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健龍
(山東科技大學,山東 青島 266590)
影視企業(yè)的“IP”運營價值鏈充分體現(xiàn)了“IP”價值從開發(fā)到增值的全過程。對于影視作品而言,內容創(chuàng)意是影視作品的生命線,優(yōu)質且具有影響力的內容產業(yè)更容易吸引投資者的目光。具體而言,“IP”具有一定知名度、有廣大受眾或粉絲基礎、可開發(fā)潛力大、具有變現(xiàn)能力,[1]對其進行影視化開發(fā)可大幅度降低投資風險與宣傳費用,從而最受影視公司和投資者偏好。但在影視“IP”項目投資過程中,項目的版權權利基礎如若出現(xiàn)瑕疵,投資人幾千萬或上億資金投入將面臨無法收回的窘境,使投資人遭受巨大經濟損失。因此,研究影視“IP”投資的版權權屬問題,分析其可能存在的潛在風險并予以規(guī)避,成為了學界與實務亟需攻克的法律難題。
所有影視作品的創(chuàng)作總是基于一定的文化背景,具體體現(xiàn)在影視編劇對于原作品的改編,以及影視作品創(chuàng)作過程中對于他人作品的利用。“IP”項目由于其轉手率高,且涉及演繹作品、特殊作品,導致在對他人作品進行利用時,權利源頭難以厘清,存在權利瑕疵的可能性增加,從而更容易引發(fā)糾紛。
目前,“IP”可以依附于多種內容形態(tài),并在各內容之間進行流轉,就目前而言,小說漫畫影視流動成為常態(tài),從2019年的“IP”衍生產業(yè)研究報告來看,[2]這種多次、多作品類型的改編,可以說是每個“IP”的慣用模式。全方位立體式的改編通常是同步進行的,跨類型的“IP”轉手和授權許可極容易出現(xiàn)權利瑕疵。
《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第十條規(guī)定,作者對其創(chuàng)作的作品享有攝制權和改編權。“IP”劇的制作過程通常包括兩個改編行為,一個是由網絡小說改編為影視劇劇本的行為;另一個是由影視劇劇本改編為影視劇的行為。根據(jù)小說改編的劇本,屬于小說的演繹作品,而根據(jù)劇本改編的電影,只要其中仍包含小說中的獨創(chuàng)性內容,則依舊屬于小說的演繹作品。當然,從順序上,可以視為從小說到劇本、再從劇本到電影的“二次演繹”作品。此外,如果這個改編的過程無限繼續(xù)下去,只要改編的最終作品中仍然含有最開始的原著的任何獨創(chuàng)性的內容,原著作者的權利就可以延伸到該作品。這給探尋“IP”來源,厘清影視創(chuàng)作過程中的權利歸屬帶來了困難。[3]
在版權糾紛案中,被告人主張原告無權利主體資格的案件屢見不鮮,權利主體資格問題屬于事實問題,依賴于證據(jù)的審查與判斷,關乎到“IP”投資的版權權利基礎。對審查權利人主體身份而言,判斷其是否有權對外授權一般通過著作權登記證書、與出版社的出版合同、身份證件等進行核查,核查手段較為單一,且不乏造假現(xiàn)象。更為復雜的是,一些版權權利人為了合法避稅或規(guī)范經營的目的,會設立工作室和有限公司,并以工作室和有限公司的名義對外運營作品,但工作室、公司與作者并不是同一個法律主體,并非當然擁有作者的著作權,因此,要核查權利人及其工作室或公司是否擁有完整的授權鏈條,以保障投資的安全性。對特殊作品的權利核查而言,我國著作權法對合作作品、匯編作品、職務作品等特殊作品的歸屬問題做了詳盡的規(guī)定。例如,特殊作品的版權不一定屬于作者,與作者簽署協(xié)議不一定會獲得合法的著作權,必須要獲得所有權利人的授權許可。除此之外,版權的多重授權也是需要高度重視的問題,版權同物權一樣,具有絕對的排他性,版權的多重授權,類似于物權法中的“一屋二賣”問題,《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權案件審理指南》對此也做出了相關規(guī)定,嚴格審查上游權利的履行情況,查清版權授權的先后順序,以此避免出現(xiàn)版權權利上的漏洞。[4]
