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苗,戴志剛,王敏羽,王 森,王志賓,余德芳,李旭春,李小坤,2*
(1 華中農業(yè)大學資源與環(huán)境學院 / 農業(yè)農村部長江中下游耕地保育重點實驗室,湖北武漢 430070;2 再生稻生產與產業(yè)化技術湖北省工程研究中心,湖北武漢 430070;3 湖北省耕地質量與肥料工作總站,湖北武漢 430070;4 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區(qū)土壤肥料工作站,湖北孝感 432100;5 湖北省荊門市農業(yè)技術推廣中心,湖北荊門 448000)
水稻是世界三大糧食作物之一,我國是水稻生產與稻米消費的第一大國,全國約有65%的人口以稻米為主食[1]。再生稻是指頭季水稻收獲后,利用稻茬上存活的休眠芽,采取一定的栽培管理措施使之萌發(fā)為再生蘗,進而抽穗、開花、結實,再收獲一季水稻的種植模式[2]。再生稻具有省種、省工、省時、生育期短、生產成本低、稻米品質佳和經濟效益高等諸多優(yōu)點[3]。在我國南方稻區(qū)一季稻熱量有余而種植雙季稻熱量又不足的地區(qū)或雙季稻區(qū)只種一季中稻的稻田,種植再生稻是提高復種指數、增加單位面積水稻產量和經濟收入的有效措施之一[4–5]。
氮素是水稻生長必需的營養(yǎng)元素之一,對水稻的產量和品質有顯著影響[6]。合理的氮肥運籌方式能夠改善水稻群體形態(tài),增加水稻產量,并能同步改善稻米品質[7],而再生稻的施肥管理與常規(guī)水稻的施肥模式存在明顯差異。在再生稻生產中,肥料管理對頭季和再生季稻產量和稻米品質都有顯著的影響,其中催芽肥 (頭季齊穗后15 天左右施)和促苗肥(頭季收獲后3天內施)的合理施用是保證再生季高產優(yōu)質的重要途徑[8]。再生季的產量來源于休眠芽萌發(fā)成穗,因此催芽肥是再生稻取得高產的關鍵栽培措施之一,催芽肥施用時間及用量對腋芽的萌發(fā)再生有直接影響[9–10]。適量的催芽肥可顯著改善頭季稻生育后期營養(yǎng)供應,促進休眠芽早生多發(fā),使再生季增苗增穗[11]。再生稻的生育期較短,在頭季稻收獲后通常僅需再施一次促苗肥,故促苗肥的施用對再生季獲得高產至關重要[12]。施用促苗肥可改善再生稻株碳氮代謝,促進生長發(fā)育,增加其穗粒數[13],提高再生力以擴大再生季庫容量,從而增加再生季產量。
目前,前人關于催芽肥和促苗肥影響再生稻產量形成的研究尚未得出較為一致的結論,多數研究側重關注催芽肥對再生季產量形成的重要性。徐富賢等[4]研究發(fā)現,施用氮肥量在一定范圍內,催芽肥用量與再生稻的有效穗數、每穗實粒數、結實率及產量等呈正相關關系,其作用程度與母莖的單莖鞘干物質重有關。且催芽肥的施用受頭季稻穗型的影響,大穗型的水稻品種應提早施用催芽肥并增加施用量以確保再生季產量。陳鴻飛等[14]研究發(fā)現,催芽肥能提高再生稻根系活性,進而促進再生芽的萌發(fā)生長,提高再生季單位面積有效穗數實現增產。Wang等[13]研究發(fā)現,頭季稻齊穗后15 天施用100 kg/hm2催芽肥能提高再生稻產量12.7%~55.4%,而在頭季稻收割后1~2 天單施100 kg/hm2促苗肥的條件下,再生稻產量可提高11.5%~35.5%。廣東省農業(yè)科學院[15]研究發(fā)現,在低樁機收條件下,催芽肥對再生稻只表現出較小的增穗作用,無明顯增產效果,而促苗肥通過增大庫容量顯著提高再生稻產量。在實際生產過程中,農民為防止頭季稻倒伏、頭季曬田便于頭季機械收割、減少生產投入等考慮不施促芽肥,只施用促苗肥[16]。此外,氮肥用量過多會導致生育后期水稻群體貪青晚熟,過多氮素在莖鞘葉片中積累,無法轉移到籽粒中,反而影響產量提升[17],同時影響籽粒的充實度和糙米率等,增加堊白粒率和堊白度,不利于水稻的品質優(yōu)化[18]。綜上,前人在催芽肥和促苗肥施用對再生稻產量影響的研究方面做出了很多工作,但尚未在生產實踐中形成完整的技術指導體系,且對再生稻品質影響的研究較為缺乏,因此,明確適宜的氮肥運籌方式及催芽氮肥用量對提高再生稻產量和品質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通過多年田間試驗,分析了不同氮肥運籌方式及催芽肥用量對再生稻生長發(fā)育、產量形成、養(yǎng)分吸收利用和稻米品質形成的影響,以期為再生稻科學施用氮肥提供理論依據。
