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佩,邢立偉,邢曉芳,路浩
西安石油大學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 陜西西安 710065
在車輛車體制造過程中,電阻點焊是重要的焊接技術之一,它具有生產(chǎn)效率高、易于實現(xiàn)自動化以及經(jīng)濟性好等優(yōu)點[1]。車輛的質(zhì)量、結構性能、壽命、安全設計、強度、剛度和完整性不僅取決鋼板的力學性能,也取決于點焊的質(zhì)量。傳統(tǒng)的破壞性試驗存在一定的滯后性。為更好地促進點焊技術的發(fā)展,人們對點焊質(zhì)量監(jiān)測技術的研究方向己從傳統(tǒng)離線檢測轉(zhuǎn)到在線監(jiān)測,以此來監(jiān)測反饋點焊過程,實時調(diào)節(jié)焊接過程參數(shù),保證焊點質(zhì)量的合格率[2]。因此,研究焊接參數(shù)對熔核直徑的影響具有重要意義。
本文主要通過調(diào)節(jié)焊接電流、焊接時間和電極壓力來研究焊接參數(shù)對熔核直徑的影響?;贚evernberg-Marquardt算法(LMA)對不同焊接參數(shù)與熔核直徑之間進行分析,探究焊點直徑和焊接參數(shù)的相關性。
點焊的焊點強度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熔核直徑[3],因此本文將熔核尺寸作為焊點強度的一個間接反映指標。
本次試驗選用的焊機為中頻逆變點焊機,焊接設備為DM-100/200。試驗中所用的電極為端面直徑10mm的鋯銅球面電極。本次試驗所用材料均為板厚1.0mm厚的SUS301奧氏體不銹鋼。試樣尺寸按ISO 14273:2016《電阻焊-焊縫的破壞性檢驗》[4]制備,如圖1示。熔核直徑采用游標卡尺按圖2方法進行測量并取平均值,測量精度0.02mm。
圖1 試樣尺寸
圖2 焊點直徑的檢測
本文采用不同焊接電流、焊接時間和電極壓力對試樣進行了三組焊接試驗,每組參數(shù)焊接3個試件,測量結果取平均值。
第一組試樣,討論不同焊接電流對熔核直徑的影響,見表1。在焊接時間為140ms、電極壓力為7.5kN的條件下,焊接電流從15.5kA每隔0.5kA逐步增加直到19.5kA。
表1 第一組試樣焊接參數(shù)
第二組試樣,討論不同焊接時間對熔核直徑的影響,見表2。在焊接電流為18.5kA、電極壓力為7.5kN的條件下,焊接時間從60ms每隔20ms逐步增加直到180ms。
表2 第二組試樣焊接參數(shù)
第三組試樣,討論不同電極壓力對熔核直徑的影響,見表3。在焊接電流為18.5kA、焊接時間為140ms的條件下,電極壓力從6.5kN增加8.5kN。
表3 第三組焊接參數(shù)
板厚1.0mm的奧氏體不銹鋼熔核直徑隨焊接電流變化曲線如圖3所示。從圖3可以看到,熔核直徑隨焊接電流的增加呈現(xiàn)三段不同趨勢。
圖3 焊接電流對熔核直徑影響
第一段:當焊接電流由15.5kA增加到17.5kA時,電阻點焊熔核直徑隨電流的增加快速增加,熔核直徑從12mm增加到15mm,分析認為這是由于母材內(nèi)部熱源發(fā)熱量急劇增大,熔核尺寸快速增大。
第二段:焊接電流從17.5kA增加到18.5kA時,熔核直徑從15mm緩慢增加到16mm,由于板間翹離限制了熔核直徑的增大和溫度場進入準穩(wěn)定狀態(tài),熔核直徑緩慢增大,當熔核直徑增加到16mm時,熔核直徑最大。
第三段:當焊接電流從18.5kA增加到19.5kA時,熔核直徑減小,這主要是因為焊接電流過高導致加熱速度夠快,熔核周圍塑性環(huán)尚未形成,導致熔核的金屬液體在電極壓力的作用下被擠出焊接區(qū),產(chǎn)生飛濺,熔核尺寸減小。因此,熔核尺寸對焊接電流的變化比較敏感。
焊接時間對電阻點焊熔核直徑的影響如圖4所示。從圖4可以看到,熔核直徑隨焊接電流的增加呈現(xiàn)兩段不同趨勢。
第一段:當焊接時間從60ms增加到140ms時,焊接區(qū)析出的熱量除少部分散失外逐漸積累,熔核直徑隨著焊接時間的增加而快速增加。
第二段:當焊接時間到達140ms時,由于焊接熱量的散失量和吸入量基本保持平衡,隨著焊接時間的增加,熔核直徑的增長并不明顯。但是,即使焊接時間繼續(xù)增加,圖4中的曲線也不會立即下降,這是因為盡管熔核尺寸達到飽和,但塑性環(huán)還有一定擴大,再加上焊接熱量加熱速率較為緩慢,因而一般不會產(chǎn)生飛濺,只會使焊件表面的壓痕加深。
