林小可會像其他幾個學生一樣轉學。

      林小可“轉學”后的第二天,袁芹請了一整天的假。這一次,她沒有去拜訪林小可的父母,而是拜訪了林小可的鄰居。

      林小可住在W 市的開發(fā)區(qū),不像其他幾個學生住樓。住在平房的人,鄰里之間互動比較頻繁,因此袁芹猜測林小可的鄰居或許會知道林小可的情況。

      當林小可的鄰居得知了袁芹的來意后,立刻說:“轉學?林小可是輟學了!”

      緊接著,林小可的鄰居告訴袁芹,前些日子林小可去了一家療養(yǎng)院照顧她住院的母親,如果袁芹想找林小可,可以到療養(yǎng)院看看。

      袁芹根據鄰居描述的地址,來到了那家建立在郊區(qū)的療養(yǎng)院。

      療養(yǎng)院不大,院墻很高,她可以通過大鐵門看到療養(yǎng)院里曬太陽的病人。那些病人或是體態(tài)臃腫,或是身體殘疾,但令袁芹感到奇怪的是,那些病人的年紀并不大。

      袁芹想要走進療養(yǎng)院,但門衛(wèi)謝絕了她的探望請求。門衛(wèi)聲稱只有工作人員能夠進出療養(yǎng)院,并且堅稱療養(yǎng)院里沒有林小可這個人。

      袁芹吃了閉門羹,準備先行離開,但卻在離開之前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

      中介公司

      袁芹在中介所見到邱峰的母親后,無數個疑問在她的腦海里糾結成團。這幾天,她一邊尋找療養(yǎng)院的招聘信息一邊調查另外幾個“轉學”的學生的去處,最終她驚訝地發(fā)現,那些失蹤的學生與療養(yǎng)院之間都存在著某種關系——那些學生的父親或母親都是療養(yǎng)院的病人。

      好奇心像是氣球,逐漸膨脹。始終找不到療養(yǎng)院的招聘信息的袁芹有了假扮成病人,入住療養(yǎng)院的打算。然而令袁芹沒有想到的是,療養(yǎng)院竟然拒絕病人主動入住,只有受到邀請的人才能住進療養(yǎng)院。

      事出反常必有因,所有的一切都讓她不得要領。

      這天,正在辦公室搜索有關療養(yǎng)院招聘信息的袁芹收到了一個快遞。

      快遞員穿著紅馬甲,長得又黑又瘦,面無表情地將那個輕飄飄的紙箱遞到袁芹手上就離開了。

      箱子上并沒有快遞單,看不到寄件人的信息,袁芹眉頭微蹙,晃了晃箱子,沒有聽見任何動靜。

      雖然袁芹不記得自己在網上買過什么,卻不由自主地打開了那個紙箱子。

      紙箱子里什么都沒有。

      袁芹正在思考是誰在惡作劇,一種奇怪的感覺突然涌上心頭。緊接著,她離開學校,朝著W 市的某個地方走去。

      袁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但她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有一份工作在等著她。

      當袁芹來到坐落于胡同深處的中介公司時,天已經快黑了。

      袁芹一邊思考誰會在這種地方開中介公司一邊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個身穿西裝的青年男子坐在辦公桌后,那個穿著紅馬甲的快遞員就站在他身后,此刻正在整理文檔。

      “寄空快遞的人是你?”袁芹直接問。

      “我叫八。”八沒有回答袁芹的問題,“你能收到快遞,說明你需要一份工作。”

      袁芹掃視了一眼這家小中介公司,很有保留地看了八一眼:“我想到一家療養(yǎng)院工作,但我不覺得你能幫到我?!?/p>

      八在手邊的文件夾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了袁芹面前。

      袁芹看了八一眼后拿起合同,發(fā)現用人單位正是那家奇怪的療養(yǎng)院。

      雖然袁芹覺得這家中介公司很奇怪,那個叫八的男人也如同鬼魅一般神秘,但為了找到自己的學生們,她還是決定簽下這份合同。

      簽下合同后,八將袁芹的名字錄入了文檔里。

      袁芹繞到辦公桌側面偷看了一眼,發(fā)現文檔里有些名字被改成了紅色。

      在袁芹簽上自己的名字前,八突然開口:“這份工作可能有生命危險,你確定要簽嗎?”