“IP”改編的作品一般要在原作品上進行獨立性創(chuàng)作,且結果應當滿足最低限度的創(chuàng)作性要求。[5]無論是轉讓許可還是授權許可得到的改編權,經過行使后,改編作品都享有單獨的著作權,但改編作品著作權的行使并不獨立,必須要得到改編作品著作權人和原著作權人的雙重許可。
在《鬼吹燈》案中,①游趣公司擬將《鬼吹燈》漫畫改編為網絡游戲,僅獲得了城漫公司(漫畫著作權人)的許可授權,未得到小說(原作品)著作權人的許可,結果被小說著作權人以侵害小說的改編權為由訴至法院,法院認為游趣公司和城漫公司在簽訂合同時,合同中雙方當事人沒有取得《鬼吹燈》小說著作權人的改編授權的相關內容,作為授權方的城漫公司僅是《鬼吹燈》漫畫的著作權人而不是《鬼吹燈》小說的著作權人;鑒于《鬼吹燈》小說作品具有較高的知名度,游趣公司作為網絡游戲的開發(fā)者對于上述事實也應當是明知的,城漫公司在履行上述合同過程中僅向游趣公司交付了自己享有著作權的漫畫作品和漫畫形象,且游趣公司在庭審中明確表示不知道開發(fā)網絡游戲還需要得到《鬼吹燈》小說著作權人的許可,直到小說著作權人向其提起訴訟時才知道這個事實。因此,游趣公司侵犯了小說著作權人的合法利益,本案最后以支付和解金告終。該案中雖然游戲企業(yè)已經意識到游戲中如若出現(xiàn)美術形象,需要漫畫作者的許可授權,但卻忽視了對原作品作者改編權的考量,對演繹作品“雙重權利,雙重授權”規(guī)則的不了解,直接導致網絡游戲開發(fā)成本上升,造成經濟損失。在“IP”投資的授權鏈條中,需要審視已獲得的授權是否能夠完全覆蓋作品中所用到的他人獨創(chuàng)性元素,同時應取得所有涉及到的權利人的許可,實現(xiàn)投資利益最大化。
隨著文娛產業(yè)的飛速發(fā)展,越來越多新類型作品涌現(xiàn)于世。對于這些新作品的性質,各方在短時期內恐難以達成共識,但由于行業(yè)發(fā)展和產業(yè)交易的迫切需要,新類型作品的概念不可避免地會出現(xiàn)在“IP”投資合同的關鍵內容中。一旦發(fā)生糾紛,法院對于新類型作品定義的判斷一般會回歸合同本身,依據(jù)法律對所爭議的意思表示加以確定。
在中國知識產權雜志評選的2018年度全國法院知識產權典型案例中,《詭案組》著作權侵權案②的主要爭議焦點便是認定合同中的版權授權范圍是否包含網絡電影。小說《詭案組》作者求無欲與中文在線就《詭案組》簽訂《著作權轉讓合同》,約定將作品的電視劇和電影改編權及攝制權、發(fā)行權等權利全部轉讓給中文在線,中文在線有權將作品改編成電視劇或電影,且享有根據(jù)作品改編后的電視劇、電影等作品的著作權的所有權益。2011年中文在線與海潤影業(yè)簽訂《著作權許可使用協(xié)議書》,將涉案小說的電影改編權獨家許可給海潤影業(yè)。2014年至2015年,海潤影業(yè)對涉案小說進行網絡電影的改編和攝制,并于2016年拍攝完成網絡電影《詭案組之魔影殺手》?!对幇附M之魔影殺手》的拍攝和播出引起求無欲的不滿,其認為自己作為小說的作者和版權人,未授權任何主體行使涉案小說的網絡電影改編權、攝制權及其它相關權利。