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菁 冷冰冰

摘要： 術語變體是科技翻譯的一個重要現(xiàn)象。以術語變體定義作為出發(fā)點，從術語變體產(chǎn)生的五個理據(jù)，即學科共用、文體差異、篇章表達需要、地域命名差異以及認知發(fā)展差異，分析科技翻譯中的術語變體陷阱及翻譯策略。并對譯者如何規(guī)避變體陷阱，提升術語規(guī)范素養(yǎng)提出了幾點對策，具體包括：加強專業(yè)素養(yǎng)，建立學科術語庫;樹立差別意識，靈活應對各類文本;提高檢索能力，借助搜索引擎驗證。

關鍵詞： 科技翻譯; 術語變體; 變體陷阱; 譯者對策

中圖分類號： H 315.9??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 1009-895X（2021）03-0236-06

DOI： 10.13256/j.cnki.jusst.sse.2021.03.006

Translators Countermeasures for Term Variation in Scientific and Technical Translation

XIA Jing， LENG Bingbing

（College of Foreign Languages， University of Shanghai f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hanghai 200093， China）

Abstract：

Term variation is an inevitable phenomenon in scientific and technical translation.This paper explains the definition of term variation，and analyzes the traps of term variation in five aspects，i.e.，the same term in different domains，stylistic differences，avoidance of repetition，geographical naming in different cultures and social-cognitive development.Furthermore，the paper proposes some countermeasures in order to translate the terms appropriately：establishing subject terminology database，choosing flexibly term variation for various texts，and verifying the terms by search engines.

Keywords：

scientific and technical translation; term variation; traps of variant recognition; translators countermeasures

術語，或稱技術詞，是準確地表示科學技術和社科領域一定概念的詞語，是反映科學技術和社科領域進步的特殊標記，用來記錄和表述各種現(xiàn)象、過程、特性、關系、狀態(tài)等的不同名稱[1]。《語言學與語言科學詞典》（The Dictionnaire de linguistique et des sciences du langage）將“變體”定義為：一種在特定的時間、地點以及特定群體中使用的語言，當這一語言因時間、地點及適用群體的不同而區(qū)別于其他語言時，人們將這一現(xiàn)象稱為變體[2]。規(guī)定術語學派認為，術語應該是一成不變的，不存在變體現(xiàn)象。然而，描寫術語學卻認為，在現(xiàn)實語言使用中，許多術語都會出現(xiàn)變體現(xiàn)象[3]。實際上，術語與變體密不可分，術語是一種規(guī)定化了的概念解釋，是抽象的、穩(wěn)定的。變體則是術語的一部分，是術語在使用過程中的表現(xiàn)形式，是具體的。它可能會隨著說話者、使用環(huán)境、時間等因素的改變，產(chǎn)生相應的變化。術語變體（term variation）是科技文本中的一種客觀現(xiàn)象。本文將結合翻譯實例，分析科技翻譯中術語變體產(chǎn)生帶來的翻譯困難，并提出了譯者的應對策略。

一、科技翻譯中的術語變體陷阱

“一般認為，科技英語文章中的術語相對其他詞匯而言，所占的比率大致介于4%～5%之間，這也難怪許多譯者在科技術語處卡殼?！盵4]大量的翻譯實踐證明，術語作為人類對專業(yè)領域知識和活動進行交流的語言和非語言符號，除了具有規(guī)定的屬性外，必然具有言語本質，包含同義、多義和變體等語言使用特征[5]。術語變體，是一種語言使用中的變異現(xiàn)象，由于學科、語篇、文體以及時間、空間等因素的不同，術語會產(chǎn)生變體現(xiàn)象。本文將從術語變體產(chǎn)生的五個理據(jù)進行分析，闡述術語變體導致的翻譯陷阱。

（一）學科共用

隨著科技不斷發(fā)展，各個領域，學科之間相互融合，這就使得一個術語可能同時出現(xiàn)在不同的學科領域中。如果譯者不能準確判斷術語所屬的學科領域，很可能造成譯名的“張冠李戴”。

例1

The later period of karst corrosion deposit experienced lateritization，had accomplished the red clay basic characteristic.