田間試驗于2015—2017年在湖北省武穴市梅川鎮(zhèn)叢政村 (E115°59.7′51.1″,N30°12.0′23.6″)進行。供試土壤為水稻土,前茬作物為油菜。2015—2017年試驗地0—20 cm土層土壤養(yǎng)分狀況見表1,水稻供試品種為‘深兩優(yōu)5814’,采用移栽方式種植,頭季稻收割時留樁40 cm。
表1 土壤基礎養(yǎng)分狀況Table 1 Basic nutrient status of soil
試驗于再生季共設5個氮肥 (N)處理:不施肥(N0-0)、催芽肥 60 kg/hm2(N60-0)、促苗肥 60 kg/hm2(N0-60)、催芽肥和促苗肥各 60 kg/hm2(N60-60)、催芽肥和促苗肥分別為 120 和 60 kg/hm2(N120-60)。所有再生稻處理磷肥與頭季稻磷肥一起施用,K2O 45 kg/hm2與催芽肥一同施用。各處理頭季稻均施用N 165 kg/hm2、P2O5120 kg/hm2、K2O 75 kg/hm2。其中,氮肥 50% 作基肥,50%等分作分蘗肥、穗肥;磷肥全部基施,鉀肥70%作基肥,30%作穗肥。催芽肥在頭季稻齊穗后20 天施用,促苗肥在頭季稻收獲后的第3 天施用。
基肥表面撒施并翻壓入土,追肥表面撒施;施用肥料品種分別為尿素 (含 N 46%),過磷酸鈣 (含P2O512%)和氯化鉀 (含 K2O 60%)。小區(qū)面積為 20 m2,設置3次重復,完全隨機區(qū)組排列。其他田間管理措施采用當地農業(yè)技術推廣部門的推薦方式。
2015年3月27 日播種育苗,5月6日移栽 (密度為25萬株/hm2,每穴2苗),8月21日收獲頭季稻,11月1日收獲再生稻;2016年3月30日播種育苗,5月10日移栽 (密度為25萬株/hm2,每穴2苗),8月22日收獲頭季稻,11月7日收獲再生稻;2017年4月5日播種育苗,5月12日移栽 (密度為25萬株/hm2,每穴2苗),8月16日收獲頭季稻,10月29日收獲再生稻。
1.3.1 基礎土壤樣品 每年基肥施用前,以整個田塊作為采樣單元均勻布點,采集0—20 cm耕層土壤15~20個樣點,風干混勻用四分法將所采土樣制成混合樣,分別過0.85和0.149 mm孔徑篩,測定pH值、有機質、全氮、有效磷、速效鉀含量等。
1.3.2 再生芽生長動態(tài)監(jiān)測 再生芽是指頭季稻收獲后稻樁上留存的休眠芽在適宜條件下重新萌發(fā),并生長形成再生分蘗,是衡量水稻再生潛力的重要指標。本試驗于頭季稻收獲前在產量收獲區(qū)各小區(qū)內定苗8穴,頭季稻收獲后開始調查記錄再生芽的數量、芽長及干物質重。
1.3.3 水稻植株地上部樣品 試驗前,將每個小區(qū)劃定成兩塊,一塊用作試驗取樣,另一塊用作產量收獲。
于再生稻收獲時選擇有代表性的水稻植株3穴,采集地上部植株樣品,分為莖、葉、穗三部分,于烘箱105°C下殺青30 min后,60°C烘干至恒重。烘干樣品分別粉碎過篩,采用H2SO4–H2O2消煮,連續(xù)流動分析儀 (AA3,Seal公司,德國)測定全氮含量,根據樣品干重計算氮積累量和氮肥利用率。氮肥利用率的計算公式如下:
氮肥利用率 = (施氮區(qū)作物吸氮量?不施氮區(qū)作物吸氮量)/施氮量×100%
1.3.4 產量及產量構成因子 收獲時選擇6蔸植株進行風干考種,調查有效穗數、每穗粒數,脫粒后測定千粒重并計算結實率。各小區(qū)單打單收,籽粒風干后分別稱重、測產。
