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金指尖
我不是離岸的水
在海濱浴場,他趕海,我趕日出
聽舊了甲午風云
天鷹無趣,用一抹蒼藍熄滅灰燼
在細浪里疊生,蘇醒的太陽
化為流霞,在紅藍相間的水中搖滾
這已更勝水火既濟——
一浪從天際來
一浪從既往來。每一浪
都是一扇門,不分寬窄
把黑暗關在身后,把光明撒向
2020年某日頭頂
與金石灘相連,彼此照亮
他趕海,我又趕什么
夢見草裙上的孤獨
落進小青河成為一簇古文明的火種
烈日下,從興隆洼到紅山
八月?lián)碛星嗖菹轮腥A第一村的秘密
“一切皆有可能?”我們努力想象
遠古文明在不同時代的分岔
從敖漢回來,你對我說
“時間生長許多叢林,這是祖國一部分”
繞過遺址上的光
我的呼吸跳躍著未知的藍
用盡草書和隸篆之力,也難以書寫
楓橋大廟的古樸
和它的滄桑。我擺好筆硯
最后一字還未落筆,正午的陽光
已替我補上印信
自有血與火,深入歷史的骨頭
成為不朽。
這是另一個傳奇
我想,楓橋的路
早已敞開盛世江南的大時代
雨燕帶著祝福,飛過楓橋
一條發(fā)光的河
流淌著發(fā)光的歷史,熠熠生輝
時間是另一面銅鏡
照著另一扇門。憑欄懷古,趕考的進士
和舉人們,從古楓橋出發(fā)
走過楓橋前身
不必追尋古越國舊都、三國綠野
和遠自新石器時代的氣息
不必索證架橋建驛
開肆市,修船埠,通衢婺越
立縣治,置尉司,設巡檢……
我們隨意一步,足以從一個朝代
跨入另一個朝代
隨手一掬,足夠讓楓溪水,碧波嫣然
風,從小天竺拾回菩提
人聲落進去,成了舌頭
鳥鳴落進去,成了琥珀和種子
我們落進去,成了楓溪的下游
一滴照亮詩經(jīng)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