      袁芹覺得他在胡說八道:“只是護工而已,能有什么生命危險?”

      “上一個去鄉(xiāng)下當村醫(yī)的應聘者已經死了。”八看著文檔里,紅色的周航宇三個字,提醒袁芹。

      袁芹看了八一眼,沒有理會,直接在合同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奇怪的病人

      袁芹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進入這家療養(yǎng)院。她沒有時間去想中介公司和八是什么來頭,進入療養(yǎng)院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林小可和其他幾個學生。

      然而令袁芹想不到的是,她并沒有發(fā)現林小可或是其他同學的身影。

      晚飯期間,袁芹站在食堂的角落,掃視著所有用餐的病人。那些病人都穿著肥大的病服,如果不看臉,壓根分不清誰是誰。她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在人群中發(fā)現邱峰母親的臉。

      半年前,袁芹到邱峰家做過一次家訪,袁芹清楚地記得,那時候邱峰母親的身體還算健康,看不出有什么毛病,但現在那個年輕的女人體態(tài)臃腫,看上去像是吃了某種含有激素的藥,在半年的時間內增重了二百斤一般。

      袁芹本以為半年的時間過去了,邱峰的母親早就把她給忘了,但沒想到此刻邱峰的母親正在偷看她。這讓袁芹覺得,自己可以趁著休息時間,去找邱峰的母親問個明白。

      晚飯結束后,病人會匯聚到大廳里聽比較舒緩的音樂。據說這是療養(yǎng)院的特色治療項目,病人們會在這個過程中放松身心。

      袁芹趁著病人們閉目養(yǎng)神的功夫,湊到另外一名護工身邊,小聲問:“這里的病人年紀都差不多大呀?!?/p>

      那名護工語氣冷冰冰地說:“多數都是三四十歲,也有少數年紀小一些的。”

      “有十幾歲的嗎?”袁芹問完就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刻意了。

      那名護工看了袁芹一眼,瞇著眼睛說:“好奇害死貓,你的好奇心也太強了。”

      袁芹一時語塞,她認為自己并沒有問什么過分的問題,但護工的反應實在讓她捉摸不透。

      那名護工沒給袁芹繼續(xù)問話的機會,直接扭頭走了。

      音樂療養(yǎng)結束后,病人們全部回到各自的房間,袁芹則呆在值班室里計劃著等到所有病人都睡了,她就去找邱峰的母親問個究竟。

      袁芹的工作內容并不復雜,總結成一句話就是照料病人們的衣食住行,如果病人有特殊狀況,會按響床頭的呼叫器,袁芹聽到呼叫器的響聲,需要第一時間趕往病房。如果沒有特殊狀況發(fā)生,袁芹只需呆在值班室睡覺。

      就在袁芹準備前往邱峰母親所在的病房時,三號病房的呼叫器響了。

      計劃被破壞的袁芹只能先去三號病房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三號病房是雙人間,一位病人穿著三條腿的褲子,另一位病人是個孕婦,按響呼叫器的正是那名孕婦。

      此時此刻,那名孕婦正抱著肚子大聲叫痛。

      袁芹看著孕婦圓鼓鼓的肚皮,問另一個病人:“她幾個月了?”

      “三十六個月?!?/p>

      心情原本就有些煩躁的袁芹呵斥道:“別鬧?!?/p>

      三條腿的病人繼續(xù)說:“我沒鬧,她已經住院兩年多了。”

      聽了三條腿病人的話,袁芹只覺得頭痛。這世界上哪有人懷孕三年還不生產?以為自己懷的是哪吒嗎?

      “護工妹妹,你看她是不是要生了?”三條腿繼續(xù)問。

      沒等袁芹說話,孕婦一邊喊痛一邊叫了起來:“不,我不要生!啊!好痛??!”

      熟悉的聲音

      褲子有三條腿的病人笑嘻嘻地看著孕婦,對袁芹說:“她就是這樣,你不用管她?!?/p>

      袁芹現在懂了,這個療養(yǎng)院的病人不是殘疾人就是瘋子,眼前這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袁芹不想理會她的瘋言瘋語,一邊安撫孕婦的情緒,一邊準備打120 叫救護車。

      電話撥通的那一刻,孕婦竟然伸出手將袁芹的手機打到了地上,表情扭曲地吼道:“不要你多管閑事!”