1.3.5 稻米品質測定 收獲的稻谷曬干并存放3個月以上,待理化性質穩(wěn)定后測定分析水稻的加工品質 (糙米率、精米率和整精米率)、外觀品質 (堊白粒率、堊白度、整精米粒長、整精米粒寬和整精米長寬比)、直鏈淀粉含量和蛋白質含量。測定方法參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標準GB/T17891—1999《優(yōu)質稻谷》 (國家糧食儲備局標準質量管理辦公室,1999)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yè)農村部標準米質測定方法NY/T83—1988。
采用SPSS 26.0對各項數據進行方差分析和顯著性檢驗,采用Origin 2021進行圖形繪制。
不同年份間的頭季稻產量存在較大差異,但同一年份處理間的頭季稻產量差異不顯著 (表2),表明在頭季稻齊穗后施用催芽肥對頭季稻產量的影響較小。
表2 2015—2017年頭季稻產量及產量構成因子比較Table 2 Grain yield and yield components in first-season rice in 2015?2017
不同氮肥施用處理對再生稻的年均產量間存在顯著差異,產量差異主要由有效穗數和每穗粒數所致 (表3)。方差分析結果顯示,氮肥處理與用量對再生稻產量、有效穗數和每穗粒數均有顯著影響,氮肥處理、促苗肥用量與年份對再生稻產量的影響均存在交互作用,催芽肥用量與年份之間無顯著交互作用。
表3 氮肥運籌對再生稻產量及產量構成因子的影響Table 3 Effects of N fertilizer management on yield and yield components of ratoon rice
與N0-0相比,再生稻產量N60-0、N0-60、N60-60和N120-603年平均分別增加了35.8%、40.9%、67.4%和77.1%。N60-0與N0-60年均產量之間無顯著差異,而兩者與N60-60的年均產量間存在顯著差異,N60-60和N120-60年均產量差異不顯著。這表明,單施催芽肥或促苗肥對再生稻的增產效果相似,催芽肥和促苗肥配合施用時能進一步提升再生稻的產量,但催芽肥過量對產量提升效果不顯著。在本研究中,N60-60處理是提升再生稻產量的最佳施肥水平。
不同節(jié)位產量構成因子間的差異主要體現在倒2節(jié)和倒3節(jié)的有效穗數及每穗粒數上 (表4)。與N0-0相比,N60-0、N0-60、N60-60、N120-60倒 2 節(jié)的有效穗數分別增長了14.0%、15.7%、15.7%、23.0%;倒3節(jié)的有效穗數分別增長了73.2%、91.8%、88.7%、112.4%;倒2節(jié)的每穗粒數分別增長了15.3%、12.5%、25.0%、44.4%;倒3節(jié)的每穗粒數分別增長了33.8%、22.5%、36.6%、33.8%。各處理間的結實率和粒重無顯著差異,但同一處理不同節(jié)位的粒重有所不同,N60-0、N60-60、N120-60倒3節(jié)的粒重較倒2節(jié)分別增長了8.8%、5.3%、4.2%,表明催芽肥和促苗肥通過增加倒2節(jié)和倒3節(jié)的有效穗數和每穗粒數以擴大再生季庫容量而提高產量,且對于倒3節(jié)的增加作用優(yōu)于對倒2節(jié)。
表4 氮肥運籌對再生稻倒2和倒3節(jié)位產量構成因子的影響 (2015年)Table 4 Effects of N fertilizer management on yield components of ratoon rice at the inverted 2nd and 3rd nodes (2015)