中文在線未經許可將小說的網絡電影改編權和攝制權授權給海潤影業(yè),而海潤影業(yè)未經許可將涉案作品改編并攝制成網絡電影《詭案組之魔影殺手》,兩家公司的上述行為涉嫌侵犯了自己的改編權、攝制權;海潤影業(yè)未經許可,授權愛奇藝通過信息網絡傳播該電影,之后,愛奇藝在網上播放了該電影,兩家公司的上述行為涉嫌侵犯了自己的信息網絡傳播權。案件經二審審理后,北京市知識產權法院最終駁回了求無欲的上訴,維持一審判決,認定中文在線、海潤影業(yè)及愛奇藝等均不構成侵權。法院認為,對于“網絡電影”的認定,應依據(jù)《著作權法實施條例》認定,電影作品和以類似攝制電影的方法創(chuàng)作的作品,是指攝制在一定介質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無伴音的畫面組成,并且借助適當裝置放映或者以其它方式傳播的作品。涉案網絡電影《詭案組之魔影殺手》系攝制在一定介質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無伴音的畫面組成并且借助適當裝置放映的作品,屬于我國著作權法規(guī)定的電影作品,求無欲雖提交大量文獻資料證明網絡電影系2010年以后出現(xiàn)的電影形態(tài),但結合雙方提交的證據(jù)材料,現(xiàn)仍無法認定在2010年并不存在網絡電影這一概念。其次,即使網絡電影出現(xiàn)的時間晚于2010年,仍不能認定“電影”不包含“網絡電影”。隨著表達方式和傳播手段的不斷發(fā)展,無疑會出現(xiàn)各種新的作品形態(tài),但判斷某一作品形態(tài)是否屬于著作權法上的電影作品,應考察其是否符合著作權法所規(guī)定的電影作品的本質屬性和特征,而與其出現(xiàn)的時間并無關聯(lián)。由此可見,法律總是具有相對滯后性,為防止類似糾紛的再次發(fā)生,明確細化“IP”投資合同中的版權授權具體事項,避免模糊和寬泛的授權,將有助于維護合同雙方的合理預期及合法權益,促進文化娛樂產業(yè)的健康發(fā)展。
影視作品熱播后如若市場好評如潮,投資方便會很快趁熱打鐵籌措“番外”或續(xù)集項目來賺取更多利益。續(xù)寫作品與演繹作品雖具相似性(如:二者對原作品都具依附性),但二者卻相差甚遠。演繹作品通常是指通過改編、翻譯,從原作品中派生出的作品,其實是將作品由一類型變成另一類型,沒有改變原作品思想和基本內容;而續(xù)寫作品雖沿用了原作品的故事背景或人物設定,但是故事情節(jié)的發(fā)展和走向與原作品卻截然不同,其比演繹作品具有更多的獨創(chuàng)性。[6]影視投資方在簽訂“IP”投資合同之時,可能未意識到后續(xù)影視作品開發(fā)的問題,在合同中并沒有詳細規(guī)定續(xù)集、“番外”作品的后續(xù)拍攝權利,這將對續(xù)寫作品的合法性問題埋下伏筆。
1.續(xù)寫作品涉及原作者版權問題
續(xù)寫作品是否會侵害原作者的版權,從著作權法角度看,主要涉及是否侵害他人“保護作品完整權”的問題。我國著作權法與《伯爾尼公約》對“保護作品完整權”均作出了相應的規(guī)定,一般認為其涉及兩個方面,一是作品本身遭受了改動;二是雖然作品本身沒有遭受改動,但他人行為使得作品受到歪曲,損害了著作權人的精神利益。從投資方籌措“番外”、續(xù)集作品的行為來看,該行為既沒有改變作品本身,也沒有歪曲原作品,使原著作權人遭受精神損失,而僅是對作品內容的進一步延伸,因此沒有侵害原著作權人的“保護作品完整權”。