      “你……”袁芹現在明白了,能跟瘋子住在同一間病房的,多半也是瘋子。但就算面前這個孕婦腦子有問題,她也無法坐視不理。雖然她沒生過孩子,但她知道女人生孩子,相當于在鬼門關走一遭,如果不及時送到醫(yī)院,隨時可能會出人命。

      就在袁芹準備撿起手機繼續(xù)叫救護車時,另一個護工沖了進來。

      那個護工一把奪過袁芹手里的手機,而后將孕婦扶了起來,往孕婦的嘴巴里丟了幾片藥。

      “你干什么?”袁芹覺得這個家伙不僅冷血,還沒有常識。

      那個護工看都不看袁芹,冷冷地說:“她不需要被送到醫(yī)院,她只需要吃幾片鎮(zhèn)痛片?!?/p>

      “她要生了,你不怕鬧出人命嗎?”袁芹質問道。

      那個護工將孕婦安放回床上,而后扭過頭,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袁芹:“她不會死的,這里的病人都不會死。”頓了頓,“如果你非要胡來,那你可能會死?!?/p>

      “你們都瘋了!”袁芹看著另外三個人說。

      另一個護工繼續(xù)說:“你是新來的,今天是你第一天值班,我擔心會有意外發(fā)生,所以專門回來看一眼。如果我不來你可要有大麻煩了,你不謝我,還罵我是瘋子?”

      袁芹只是搖頭,并不爭辯。她拿起手機,轉身離開了三號病房。

      回到值班室后,袁芹思考著剛剛發(fā)生的一切,她突然想到,這里既然是療養(yǎng)院,病人們應該有病例才對。想到這兒,她打算查看一下病歷,看看那個孕婦究竟有幾個月的身孕。

      另一個護工囑咐袁芹遇到麻煩事打電話給她后便離開了。

      袁芹準備先去看病歷,再去找邱峰的母親問個究竟。

      “袁老師?!睂ふ沂欠翊嬖谶€未可知的檔案室里的袁芹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叫她。

      那個聲音十分熟悉,正是林小可的聲音。

      袁芹回頭,卻沒看到任何人,她皺起眉頭一邊向后走一邊問:“林小可你真的在這里?你躲在哪?為什么不繼續(xù)上學?是因為要照顧你媽媽嗎?”

      林小可對袁芹的問題避而不答:“袁老師,對不起,請你回學校吧,同學們需要你,正如我媽媽需要我?!?/p>

      這算是什么理由?如果一個母親需要孩子的陪伴而毀了孩子的前程,那也太自私了吧?袁芹不想跟林小可廢話,打算直接找到林小可并把林小可帶回去。但當她循著聲音去找林小可時,卻發(fā)現林小可并不在附近。

      袁芹看了一眼身邊的十八號病房,直接推開門并打開燈,但卻沒有發(fā)現林小可的身影。

      畸形院

      袁芹既沒有找到林小可,也沒有找到病人們的病例。

      翌日,袁芹趁著病人們吃飯和療養(yǎng)的間隙,偷偷用手機將病人們的臉逐一拍了下來。

      下班后,袁芹沒有回家,而是直奔林小可家的方向而去。

      此時林小可的家亮著燈,但袁芹沒有去拜訪林小可的父親,而是又一次來到了隔壁,拜訪那個指引她找到療養(yǎng)院的鄰居。

      這一次袁芹帶了禮品。

      因為想要貪小便宜,林小可的鄰居并沒有嫌袁芹煩人。

      “又來打聽林小可的事?她真的去療養(yǎng)院照顧她媽媽了?!绷中】傻泥従右贿吰炔患按夭鸲Y品一邊說。

      “我這次來是想跟你打聽她媽媽長什么樣子?”袁芹開門見山。

      “哦,你直接去小可家,看看家里有沒有相片就行?!?/p>

      袁芹有些尷尬地答道:“只有林小可的爸爸在家,我不太方便去?!?/p>

      林小可的鄰居抬起頭看著袁芹:“啊,那怎么辦?雖然我們是鄰居,但我也沒有她的照片啊?!?/p>

      袁芹早有準備,直接拿出手機:“你幫我看一下,這些人之中有沒有林小可的媽媽,浪費不了你多長時間,也就十幾分鐘?!?/p>

      林小可的鄰居看在禮品的份上,接過了袁芹的手機,翻看了一遍,而后又將手機遞了回去:“就是她,你怎么會有她的照片?”