圖4 焊接時間對熔核直徑的影響
電極壓力對電阻點焊熔核直徑尺寸的影響如圖5所示,可以看到熔核直徑隨電極壓力的增加呈現(xiàn)兩段不同趨勢。
圖5 電極壓力對熔核直徑的影響
第一段:當電極壓力從6.5kN增加到7.5kN時,熔核直徑隨著電極壓力的增加增到最大。
第二段:當電極壓力繼續(xù)增加時,由于焊件與電極之間的接觸面積增大,接觸電阻減小,焊接區(qū)產(chǎn)熱能力減弱,散熱能力增強,熔核直徑逐漸減小。因此,在增加電極壓力的同時應適當增加焊接電流,以此來獲得良好的熔核。
基于Levernberg-Marquardt算法(LMA)的非線性最小二乘法對試驗結果進行處理[5]。最小二乘法是利用最小化誤差的平方和來搜索數(shù)據(jù)的最佳函數(shù)匹配的數(shù)學方法,通過最小二乘法能夠快速地計算出一些未知的數(shù)據(jù),并可以使計算出的數(shù)據(jù)與實際數(shù)據(jù)之間誤差的平方和最小[6]。偏差情況用R2表示,R2越接近于1,說明擬合程度越好。
由前述分析可知,焊接電流、焊接時間和電極壓力直接影響熔核直徑的大小。根據(jù)試驗結果將焊接電流、焊接時間和電極壓力與熔核直徑分別進行相關性分析。焊接電流和熔核直徑的關系如圖6所示,從圖中可看出,焊接電流對熔核直徑有較好的相關性,并且呈線性相關性,相關系數(shù)R2=0.9799。
圖6 焊接電流與熔核直徑相關性
焊接時間和熔核直徑的關系如圖7所示,從圖中可看出,焊接時間對熔核直徑有較好的相關性,呈線性相關,相關系數(shù)R2=0.9448。
圖7 焊接時間與熔核直徑相關性
電極壓力和熔核直徑的關系如圖8所示,從圖中可看出,電極壓力和熔核直徑成非線性相關,相關系數(shù)R2=0.9778。
圖8 電極壓力與熔核直徑相關性
結合上述分析,焊接電流對熔核直徑的影響最大,電極壓力次之,焊接時間影響最小。分析認為熔核的形成主要依靠焊接產(chǎn)生的熱量,焊接電流直接影響焊接熱量,而電極壓力影響焊件與電極之間的接觸面積,焊件與焊件之間的接觸面積,進而影響焊件與焊件之間的接觸電阻,而接觸電阻的大小又影響焊接熱量的大小。由于電極壓力和焊接電流都影響接觸電阻,因此在調(diào)節(jié)電極壓力的同時需要適當?shù)恼{(diào)節(jié)焊接電流。
對上述數(shù)據(jù)進行分析處理,在多因素條件下考察單一焊接參數(shù)對熔核直徑的變化影響。
焊接電流、電極壓力多因素作用下的熔核直徑的變化如圖9所示。從圖9可看出,熔核直徑隨電極壓力的增加緩慢,如AB曲線所示,熔核直徑隨焊接電流的增加較為迅速,如BC曲線所示。
圖9 焊接電流、壓力作用下熔核直徑變化
在實際生產(chǎn)中,應優(yōu)先調(diào)節(jié)電極壓力至合適范圍或合適值,然后再調(diào)節(jié)焊接電流,才能更有效地增加焊核直徑,提高接頭質(zhì)量。
1)采用DM-100/200點焊機焊接1.0mm厚奧氏體不銹鋼SUS301,焊接電流閾值為15.5kA,焊接時間閾值為60ms,電極壓力閾值為6.5kN。
2)熔核直徑隨焊接電流的增加而增加,當超過18.5kA,熔核尺寸減小。當焊接時間從60ms增加到140ms時,熔核直徑隨著焊接時間的增加而快速增加,而當焊接時間到達140ms時,熔核直徑的增長不明顯,且不產(chǎn)生飛濺,只會使焊件表面的壓痕加深。當電極壓力從6.5kN增加到7.5kN時,熔核直徑隨著電壓的增加而增到最大。電極壓力繼續(xù)增加時,熔核直徑減小。
3)焊接電流對熔核直徑有較好的相關性,并且呈線性相關性,相關系數(shù)R2=0.9799。焊接時間對熔核直徑有較好的相關性,成線性相關,相關系數(shù)R2=0.9448。電極壓力和熔核直徑呈非線性相關,相關系數(shù)R2=0.9778。焊接電流對熔核直徑的影響最大,電極壓力次之,焊接時間影響最小。
4)在實際生產(chǎn)中,應優(yōu)先調(diào)節(jié)電極壓力至合適范圍或合適值,然后再調(diào)節(jié)焊接電流,才能更有效地增加焊核直徑,提高焊接接頭質(zhì)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