誤譯

巖溶殘余沉積物后期又經(jīng)歷紅土化作用，造就了紅粘土的基本特征。

在本句中，術語“deposit”應譯為“堆積物”，屬于地理學領域，表示“在一定的地質條件下，通過快速侵蝕、搬運形成的堆積體”。而“殘余沉積物”適用于電力學領域，指的是“從水中沉淀出來的各種固體物質”。而地理學科的“沉積物”有專門的術語表達“sediment”，表示“任何可以由流體流動所移動的微粒，并最終形成在水或其他液體底部的固體微?！薄３岸逊e物”“沉積物”釋義外，“deposit”在水產(chǎn)學領域是“底泥”，在管理科學技術領域又為“定金”，等等。

例2

We studied the re-development and the interface of Solid Works for establishing a simulation of the power transmission system of a hybrid electric vehicle（HEV）.

誤譯

針對建立混合電動汽車動力傳輸系統(tǒng)仿真模型的需要，我們研究了Solid Works二次開發(fā)和接口的方法。

“transmission”在這里譯成“傳輸”是否合適？該句內容與機械領域有關，“transmission”在本句中應譯為“傳動”，“傳動系統(tǒng)”可以將發(fā)動機發(fā)出的動力傳給汽車的驅動車輪，從而產(chǎn)生驅動力，使汽車能在一定速度上行駛。之所以產(chǎn)生誤譯是因為“transmission”在其他學科領域中也均有不同的釋義：在計算機科學領域譯為“傳輸”;在物理學領域為“透射”;在中醫(yī)藥學領域又為“傳變”;等等。

針對術語在多個學科中共用產(chǎn)生的變體現(xiàn)象，筆者認為，譯者在平時應注意積累術語的多重釋義，做到“知其一，更要知其二”。在翻譯時，需打破常規(guī)思維，不做主觀臆斷，仔細甄別術語所屬的學科領域，根據(jù)在線詞典對術語的釋義進行比對，做出正確的邏輯判斷，切忌“望詞生義”。

（二）語體差異

不同的語體也是有差異的，專業(yè)語體常使用簡潔而精確的術語，而非專業(yè)語體更強調通俗易懂。在兩種不同的語體中，考慮到不同的受眾，術語也有可能發(fā)生變化。如在醫(yī)學領域，醫(yī)生與患者對話時，醫(yī)生經(jīng)常將一些專業(yè)術語進行通俗化處理。筆者將結合兩個翻譯實例，分析語體差異的具體表現(xiàn)形式。

例3

術語1 aguas residuals

術語2 aguasaguas sucias

術語“aguas residuales”及“aguasaguas sucias”都譯為“廢水”。兩者的區(qū)別在于所屬語體不同?！癮guas residuales”是在專業(yè)性較強的文本里的表達，而“aguasaguas sucias”則更適用于非專業(yè)文本?！癮guas residuales”在普通文本里對應幾個可替換術語：aguas，aguas de las alcantarillas，aguas de la alcantarilla，aguas residuales urbanas，aguas sucias。這些術語著眼于不同的受眾群體，強調了與日常生活相關的不同層面，例如：“臟（sucias）”強調廢水給人的感官特性;“下水道（alcantarilla）”強調了廢水的流向。

例4

The development of in vitro fertilization and embryo transfer（IVF-ET） offers great hope to infertility couples.

譯文1

體外授精胚胎移植（IVF-ET）技術的發(fā)展為廣大不孕夫婦帶來生育的希望。

譯文2

試管嬰兒（IVF-ET）技術的發(fā)展為廣大不孕夫婦帶來生育的希望。

本句中的“in vitro fertilization and embryo transfer（IVF-ET）”應該怎樣翻譯？該術語屬于生物學領域，學名是“體外受精胚胎移植術”，這是較為專業(yè)的譯法，但人們通常俗稱其為“試管嬰兒”，這一譯法早已被大眾認可接受。兩種譯名從不同受眾群體出發(fā)，因此同時存在。