      “呃……我在那家療養(yǎng)院當護工。”袁芹看了一眼林小可媽媽的照片,截了一下圖。

      “她到底怎么了?前兩個月還好好的,怎么突然住進療養(yǎng)院了?”鄰居問。

      袁芹一邊將其他照片刪除一邊說:“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p>

      在回家的路上,袁芹一直看著林小可媽媽的照片,思考她患了什么病,但卻始終想不明白—療養(yǎng)院的病人太多,她還沒有足夠的時間對病人們進一步了解。

      因為知道了新的目標,第二天袁芹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林小可的媽媽和邱峰的媽媽。

      終于熬到了晚上,療養(yǎng)院的其他工作人員全部下了班,袁芹又開始行動了。

      袁芹來到十八號病房,想到林小可的母親就住在這間病房里,而那晚也在這附近聽到了林小可的聲音,更加確定林小可就在療養(yǎng)院。

      雖然現在還沒到病人的休息時間,袁芹依舊迫不及待地推開了十八號病房的門。

      “袁護工,你怎么突然來了?”正在看電視的病人扭過頭問。

      “我來找吳玉梅?!眳怯衩肥橇中】蓩寢尩拿?。

      袁芹的視線越過另一個病人,落到了吳玉梅的身上,此時的吳玉梅正背對著袁芹,側身躺在病床上。

      今天白天袁芹觀察了吳玉梅一整天,知道吳玉梅駝背,但此時袁芹近距離接觸吳玉梅,才發(fā)現吳玉梅哪里是駝背,分明是脊柱畸形。

      袁芹也想到,住在這家療養(yǎng)院的病人,多數都是身體畸形,與其說這是一家療養(yǎng)院,不如說這是一家畸形院。

      吳玉梅聽到袁芹的聲音轉過了身,臉朝著袁芹的方向說:“袁老師,你發(fā)現我了?”

      怪嬰

      袁芹向前走了幾步,無視另外一位病人的不滿,直接關掉了電視,而后看著吳玉梅問:“林小可媽媽,我想跟你談談?!?/p>

      吳玉梅繼續(xù)問:“談什么?”

      “你把林小可藏在哪里了?”不等吳玉梅回答,袁芹繼續(xù)說,“她才十七歲,你不應該讓她輟學照顧你。她爸爸不能照顧你嗎?這里的護工不能照顧你嗎?說,你到底把她藏在哪兒了?”

      吳玉梅繼續(xù)說:“你管不著?!?/p>

      袁芹正要繼續(xù)說教,卻又聽到了林小可的聲音:“袁老師,是我自愿留在這里的?!?/p>

      袁芹很確定林小可的聲音正是從吳玉梅身邊傳出來的,她立刻走到吳玉梅床邊,低下頭查看床底,但卻依舊什么都沒發(fā)現。

      袁芹開始仔細搜查整個病房,但卻一無所獲。

      就在袁芹準備繼續(xù)質問吳玉梅時,走廊里傳出了病人的呼喊聲。

      袁芹不甘心地看了吳玉梅一眼,而后轉身離開了十八號病房。

      發(fā)出喊聲的是三號病房的三條腿病人,她告訴袁芹,那個孕婦又要生了。

      袁芹不耐煩地問:“既然她覺得肚子疼吃兩片止痛藥就可以,為什么不留一些藥給她?”