2.續(xù)寫作品不正當競爭問題
《中華人民共和國反不正當競爭法》第六條對構成不正當競爭行為做出了具體規(guī)定。區(qū)分正當?shù)睦m(xù)寫行為與不正當競爭行為的關鍵因素在于:判斷續(xù)寫者有無混淆作品來源的主觀惡意。[7]續(xù)寫作品雖然沿襲了原作品很多元素,但畢竟是對原作品在空間與時間上的拓展,且原作品一般具有較高市場影響力,消費者一般對其不會產生混淆。所以,就續(xù)寫作品而言,只要其創(chuàng)作的續(xù)寫作品與原作品有較大的辨識度,且沒有故意制造與原作品混淆的事項,不存在虛假宣傳,則一般不會構成不正當競爭情節(jié)。
綜上所述,在“IP”投資合同中,應盡可能詳細列明當下版權授權內容以及后續(xù)可能面臨的權利義務,以此來保障“IP”投資項目順利進行。
在確定權利內容后,應當關注所獲權利的使用期限,保障所獲權利能夠得到充分利用。如今“IP”已成為文娛界的風向標,搶購、囤積“IP”的投資熱潮愈演愈烈,可當投資方準備啟動“IP”項目拍攝影視作品時,往往會面臨授權期限超期的問題。[8]影視作品的制作周期較長,在制作過程中授權期限到期該如何應對也是需要解決的問題。所以,對權利期限的特別考量是非常具有意義的。
研究版權權利期限的前提是要區(qū)分改編權的轉讓與改編權的授權,改編權的轉讓又稱改編權的買斷,通常是指著作權人有權將改編權轉讓給受讓人,這種轉讓通??梢酝ㄟ^買賣、互易、贈與或遺贈等方式完成。改編權的轉讓不能限制受讓人的使用期限,因為一旦轉讓,原著作權中的改編權便變更了所有者,受讓人的使用期限與原著作權使用期限一致。而改編權的授權是著作權人允許受讓人在一定條件和一定期限內享有改編權的權利。因此,只有在改編權的授權情形下,才能涉及到權利期限問題。
影視“IP”投資雙方通常會約定一個授權期限,被授權人在此期限內可對該小說進行授權范圍內的開發(fā)。如前文所述,一方面,很多影視公司在拿到某一個網絡小說的授權之后,不一定立即進行開發(fā),而是會將其囤積下來,伺機開發(fā);另一方面,即使被授權人拿到授權之后立即著手進行開發(fā),但電影的拍攝需要較長的籌備過程,從資金的籌備、劇本的改編到最終完成、主創(chuàng)人員的確定等都要耗費時間,往往一切就緒之后,授權期限已經屆至。如果雙方能夠續(xù)約成功,自然皆大歡喜,如果未能續(xù)約,而影視公司又不愿其先前的投入打水漂而繼續(xù)開發(fā)利用該作品,糾紛就必然產生。在囤積“IP”成風的當下,業(yè)界不乏此類糾紛,例如,電影《何以笙簫默》、電視劇《迷霧圍城》都曾陷入這方面的糾紛。下文將以《何以笙簫默》為例,對此問題進行探討。
在《何以笙簫默》版權糾紛中,作者顧漫先是將小說《何以笙簫默》授權樂視影業(yè)進行電影拍攝,授權期限為三年。授權合同于2014年9月10日到期,因雙方未能達成續(xù)約合意,授權合同到期即告終止,顧漫又授權光線影業(yè)進行該小說的電影拍攝。[9]為此,樂視影業(yè)主張其已經取得“電影攝制許可證(2014年8月20日取得)”,③可以對該小說繼續(xù)電影拍攝,光線影業(yè)憑借授權合同亦不相讓。[10]從以上公開的信息來看,《何以笙簫默》版權糾紛的事實基本清楚,這是一個小說作者與兩家影視公司的電影劇本版權的“三者”糾葛故事。