如何應對語體差異產(chǎn)生的變體現(xiàn)象？筆者認為，譯者在拿到翻譯稿件時，一定要清楚譯稿的受眾群體，依據(jù)受眾的專業(yè)水平差異來調整話語表達方式，充分掌握說“行話”的能力，做到“對癥下筆”，方能實現(xiàn)原作、譯作及受眾之間的有效溝通。

（三）篇章表達需要

術語具有多重的意義潛勢，其意義具有不確定性[6]。此種不確定性的體現(xiàn)和消除，很大程度上依賴于語境。在同一篇章中，常出現(xiàn)術語變體。作者為避免重復，常將相同概念進行變換表達，如采用原術語的上義詞或下義詞、原術語的縮略形式、術語的修辭化表達等替代原術語。若譯者脫離上下文，不能識別出其中隱藏的術語，則會給翻譯帶來障礙。

例5

Invasive Alien Species are alien species whose introduction and/or spread threaten biological diversity…The Millennium Ecosystem Assessment revealed that IAS impact on all ecosystems…Invasive species（IS） negatively affect biodiversity…The costs of control，although lower than the costs of continued damage by the invader，are often high.

例5的選段是對“Invasive Alien Species”（外來入侵物種）下定義以及闡述其危害的一段描述。在該選段中，術語“Invasive Alien Species”僅于段首出現(xiàn)一次。“IAS”“Invasive Species（IS）”“invader”則都是“Invasive Alien Species”的變體形式。從術語本義分析來看，“IAS”是其縮略形式，“Invasive species（IS）”是“Invasive Alien Species”的上義詞，而“invader”則采用擬人修辭手法，給“Invasive Alien Species”賦予人的特性。但結合語境分析，這些表達是為了豐富文本效果而進行的靈活變換，實質上都是指外來入侵物種，因而它們都是“Invasive Alien Species”這一術語的變體。

例6

The COVID-19 outbreak is a major public health emergency…We are consolidating the positive momentum in outbreak control across the country…In general this round of the epidemic peak is over in China.

例6選自2020年3月3日《印度教徒報》一篇描述中國疫情現(xiàn)狀的文章，標題為：Fighting COVID-19 together for a shared future，其中將關鍵術語“新冠肺炎疫情”譯為“COVID-19”，而在其標題下的正文中，作者分別變換使用了“ COVID-19 outbreak”“outbreak”“epidemic”來指代“新冠肺炎疫情”。這也是新聞語篇中經(jīng)常使用的寫作手法。為了吸引讀者的閱讀興趣，在指代相同概念時，作者有時會進行術語變換，選用詞形或者句法上的變化來避免術語重復，這也造成篇章中臨時術語變體的產(chǎn)生。

在應對同一篇章中的術語變體現(xiàn)象時，譯者一定要增強術語識別的能力，術語識別是術語翻譯的第一步。掌握“如何在碎片式的文本中識別術語”應成為譯者術語管理的重要能力[7]。翻譯過程中一定要結合上下文，充分解讀語篇，仔細辨別是否有普通詞匯術語化的情況，從多樣的語言形態(tài)中洞察術語概念，做到“慧眼識術語”。

（四）地域命名差異

地域命名差異包含多種，如中國兩岸三地、中國不同區(qū)域術語命名差異等。例如，出于歷史原因，中國大陸和中國臺灣地區(qū)文化交流不暢，在科技翻譯術語上存在一些差異。雖然它們有著相同的文化基礎，但因不同的社會制度、不同的語言文字傳播方式等，形成了對科技術語的不同譯名[8]。張偉曾經(jīng)對海峽兩岸的計算機科學技術領域的名詞譯法做過對比分析，在抽取的400條名詞中，就有近42%的名詞術語存在翻譯不一致的情況[9]。筆者選取了一些翻譯實例來說明海峽兩岸的術語命名差異。

例7

The NEW Dimension TM 9100，featuring some of the latest technology in a sleek new design for demanding performance and multimedia users….These enhancements provide high end users the ability advanced productivity，intense graphics and enhanced multimedia applications.