      那個病人攤手:“這里有很多奇怪的規(guī)則,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我不是那個冷血的家伙,我才不管什么規(guī)則!”袁芹說完直接沖進了三號病房,緊接著她攙扶著孕婦走出了三號病房。

      盡管孕婦在掙扎,但劇烈的疼痛感讓她體力不支,只能任由袁芹拉著走。

      袁芹也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孕婦“攙扶”到了樓下。

      孕婦的叫喊聲驚動了其他病人,那些病人紛紛走出房間,看著袁芹和孕婦,開始議論紛紛。

      袁芹聽不到他們在議論什么,也不想去理會,只是把孕婦攙扶到了自己的車上,而后不顧門衛(wèi)的反對,直接開車離開了療養(yǎng)院。

      到了醫(yī)院后,醫(yī)護人員見了孕婦,第一反應自然是幫助她生產,醫(yī)生只是簡單地觀察了一下孕婦的情況后便對袁芹說:“你是家屬嗎?病人現在很虛弱,胎兒看上去也不算小,順產的可能性不大,建議剖腹產?!?/p>

      “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痹蹥獯跤醯貒诟赖?。

      盡管孕婦極力反對,但還是被推進了手術室。

      一小時后,一名醫(yī)護人員走出了手術室。

      在手術室外等待著的袁芹立刻拉住了醫(yī)護人員問:“怎么樣?母子平安嗎?”

      醫(yī)護人員只是表情木訥地念叨:“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太奇怪了……”

      “到底怎么了?”袁芹提高音量。

      醫(yī)護人員轉過頭看著袁芹說:“那孩子的頭發(fā)好長,眼睛是睜開的,還長了二十顆乳牙,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新生兒?!?/p>

      袁芹不是很明白,繼續(xù)追問道:“什么意思?”

      醫(yī)護人員繼續(xù)說:“那孩子,看上去應該有兩周歲了,這太奇怪了……”

      兩周歲……十月懷胎……

      袁芹想到了孕婦的室友說過,這個孕婦已經懷胎三十六個月。如果那孩子真的有兩周歲大,難道那個瘋子說的話都是真的?

      畸形的殺意

      袁芹沒有繼續(xù)留在醫(yī)院。她將病人托給正規(guī)的醫(yī)護人員照料后,就開車返回了療養(yǎng)院。

      一路上,袁芹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混沌。她實在想不到人的妊娠期為什么會長達三年,她更想不到,療養(yǎng)院的工作人員以及病人明明知道這個天大的秘密,但為什么反應都很淡定。

      袁芹原本以為療養(yǎng)院的病人多數都是畸形,只有孕婦這種病人身體健全,卻不料孕婦的身上藏著這樣大的秘密。此時此刻,袁芹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她總覺得住在療養(yǎng)院的病人都很奇怪,她要找的人身上可能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盡管袁芹很害怕,但一想到自己的幾個學生都在療養(yǎng)院下落不明,她還是壯著膽子第一時間回到了療養(yǎng)院。

      袁芹將車停到宿舍樓下,直接上樓,準備逼迫吳玉梅說出林小可的下落。然而袁芹剛剛走到二樓,卻發(fā)現此時的走廊里站滿了人。

      那些病人穿著統(tǒng)一的病服看著她,表情各不相同,氣氛十分詭異。

      “大半夜都不睡覺,站在這里干什么?”袁芹正要將他們趕回各自的房間,然后去十八號病房找吳玉梅,那些人卻很有默契地向前挪動著腳步,將袁芹的去路堵死。

      一樓也傳來腳步聲,袁芹回頭,發(fā)現其他病人正從一樓走上來,已經堵住了樓梯。

      “你們想干什么?”袁芹靠在樓梯扶手上,一臉警惕地問。

      一個頭很大,梳著發(fā)髻的中年婦女向前走了一步,用一種奇怪的聲音說:“你不該強迫病人出院。”

      之所以說她的聲音奇怪,并不是因為她的音色,而是因為她的聲音自帶混響。是了,袁芹覺得面前說話的是兩個人,而不是一個人。

      那個大頭婦女又向前走了一步,站在袁芹面前:“你不是來照顧我們的,你的目的不純粹?!?/p>

      “沒錯,我是來救我的學生們的。”此刻的袁芹雖然害怕,但卻盡量讓自己不要發(fā)抖。

      “你可以找你的學生,但你不能影響其他病人?!鳖D了頓,“她已經在這里住了三年了,她不想把孩子生下來,你非要把她送到醫(yī)院,違背了她的意愿?!?/p>

      大頭女人身后有人附和:“沒錯,你今天能強迫她生產,明天就會強迫我們?!?/p>

      袁芹一邊搖頭一邊說:“你們……你們都是神經??!”