隨再生稻生育期的推進,各處理再生芽數量總體呈先增加后降低的變化趨勢 (圖1)。不施肥或單施催芽肥再生芽數量在頭季收獲后8~16 天左右達到最高,后呈下降趨勢。而施促苗肥和催芽肥促苗肥配施再生芽數量在頭季收獲后24 天左右達到最高,后逐漸下降。收獲時,各處理的再生芽數量均較頭季稻收獲后24 天減少,其中N0-60的再生芽數量減少幅度最大,降幅達18.1%。而在整個再生稻生育期中,N60-0的再生芽數量較N0-60高出16.5%–56.6%,兩者的差異隨生育期的推進不斷減小,在頭季稻收獲后24天達到最小差異,但在收獲時差異增大;相反,N0-60和N0-0的再生芽數量差異隨生育期的推進而增加,再生稻收獲時則降低。說明催芽肥和促苗肥的施用均有利于再生芽的生長發(fā)育,其中催芽肥側重于提高再生芽生長前期的總數量,而促苗肥延長了再生芽的增長天數,有利于再生分蘗的形成,兩者以不同的作用方式起到促進再生芽生長的效果,有助于干物質積累。與N0-60相比,N60-60和N120-60的再生芽數量顯著增加,頭季稻收獲后3~72 天內增幅分別達30.8%~43.3%和46.8%~66.9%;N60-60和N120-60的再生芽數量差異不顯著。表明催芽肥促苗肥配施可協(xié)同增長再生芽數量,而與施用60 kg/hm2的催芽肥與促苗肥相比,高催芽肥用量處理(N120-60)對提高再生芽數量的作用不顯著。
圖1 不同氮肥運籌下再生芽數量的形成動態(tài) (2015年)Fig. 1 Dynamics of regenerated buds under different N managements in 2015
氮肥運籌方式對再生芽芽長及干物質量的影響顯著 (表5)。頭季稻收獲后 1 天,N60-0、N60-60和 N120-60的倒2芽、倒3芽芽長顯著高于N0-0和N0-60;且N60-0和N60-60的倒2、倒3芽長也存在顯著差異,與倒2芽相比,倒3芽的芽長分別增加了49.4%、32.4%。頭季稻收獲后16 天,前4個處理的芽長之間均無顯著差異。表明催芽肥能增加再生稻前期的再生芽芽長,且對倒3芽的促進效果優(yōu)于對倒2節(jié)。頭季稻收獲后1 天,N120-60的倒2芽芽長較N0-60、N60-60顯著增加,增幅分別為43.6%和18.2%,到頭季稻收獲后16 天時,增幅分別減小至20.5%和16.1%;頭季稻收獲后1 天,N120-60的倒3芽芽長較N0-60顯著增加,增幅為55.5%,頭季稻收獲后16 天,增幅減小至26%,而N120-60和N60-60倒3芽芽長無顯著差異。說明在一定用量范圍內催芽肥對倒2、倒3芽的促進效果呈正相關趨勢,但當催芽肥用量過高時并不能繼續(xù)促進再生芽生長。再生芽干物質量的變化趨勢和再生芽芽長變化一致,催芽肥促苗肥均能提高再生芽干物質積累,兩者配施提升效果更佳。
表5 不同氮肥運籌下頭季水稻收獲后第1天和第16天的兩個再生芽的芽長及干重Table 5 Length and weight of two regenerated buds after 1st and 16th days of the first-season rice harvest under different N managements
氮肥運籌方式及催芽肥用量對再生稻氮含量、氮素積累量及利用率的影響如表6所示。各處理的指標差異僅在不同年份間有較大變化,其中3年的籽粒氮含量僅于2017年在各處理間有較大差異,2015和2016年的籽粒氮含量僅2015年N120-60處理差異顯著。而莖稈和葉片中的氮含量及氮素積累量則隨著總施氮量的增加而增加,其中N60-0和N0-60的氮素積累量差異不顯著。說明施氮量對再生稻莖稈氮含量和氮素積累量的影響較大,對籽粒氮含量影響較??;且單施催芽肥和單施促苗肥對氮素積累量的提升效果無顯著差異,催芽肥和促苗肥配施及催芽肥用量增加的情況下,氮素積累量進一步提高。與N0-0處理相比,N60-0、N0-60、N60-60和N120-60處理的氮素積累量分別平均增加51.31%、57.70%、91.33%和124.53%。單施催芽肥或單施促苗肥的氮素利用率高于催芽肥、促苗肥配施組合,且促苗肥的氮素利用率高于催芽肥,促苗肥年均氮肥利用率相較于催芽肥高出4.55個百分點。隨著催芽肥用量的增加,氮素利用率呈下降趨勢。
表6 氮肥運籌方式下再生稻各部位氮素含量、積累量和氮肥利用率Table 6 Content, accumulation, and use efficiency of nitrogen in different parts of ratoon rice under N managements