譯文1

全新Dimension TM 9100在全新時髦的外觀設計中融合最新技術，滿足性能需求型和多媒體用戶的需求?！?這些增強技術提供了高端用戶所需的高水平工作能力以及滿足圖形密集型和增強型多媒體應用的需求。

譯文2

新的Dimension TM 9100以平滑的新設計，為嚴苛的效能和多媒體使用者提供了某些最新的技術?！@些改良功能為高級使用者提供推展產(chǎn)能、強力圖形和改良多媒體應用程式的能力。

例7的譯文1和譯文2 分別是中國大陸譯法和中國臺灣地區(qū)譯法?！皊leek”譯文1中將其處理為“時髦”，譯文2釋為“平滑”;“advanced productivity”中國大陸和中國臺灣地區(qū)分別譯為“高水平工作能力”和“推展產(chǎn)能”。

例8

This service is compatible with Windows and Machitosh operation systems，and its state-of-the-art encryption technology ensures privacy.

譯文1

此服務適用于Windows及蘋果操作系統(tǒng)，其最先進的數(shù)據(jù)加密技術保證用戶隱私不外泄。

譯文2

此服務適用于Windows及麥金塔操作系統(tǒng)，其最先進的數(shù)據(jù)加密技術保證用戶隱私不外泄。

“Machitosh operation systems”是一套運行于蘋果Macintosh系列計算機上的操作系統(tǒng)，由于地域差異，在中國大陸和中國臺灣地區(qū)各自命名。中國大陸譯為“蘋果操作系統(tǒng)”或“Mac OS 操作系統(tǒng)”，而在中國臺灣地區(qū)則譯為“麥金塔操作系統(tǒng)”。

在應對地域命名差異時，考慮到術語命名規(guī)則及方法的不同，譯者一定要根據(jù)客戶需求或者讀者所處的文化環(huán)境，注意判斷術語是否需要本地化處理，進而選擇合適規(guī)范的術語名稱。

（五）認知發(fā)展差異

時代在發(fā)展，社會在進步，術語的發(fā)展亦是如此。認知發(fā)展差異，從某種程度上來看，也可以理解為時代進步、科技更新所致。知識更新的周期越來越短，科技領域術語的更新?lián)Q代速度也在逐漸加快。在這個過程中，一些術語譯名已經(jīng)不能準確地反映不斷進步和發(fā)展的客觀現(xiàn)實，必然會產(chǎn)生新舊術語并存的矛盾。

例9

polytrope

譯文1

多層球

譯文2

多方球

譯文1與譯文2分別是“polytrope”的舊譯名與新譯名。“polytrope”是天文學中的專業(yè)術語，表示“按多方物態(tài)方程P=Kργ建立的恒星結構模型”，沒有譯文1中“層”的概念，因此考慮其準確性和科學性，全國科技名詞審定委員會將其重新規(guī)范定名為“多方球”。

例10

VSC-HVDC transmission

譯文1

柔性高壓直流輸電

譯文2

電壓源高壓直流輸電

針對該術語，全國科技名詞審定委員會在最新公布的電力學科術語規(guī)范用詞中，將其譯為“電壓源高壓直流輸電”，表示“由電壓源換流器進行換流的高壓直流輸電”。這是經(jīng)官方確定認可的術語譯名，因此譯文1中的“柔性高壓直流輸電”譯法則成了曾譯名，不再適用。

筆者認為，要解決好認知發(fā)展差異帶來的術語翻譯困難，譯者須留心術語的規(guī)范命名，不能想當然地進行翻譯，有些已經(jīng)淘汰不用的譯名，譯者要及時捕捉，在不能準確判斷時，要借助專業(yè)術語詞典、術語在線等工具，確定最新專業(yè)譯法。

二、譯者術語規(guī)范素養(yǎng)

術語會隨著學科、文體、地域等因素不同呈現(xiàn)一定的變體，這無疑向語言文字工作者們提出了巨大的挑戰(zhàn)。作為譯者，應積極應對術語變體，提升術語素養(yǎng)，規(guī)范使用術語譯名。具體可以從以下方面做出努力。