      大頭女人突然神秘兮兮的笑了:“你想知道我為什么住在療養(yǎng)院嗎?”她一邊說一邊打開了自己的發(fā)髻,發(fā)髻被打開后,她的長發(fā)披散了下來。接著她慢慢轉過了身,撥開了自己腦后的頭發(fā)。

      女人的頭發(fā)下,竟然藏著另外一張臉!

      剛剛還強裝鎮(zhèn)定的袁芹搖晃了一下,感覺頭暈目眩,眼前的所有人都在旋轉。

      看著暈呼呼的袁芹,女人腦袋后的那張臉笑嘻嘻地說:“朋友們,把她殺了,就不會有人強迫我們改變現狀了。”

      那些病人一點點向前,看著那些目光中透著殺意的病人,袁芹只感覺頭皮發(fā)麻,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真相

      袁芹愣了一下,隨即向右看去,發(fā)現抓住自己手腕的不是別人,正是林小可。

      此時的林小可身上帶著黏糊糊的液體,站在樓梯的下方,正拉著袁芹的手腕,大聲喊著什么。

      這一刻,暈乎乎的袁芹也瞬間清醒了過來,她聽清楚了林小可在對她喊快跑。

      袁芹跟著林小可跑出了宿舍,直接上了車。而那些畸形的病人則以丑陋的姿勢跑出了宿舍樓,試圖將袁芹抓回來。

      袁芹雙手發(fā)抖,試了兩次后,終于成功地發(fā)動了車子,而后載著林小可離開了療養(yǎng)院。

      那些病人并沒有追出來,而是站在門口不甘心地打罵。

      死里逃生的袁芹松了一口氣,而后通過內后視鏡看著頭發(fā)濕漉漉的林小可問:“小可,你藏到哪里去了?”

      林小可情緒有些低落,緩緩答道:“袁老師,說來話長……”

      袁芹繼續(xù)說:“不急,我先帶你回家,到時候你再慢慢跟我說?!鳖D了頓,“邱峰和其他兩個同學呢?他們是不是也在療養(yǎng)院?”

      林小可別過頭:“袁老師,你別再問了。”

      袁芹雖然不懂林小可的情緒為什么會如此低落,但還是決定尊重林小可的意見,閉上嘴不再多問。

      到了家后,袁芹讓林小可好好洗個澡,然后再把療養(yǎng)院發(fā)生的事情講給自己聽。

      林小可洗了兩個小時,才從衛(wèi)生間出來。

      袁芹知道,林小可不是動作慢,而是在糾結要不要將療養(yǎng)院的事告訴她。但與此同時,袁芹對療養(yǎng)院的好奇心更加強烈了。

      林小可接過袁芹遞過來的熱茶,終于開口了。

      “療養(yǎng)院的病人,要比你所看到的多一倍。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每一個人,都不單單只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也許你會覺得我這句話聽上去非常奇怪,但事實就是如此。就像我和我的母親,我們曾經共用一個身體?!?/p>

      “共用一個身體?”袁芹突然想到那個腦袋后面長著一張臉的可怕女人,那個人說話的時候自帶混響,聽上去可不就是像兩個人在說話嗎?

      林小可點頭,繼續(xù)說:“直白點說,孩子和家長的關系就像是寄生關系。那些你看不見的人,像我一樣,曾寄生在自己母親的身上。袁老師,也許你還記得,我的媽媽駝背很嚴重,如果你當時撕開她的衣服,就會看到寄生在她背后的我。”

      袁芹覺得難以置信,這太荒謬了。

      林小可繼續(xù)說:“但我又和其他孩子不一樣,其他孩子是主動要求寄生到家長身上的,比如邱峰。邱峰認為高中壓力太大,不想經受那樣大的壓力,只想依靠父母生活。而他的母親也愿意成為邱峰的宿主,繼續(xù)供養(yǎng)邱峰。其他同學,以及療養(yǎng)院的多數年輕人也都是這樣,為了逃避這個時代給他們帶來的壓力,選擇回到父母的身邊。你可以理解為這算是啃老的一種吧?其實這樣形容也不夠準確,因為療養(yǎng)院會主動向目標人群發(fā)出邀請,并為他們提供食宿和經濟支持,所以嚴格來講,不能算是啃老?!?/p>

      袁芹一臉驚訝地繼續(xù)問:“那些身體有殘疾的病人,身上都寄生著自己的子女嗎?”

