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鵬,胡慶亞,韓中合
(1.華北電力大學 能源動力與機械工程學院,河北保定 071003;2.華北電力大學 河北省低碳高效發(fā)電技術重點實驗室,河北保定 071003)
風能、太陽能和潮汐能等可再生能源已成為許多國家發(fā)展不可或缺的能源[1]。然而,可再生能源的波動性會對電網并網造成沖擊[1-2]。電能儲存技術和電氣系統(tǒng)的集成是解決可靠性問題的重要方案之一[3]。其中,先進絕熱壓縮空氣儲能(AA-CAES)系統(tǒng)將壓縮空氣儲能(CAES)系統(tǒng)與儲熱(TES)系統(tǒng)集成,不僅使并網過程更加可靠,還實現了化石燃料的零消耗和污染物的零排放[4-5]。
近年來,研究人員針對AA-CAES的建模仿真、核心部件分析、參數分析和可再生能源耦合等方面進行了深入研究。Mozayeni等[1]建立了AA-CAES系統(tǒng)的熱力學模型,該模型主要包括壓縮機、膨脹機、TES系統(tǒng)和儲氣設備。也有研究人員對AA-CAES系統(tǒng)進行了仿真分析,并研究了系統(tǒng)效率與核心部件之間的關系。He等[6]研究發(fā)現,通過匹配壓縮機葉片進口角可以減小攻角損失,進而提升系統(tǒng)效率。Kushnir等[7]發(fā)現儲氣室壁面的傳熱對空氣的溫度和壓力變化有很大影響。李雪梅等[8]發(fā)現壓縮機級數相同時,膨脹機級數越多,單位質量空氣釋放的膨脹功越多。Yang等[9]發(fā)現換熱器的壓力損失越大,相應的系統(tǒng)儲能效率越低。Jubeh等[10-11]研究了環(huán)境溫度、最大壓比、空氣質量流量、壓縮機和膨脹機效率在內的關鍵參數對系統(tǒng)效率的影響,結果表明環(huán)境溫度和最大壓比越低,空氣質量流量、壓縮機和膨脹機效率越高,系統(tǒng)的儲能效率越高。Mohammadi等[12-16]分別分析了太陽能、風能、飛輪儲能和抽水蓄能耦合到AA-CAES的系統(tǒng)特性,結果表明與傳統(tǒng)AA-CAES系統(tǒng)相比,耦合可再生能源的系統(tǒng)能夠產生更多的膨脹功,其儲能效率及效率顯著提高。
在實際生活中,需要滿足用戶對供電、供暖和制冷的多元化能源需求,因此He等[17-19]致力于將AA-CAES系統(tǒng)改造為冷熱電三聯產系統(tǒng),并評估了其熱力學性能。結果表明,與純供電系統(tǒng)相比,冷熱電三聯產系統(tǒng)在滿足電負荷的同時可提供可觀的供熱量和制冷量,使系統(tǒng)的儲能密度和儲能效率更高;另外,改變壓縮機和膨脹機的運行方式及蓄熱系統(tǒng)的熱量分配比,也可以靈活應對系統(tǒng)負荷變化。
以上研究在對AA-CAES及其耦合系統(tǒng)的設計和優(yōu)化過程中,忽略了不同工質和蓄熱介質本身的熱物性對換熱器及整個系統(tǒng)的影響,只將換熱器效能設定為定值。針對這一不足,筆者在上述文獻的基礎上建立基于AA-CAES的冷熱電三聯產系統(tǒng),提出采用不同工質和蓄熱介質的4種組合方案。在基本設計參數下,對系統(tǒng)進行能量分析和分析;并通過改變低溫蓄熱介質溫度和對流傳熱系數,分析其對4種組合方案的系統(tǒng)性能的影響;同時以效率和儲能密度作為目標函數,對系統(tǒng)進行多目標優(yōu)化。研究結果為系統(tǒng)的工質和蓄熱介質的選取提供了參考。
基于AA-CAES的三聯產系統(tǒng)工作原理圖如圖1所示。該系統(tǒng)主要分為儲能子系統(tǒng)和釋能子系統(tǒng)2個子系統(tǒng)。其中,儲能子系統(tǒng)包括壓縮機(C1和C2)、電機(M)和冷卻換熱器(HE1和HE2);釋能子系統(tǒng)包括膨脹機(E1和E2)、發(fā)電機(G)和升溫換熱器(HE3和HE4)。另外,泵(P1和P2)、冷卻換熱器、升溫換熱器、熱罐(HT)和冷罐(CT)構成蓄熱系統(tǒng)。
圖1 基于AA-CAES的三聯產系統(tǒng)示意圖Fig.1 Schematic diagram of the tri-generative system based on AA-CAES
系統(tǒng)的運行過程如下:(1)儲能階段,M驅動C1和C2壓縮氣體工質,一部分從CT流來的蓄熱介質在HE1吸收壓縮氣體的熱量供給熱用戶再存于HT,另一部分在HE2吸收熱量后直接存于HT,工質流入儲氣室(GSC);(2)儲釋能間隔階段,壓縮氣體與GSC壁面存在溫差并進行換熱;(3)釋能階段,工質流出GSC,蓄熱介質被泵出HT,兩者在HE3和HE4進行換熱,升溫后的工質推動E1和E2做功,再帶動G發(fā)電,E2尾部的低溫工質向冷用戶輸送冷能。