（一）加強專業(yè)素養(yǎng)，建立學科電子術語庫

譯者在翻譯相關領域術語時，一定要懂得該領域的專業(yè)知識，否則可能會造成誤譯。不同的行業(yè)領域，術語可能就會有不同的含義。我們應根據(jù)學科、領域門類分別命名，為出現(xiàn)在不同學科、領域中的相同術語指明其專業(yè)范疇，分別進行概念定義。同時，譯者可以通過運用CAT等相關工具，建立電子術語庫，對不同學科領域分門別類，如借助SDL Multiterm，TermBase，Wordfast Pro，Lingo以及一些在線術語管理平臺（如傳神術語云和語帆術語寶等），巧妙構建便捷學科分類術語庫，進行在線修改、增加、刪減、保存等操作，有效做好術語管理工作。以SDL Multiterm為例，譯者將收集好的某行業(yè)術語制作成Excel表格，然后使用SDL Multiterm convent插件將Excel術語表轉換成XML格式的文件，再使用SDL Multiterm 軟件將XML文件導入術語庫中，這樣形成的術語庫就可以在Trados中一直使用。如果譯者后續(xù)需要對術語進行增添，再次執(zhí)行此步驟導入即可。

譯者也要有意識地留存自己翻譯的譯稿或者下載網(wǎng)站上官方發(fā)布的中英文對照譯稿，以便制作術語庫。Tmxmall官網(wǎng)提供了強大的在線對齊功能，文檔完成對齊后，點擊“導出”按鈕，即可直接存為翻譯記憶庫。在此基礎上，點擊工具欄的“提取術語”按鈕，根據(jù)文本實際情況設置詞頻，便可生成術語庫，供譯者翻譯時使用。此外，譯者要及時對術語庫進行自我篩查、更新，全國科技名詞審定委員會會定期對術語進行更新增減，譯者也要及時關注，進行比對。在翻譯過程中，譯者遇到新術語無法查找其釋義時，也可上報全國科技名詞審定委員會，由其進行審定，確定專業(yè)譯名。

（二）樹立差別意識，靈活應對各類文本

翻譯活動可能存在多個主體，如客戶、原作者、譯者以及讀者等，這些主體都可能對翻譯活動產(chǎn)生影響。譯者在接觸文稿時，務必要樹立差別意識，掌握多種風格，根據(jù)不同文體的翻譯用途，變換文體風格及恰當運用翻譯技巧[10]，始終做到心中有讀者，站在讀者的角度去推敲譯文。在再現(xiàn)內容及形式的前提下，譯者應將譯語的規(guī)范性視為譯語術語表達的圭臬[5]，樹立術語規(guī)范意識，恰當處理科技文本中的修辭表達方式，考慮其背后的隱喻化機制，給出符合術語特點及文本特征的譯法。針對同一句段或語境中的不同術語，需仔細甄別，注意詞形句式變化，結合上下文語義進行分析，充分考慮哪個詞義更符合文本實際含義，從而做出合理正確的判斷。

此外，譯者在應對兩岸術語差異時，可以對“中國規(guī)范術語網(wǎng)站”（http：∥shuyu.cnki.net/）和“中國臺灣教育研究院的雙語詞條、學術名詞及辭書咨詢網(wǎng)”（http：∥terms.Naer.Edu.Tw/download）進行術語規(guī)律總結。譯者要注意詢問客戶是否存在約定俗成的術語要求，以防產(chǎn)生不恰當表達。此外，涉及到海峽兩岸關系時，譯者也要注意權利話語的制約作用，應在源語的權利話語要求下進行翻譯。

（三）提高檢索能力，借助搜索引擎驗證術語

1.在線詞典檢索

譯者還應努力提高術語檢索能力。如果不能很好地理解術語的詞義，就可能造成誤譯或者對不同領域術語的張冠李戴。靈活運用各大搜索引擎，可以有效提高術語的準確性，規(guī)避術語誤譯風險。許多在線權威字典也為譯者提供了驗證渠道。譯者可以登錄Goldendict電腦端，其中包含眾多權威詞典。以牛津高階雙解版為例，其內容齊全，分類清晰，單詞配有圖片，且含有相關表達，十分詳細，譯者檢索起來十分方便。若想驗證術語，也可通過登錄“CNKI統(tǒng)一檢索平臺”，在“知識元檢索”條目中選擇“詞典”，輸入待驗術語，通過對比顯示的譯本，即可進行在線驗證。