從法律層面分析,“電影攝制許可證”現(xiàn)雖已取消,但就當時而言,“電影攝制許可證”的取得并不能當然取得繼續(xù)進行該作品電影拍攝的權利。首先,在申請“電影攝制許可證”時,主管單位審查的內容主要是影視公司賬戶資金證明、營業(yè)執(zhí)照等形式上的內容。其次,在電影劇本備案、審查的程序上,主要是針對劇本是否違反電影管理條例第二十五條的禁止性內容進行內容上的審查。最后,在這兩道審查程序中,都沒有涉及到對原作品作者授權合同的審查,并且,這兩道審查程序都是行政上的審查。[11]因此,在授權合同到期后,“電影攝制許可證”不能成為影視公司繼續(xù)進行電影拍攝的合法性依據(jù)。我國2020年11月11日新修改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第十三條明文規(guī)定劇本改編的版權歸改編者所有,但行使著作權時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權。因此,樂視影業(yè)如在合同期限內完成劇本改編的,改編的電影劇本的版權應歸樂視影業(yè)所有。改編作品著作權的行使,實際上是由改編作品和原有作品著作權人共同控制的,要把電影劇本拍攝成電影,還應經過小說作者的許可。本案中如拍攝的授權合同已解除或終止,合作方就無權繼續(xù)拍攝電影。具體認定還要看雙方的合同約定。
綜上看來,在授權期限內未能完成對作品的開發(fā),且合同到期后未能達成續(xù)約合意,對授權合同雙方而言都有損失。一方面,影視公司之前的投入將付諸流水;另一方面,作者也可能因此被卷入訴訟糾紛,影響其著作權的使用便利。所以,在“IP”投資過程中,版權授權合同應明細權利期限條款,對權利起始時間和終止狀態(tài)進行明確說明,同時也要仔細核查上游授權期限,約定續(xù)約條款,保障授權合同當事人的合法權益。
在授權鏈條中,對于多重授權的權利審查,應嚴格審核從作者到合作方的完整版權鏈并核實上游權利的履行情況,核查是否存在重復授權及重復轉讓,厘清權利來源。對改編權授權過程中所涉“演繹作品”的利用,應查明原著作權人同意,獲得“雙重許可”甚至“多重許可”,盡可能的避免權利瑕疵的存在。此外,在簽訂版權轉讓或授權合同時,應明晰權利具體內容,包括當下具體授權內容和后續(xù)可開發(fā)內容,保障“IP”投資的正常運行。
劇本期權制度是指影視公司支付一筆期權費用,獲得在未來特定期限內獨家開發(fā)拍攝該劇本的權利。如果在期限屆滿時仍未找到足夠的投資或主創(chuàng)人員,或者已經失去拍攝興趣,則可以選擇放棄,作品的相關權利回到作品著作權人手里。如果到期時已經充分做好了所有的拍攝準備,則可以按照期權協(xié)議的規(guī)定行使購買權,支付全額的購買價格。通過劇本期權制度的適用,可以確保公司在一段時間內對該劇本享有獨家開發(fā)權,又可以避免一次性支付一大筆購買費用。對于作品的著作權人而言,由于期權協(xié)議指向的是對作品版權的優(yōu)先獲得權而不影響版權實質歸屬,從而為作者的實質性權利保留了一定的自由,避免影視公司違背著作權人意愿行使作品權利。劇本期權制度對影視公司和作品權利人均有益,降低了“IP”投資的風險成本,將有利于維護影視產業(yè)的健康運營。
注釋:
① 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判決書(2010)滬二中民五(知)初字第158號。
② 北京市知識產權法院判決書(2018)京73民終251號。
③ 2017年電影產業(yè)促進法出臺,攝制許可證已被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