為了分析工質和蓄熱介質對系統(tǒng)性能的影響,采用以下4種運行方案。
(1)方案1:空氣為工質,水為蓄熱介質。
(2)方案2:空氣為工質,THERMINOL 66為蓄熱介質。
(3)方案3:CO2為工質,水為蓄熱介質。
(4)方案4:CO2為工質,THERMINOL 66為蓄熱介質。
為了便于進行系統(tǒng)性能計算,提出以下假設:(1)工質為理想氣體,其比熱容是常數;(2)工質與蓄熱介質熱容量相等;(3)壓縮機和膨脹機的等熵效率恒定;(4)忽略儲熱系統(tǒng)的散熱損失以及儲氣室和管道的泄漏損失。
2.1.1 壓縮機
(1)
對于單位質量工質,第i級壓縮機耗功wc,i為:
(2)
式中:cp,wo為工質比定壓熱容,J/(kg·K)。
總壓縮功Wc為:
Wc=Pctc
(3)
式中:Pc為壓縮功率,MW;tc為儲能時間,h。
2.1.2 換熱器
對于逆流布置的管殼式換熱器,其換熱器效能ε由式(4)決定:
(4)
式中:NTU為換熱器傳熱單元數;Z為2種介質熱容率的比值,設為1。
換熱器傳熱單元數[20]定義為:
(5)
式中:L為換熱管長,m;D為換熱管直徑,m;St1為工質側斯坦頓數;St2為蓄熱介質側斯坦頓數。
工質流經換熱器時會存在壓力損失,其壓力保持系數Lp[10]為:
(6)
(7)
式中:Tcold為低溫蓄熱介質溫度,K。
輸送給熱用戶的熱量Qhe為:
(8)
式中:chsm為蓄熱介質比熱容,J/(kg·K);qm,c,hsm為儲能階段蓄熱介質質量流量,kg/s;t為系統(tǒng)運行時間,h。
(9)
輸送給冷用戶的冷量Qco為:
(10)
2.1.3 儲氣室
儲能過程中,儲氣室內壓比、溫度與時間的關系如下:
(11)
(12)
式中:Tin為儲氣室進口溫度,K;h為對流傳熱系數,W/(m2·K);Tw為儲氣室壁面溫度,K;cV,wo為工質比定容熱容,J/(kg·K);A為儲氣室表面積,m2;Rg為氣體常數,J/(kg·K);β為儲氣室內壓比;V為儲氣室體積,m3;T為儲氣室內工質溫度,K;qm,c為儲氣室進口工質質量流量,kg/s;p0為環(huán)境壓力,Pa。
儲釋能間隔階段,儲氣室內壓比和溫度隨時間的變化可表示為:
(13)
(14)
釋能過程中,儲氣室內壓比和溫度隨時間的變化可表示為:
(15)
(16)
式中:Tout為儲氣室出口溫度,K;qm,e為儲氣室出口工質質量流量,kg/s。
2.1.4 膨脹機
(17)
對于單位質量工質,第i級膨脹機耗功we,i為:
(18)
總膨脹功We為:
We=Pete
(19)
式中:Pe為膨脹功率,MW。
(20)
式中:Two為工質溫度,K;pwo為工質壓力,Pa;qm,wo為工質質量流量,kg/s。
(21)
式中:Thsm為蓄熱介質溫度,K;phsm為蓄熱介質壓力,Pa;qm,hsm為蓄熱介質質量流量,kg/s。
(22)
(23)
Ex,out,i-Ex,in,i-Wc,i+I=0
(24)
Ex,out,i-Ex,in,i+We,i+I=0
(25)
Ex,out,i-Ex,in,i+I=0
(26)
式中:Ex,out,i為第i級壓縮機、膨脹機或部件的出口,J;Ex,in,i為第i級壓縮機、膨脹機或部件的進口,J;I為損,J;Wc,i為第i級壓縮機功,J。
(27)
儲能密度Den為:
(28)
基于AA-CAES的冷熱電三聯產(CCHP)系統(tǒng)基本運行參數見表1。通過計算,4種運行方案的系統(tǒng)性能如表2所示。方案1的儲釋能時間、壓縮功、膨脹功以及向用戶輸送的熱能/均最大,方案3次之,方案4最小;方案4向冷用戶輸送的冷量最多,方案2次之,方案1最少。這是因為系統(tǒng)的換熱器效能與工質和蓄熱介質的種類有關??諝獾睦字Z數和普朗特數均高于CO2,因此前者的斯坦頓數小于后者。同理,當工質確定時,水的斯坦頓數比THERMINOL 66小。工質側和蓄熱介質側的斯坦頓數越小,換熱器傳熱單元數越小,換熱器效能越大,因此方案1的換熱器效能最大。儲能過程中,換熱器效能增大,蓄熱介質吸收的熱量隨之增加,C2進口溫度降低,根據理想氣體狀態(tài)方程,壓縮在GSC的工質質量增加,因此充放電時間得以延長。因此,方案1儲能過程的壓縮功、熱量和熱均最大。釋能過程中,換熱器效能增大,蓄熱介質返回給工質的熱量增加,兩級膨脹機進口溫度升高,因此方案1的膨脹功最大。然而,膨脹機進口溫度升高也會引起E2出口溫度與環(huán)境溫度之差降低,因此方案1的冷量和冷最小。