      林小可點頭:“是的,但是大家的情況都不太一樣,多數大人是順從子女的意愿才住進療養(yǎng)院,而有些子女則是順從家長的意愿。比如我,又比如那個妊娠期長達三年,都不肯生產的孕婦。”頓了頓,“現在的孩子太叛逆,那個孕婦害怕自己的孩子生出來后會變得不可愛,也害怕嬰兒受到這個社會的傷害。”

      聽了林小可的話,袁芹震驚的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造成這種畸形的寄生關系的罪魁禍首不正是溺愛嗎?

      袁芹的選擇

      “這哪里是療養(yǎng)院,分明是助長邪風的培養(yǎng)皿!”袁芹憤怒不已,看著林小可繼續(xù)問,“你可以重新和你媽媽分離,那他們自然也可以?!?/p>

      林小可聽了袁芹的話,立刻放下茶杯,一臉緊張地看著袁芹:“袁老師,你千萬不要再回去了!”

      “為什么?我還有三個學生留在那里,我要把他們都救回來!”袁芹很固執(zhí)。

      林小可搖頭,繼續(xù)說:“我之所以會跟你回來,是因為你帶著孕婦離開療養(yǎng)院后,其他病人就開始商量著要殺死你了。我不忍心看著你因我們而死,所以才不顧我媽媽的反對,重新變成了獨立的一個人。邱峰他們不一樣,他們本來就是自愿寄生到父母身上的,他們不想面對人生的任何一個困難和挑戰(zhàn),只想依靠父母生活?!?/p>

      袁芹十分不解地搖頭:“他們理解的親情,與他們的身體一樣,都是畸形的!”

      林小可嘆了一口氣:“是啊,但又能怎么樣呢?這種現象,不是早就存在了嗎?只是在療養(yǎng)院沒有出現之前,我們沒有以這樣直觀的方式發(fā)現罷了?!鳖D了頓,“袁老師,如果你回去,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

      “那我就揭發(fā)療養(yǎng)院的秘密!”

      林小可無奈地苦笑道:“袁老師,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療養(yǎng)院不受現實的規(guī)則束縛,沒有人能干預療養(yǎng)院正常運行?!鳖D了頓,“除了病人自己。那里沒有強迫任何病人留下,病人們可以像我一樣自由選擇未來是繼續(xù)當寄生物還是過正常的日子?!?/p>

      盡管袁芹知道林小可說的沒錯,但卻還是很不甘心。

      她思考著如何救出自己的其他學生,突然想到了如同鬼魅一般的八,以及那個充滿神秘氣息的中介公司。

      翌日,袁芹將林小可一個人留在了家,自己開車前往了中介公司。

      八似乎對她的到來并不感到意外。

      “你跟那家療養(yǎng)院有什么關系?”袁芹直接質問八。

      八語氣淡淡地說道:“他們只是委托我?guī)兔ふ易o工,僅此而已?!?/p>

      “那個地方很詭異,你也很詭異?!痹劾^續(xù)說。

      “我說過,那份工作很危險。我知道你這次來找我有什么目的,但我不能幫你把你的學生救出來?!卑巳缡钦f,“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提前終結合同,或者回到療養(yǎng)院,履行合同?!?/p>

      袁芹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我選擇回去。”頓了頓,“我會死嗎?”

      八沒有給她肯定的答復,兀自說:“你的結局如何,完全取決于你自己。”

      袁芹不想再和這個詭異的男人說話,直接轉身離開了中介公司。

      袁芹離開后,八直接打開了文檔,將袁芹的名字改成了紅色。

      身穿紅馬甲的快遞員開口問:“現在就把她的名字改成紅色嗎?”

      八看著屏幕上的那些名字說:“所有人都可以選擇自己的結局,這些求職者是這樣,療養(yǎng)院的病人是這樣,袁芹也不例外。其實她不僅是個老師,還是個醫(yī)生,她想治療那些人畸形的心態(tài),卻不知道醫(yī)生并不能救所有人。有時候走錯了路,及時回頭也算是一種前進,可惜她不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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