2.術語庫檢索

互聯(lián)網(wǎng)平臺也提供了眾多在線術語庫網(wǎng)站，這些術語庫由相關專業(yè)領域高水平譯者進行整理發(fā)布，提供了術語定義及來源等信息，可供譯者進行檢索驗證。如：術語在線（www.termonline.cn/index.htm）、世界衛(wèi)生組織術語庫（http：∥www.who.int/substance_abuse/terminology/zh/）、電子工程術語表（https：∥www.maximintegrated.com/cn/glossary/definitions.mvp/terms/all）等。以術語在線為例，它是由全國科學技術名詞審定委員會主辦的規(guī)范術語知識服務平臺，累計包含50萬余條規(guī)范術語，范圍覆蓋自然科學、工程與技術科學、醫(yī)學與生命科學等100多個學科領域。

3.語料庫檢索

利用語料庫資源也是驗證術語的又一重要方式。譯者可將待確認術語輸入BNC（British National Corpus，英國國家語料庫）、COCA（Corpus of Contemporary American English，美國當代英語語料庫） 等權威語料庫進行檢索。如中文“無人機”，我們運用相關在線翻譯工具初步得出其英文譯法為“unmanned aerial vehicle”。為了驗證這一術語譯法是否正確，筆者將其作為關鍵詞在百度百科中進行搜索驗證，結果顯示，該英文表達及相關結果數(shù)量共有1 690 000個，可基本判定“unmanned aerial vehicle”是“無人機”的正確譯法。為了進一步確認，筆者將該譯名在美國當代

語料庫中進行檢索，輸入詞組“aerial+形容詞”，檢索表達式為aerial[_j*]，將跨距范圍定為±4，得到的結果都是aerial單詞前后所搭配的形容詞，結合檢索結果及詞頻顯示，aerial單詞與unmanned搭配數(shù)量為239條，筆者選取前100條結合語境查看，其中有85條搭配結果均為“unmanned aerial vehicle”。因此可確定“無人機”的正確譯文為“unmanned aerial vehicle”。

三、結束語

作為語言環(huán)境中普遍存在的一種現(xiàn)象，術語變體不可避免地會對科技翻譯產(chǎn)生影響。術語變體導致的翻譯陷阱突出表現(xiàn)在：學科共用、文體差異、篇章表達、地域命名差異和認知發(fā)展差異等。筆者為譯者如何規(guī)避術語翻譯陷阱提供了相應的翻譯策略建議。最后，本文從譯者術語規(guī)范素養(yǎng)角度提出了三種提升方法：加強專業(yè)素養(yǎng)，建立學科電子術語庫;樹立差別意識，靈活應對各類文本;提高檢索能力，借助搜索引擎驗證術語。歐洲術語學派的領軍學者 Budin 教授說：“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人們堅信并期望能夠消除同義詞，建立術語和概念之間唯一的對應關系，但最終證實這只是幻想?！盵11]可見，術語變體是廣泛存在的。作為譯者，只有在充分認識并理解文本內涵的基礎上，認真查閱專業(yè)詞典，做到“置身語境，明辨詞義，遵循標準，求同存異，去偽存真，規(guī)范譯名”[12]，才能準確地譯好術語，有效促進科技翻譯的信息交流與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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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朱渭波）

收稿日期： 2020-03-28

基金項目： 2019年全國科技名詞審定委員會科研項目（YB2019017）部分研究成果

作者簡介： 夏 菁（1996-），女，碩士研究生。

研究方向： 科技術語。

E-mail：18955368483@163.com

通信作者： 冷冰冰（1974-），女，副教授。

研究方向： ESP教學、術語學、翻譯學。

E-mail：iamlengbingbing@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