表1 系統(tǒng)基本運行參數Tab.1 Main operating parameters of the system
表2 4種運行方案的系統(tǒng)性能比較Tab.2 Comparison of the system performance of the four operating schemes
圖2 系統(tǒng)主要部件的損Fig.2 Exergy destructions of main components of the system
低溫蓄熱介質溫度的變化會影響不同部件的進出口溫度,從而導致整個系統(tǒng)的熱力學性能發(fā)生變化,如圖3和圖4所示。
從圖3和圖4可以看出,隨著低溫蓄冷介質溫度的升高,釋能過程中膨脹機進口工質溫度會有所升高,E2排出的氣體與環(huán)境的溫差降低,對于單位質量工質,系統(tǒng)產生的膨脹功增加,冷量和冷減少。然而,低溫蓄冷介質溫度的升高將導致GSC進口溫度升高,根據理想氣體定律,儲氣總質量會出現下降。在以上因素的綜合影響下,系統(tǒng)產生的膨脹功、熱量及冷量的總量減少,因此系統(tǒng)的儲能密度隨之降低。同時系統(tǒng)的膨脹功、熱及冷的總量也降低,其降低幅度要小于系統(tǒng)儲能階段壓縮機耗功的減少幅度,因此系統(tǒng)的效率隨之增加。
圖3 低溫蓄冷介質溫度對效率的影響Fig.3 Influence of the low-temperature cold storage medium temperature on exergy efficiency
圖4 低溫蓄冷介質溫度對儲能密度的影響Fig.4 Influence of the low-temperature cold storage medium temperature on energy storage density
對于不同地質條件的GSC,其內部的對流傳熱系數變化很大,因而會極大地影響GSC的換熱量、充電時間和GSC內工質溫度等,進而影響整個系統(tǒng)的性能,如圖5和圖6所示。
圖5 對流傳熱系數對效率的影響Fig.5 Influence of convective heat transfer coefficient on exergy efficiency
圖6 對流傳熱系數對儲能密度的影響Fig.6 Influence of convective heat transfer coefficient on energy storage density
對系統(tǒng)進行靈敏度分析后發(fā)現,低溫蓄熱介質溫度和對流傳熱系數對系統(tǒng)性能有很大影響,因此采用非支配排序遺傳算法(NSGA-II)[21],選擇效率和儲能密度作為目標函數,低溫蓄熱介質溫度和對流傳熱系數作為決策變量,對4種運行方案進行多目標優(yōu)化的范圍為:237 K 4種運行方案的帕累托最優(yōu)解如圖7所示。當儲能密度降低時,系統(tǒng)的效率增加,系統(tǒng)不能同時獲得最大的效率和儲能密度。因此,筆者基于優(yōu)劣解距離法(TOPSIS)計算靠近正理想解和遠離負理想解的程度來進行排序,從而選出最終最優(yōu)解[22],該最優(yōu)解最接近于正理想解。圖中箭頭所指即為4種運行方案最終的帕累托最優(yōu)解。 圖7 各個運行方案的帕累托最優(yōu)解Fig.7 Pareto optimal solution of each scheme 4種運行方案的優(yōu)化結果如表3所示。由表3可知,方案1~方案4的最優(yōu)效率分別為52.30%、42.64%、48.56%和40.27%,最優(yōu)儲能密度分別為9.53 MJ/m3、8.47 MJ/m3、8.93 MJ/m3和6.91 MJ/m3??梢钥闯?,4種運行方案的最優(yōu)儲能密度和最優(yōu)效率的變化趨勢與3.1節(jié)相同,都是方案1的儲能密度和效率最高,方案4最低。從表3還可以看出,當系統(tǒng)采用較低溫度的蓄熱介質和中等對流傳熱系數時,可以得到最優(yōu)儲能密度和效率。 表3 4種運行方案的優(yōu)化結果Tab.3 Optimization results of four opertating schemes (4)當系統(tǒng)采用較低溫度的蓄熱介質以及中等對流傳熱系數時,方案1~方案4的最優(yōu)效率分別為52.30%、42.64%、48.56%和40.27%,最優(yōu)儲能密度分別為9.53 MJ/m3、8.47 MJ/m3、8.93 MJ/m3和6.91 MJ/m3。4 結 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