表7顯示,氮肥運籌方式及催芽肥、促苗肥用量對再生稻的糙米率、整精米率、堊白粒率的影響較顯著。N60-0、N0-60、N60-60和N120-60處理的糙米率和整精米率均高于N0-0,其中N60-60的糙米率和整精米率均顯著高于N0-0,分別增長2.7%和6.7%,而N120-60的糙米率和整精米率較N60-60有所下降;各處理間的精米率無顯著差異,與N0-0處理相比,N60-60處理的精米率增加1.3%。N60-0、N0-60、N60-60的堊白度和堊白粒率均低于N0-0,其中N60-60的堊白度和堊白粒率相比于N0-0分別降低13.8%和22.6%,而N120-60堊白度和堊白粒率與N0-0無顯著差異;N60-60處理的整精米長/寬均值顯著高于其他處理。表明單施催芽肥或促苗肥均可提高稻米加工品質中的糙米率和整精米率,降低外觀品質中的堊白度和堊白粒率,兩者配合施用且用量適宜時效果更佳;若催芽肥用量過多,反會降低稻米品質。
氮運籌影響了年均籽粒蛋白質含量,N0-60、N60-60、N120-60相比于N0-0分別顯著增長了7.27%、7.68%、8.18%,N60-0對籽粒蛋白質含量無顯著影響。4個氮肥運籌處理對再生稻精米直鏈淀粉含量無顯著影響(圖2)。
表7 氮肥運籌方式及催芽氮肥用量對再生稻稻米加工品質和外觀品質的影響Table 7 Effects of N application methods and amount of bud-promoting N fertilizer on rice processing quality and appearance quality of ratoon rice
圖2 氮肥運籌方式對再生稻精米蛋白質和直鏈淀粉含量的影響Fig. 2 Effects of N management on protein and amylose content of ratoon rice milled rice
水稻產量主要受籽粒庫容及其充實度影響,而籽粒充實度又受源庫結構制約[19]?!皵U庫增源”是提高再生稻產量的重要途徑,其中產量構成因子是衡量庫結構的主要指標,而再生稻的葉面積小是限制再生稻“源”量的主要因素[9],實現再生稻高產需依靠萌發(fā)更多再生分蘗,以擴大群體葉面積指數,同時有利于干物質積累,達到庫源同步增長。研究表明:合理施用催芽氮肥可以維持頭季稻生長后期的養(yǎng)分供應,供給再生芽萌發(fā)生長[10],為再生稻生長打下良好基礎。而頭季稻收獲后施用促苗肥可以延緩植株衰老,增大葉面積,提高葉片光合能力,有利于干物質積累[16],達到促苗增穗的目的。
前人關于催芽肥和促苗肥對再生稻產量形成的重要性研究一直存在較大分歧。吳蕓紫等[20]研究發(fā)現,再生稻產量與再生芽萌發(fā)數、有效穗數、結實率等主要產量構成因子有關。段門俊等[21]研究認為,影響再生稻產量的關鍵產量構成因子是穗粒數和結實率。胡香玉等[22]研究認為在低樁機收條件下,催芽肥雖能增加有效穗數,但其作用遠小于促苗肥,且還有減少每穗粒數的趨勢。而在本研究中,氮肥運籌方式及催芽肥用量對再生稻的增產效果具體表現為提高產量構成因子中的有效穗數和每穗粒數,且單施催芽肥側重提高再生稻的有效穗數,而促苗肥提高每穗粒數的效果較明顯,這與前人[16]的研究結果相似。當催芽肥和促苗肥配施時可協(xié)同提高單位面積有效穗數及穗粒數以實現庫容的增大而提高再生稻產量。此外,本研究證明催芽肥提高再生稻生長前期再生芽的數量和芽長的能力顯著高于促苗肥,而促苗肥可明顯延長再生芽的生長時間,兩者從不同維度提高再生稻群體的再生力,增強源的供給以提高產量。而在催芽肥和促苗肥兩者配施條件下催芽肥的用量進一步增加,再生稻產量逐漸呈“平臺”走勢,可能是由于催芽氮肥雖能促進再生芽萌發(fā)生長,但可供利用的再生芽數量有限,并不能隨催芽肥用量的增加而無限增長,且當催芽氮肥用量過多時常出現水稻群體營養(yǎng)過剩、貪青晚熟的情況,反而影響再生稻產量提升。因此探究催芽肥和促苗肥的適宜配比是保證再生稻高產的重要措施。
研究表明,氮肥運籌方式不同,作物對氮素的吸收及利用程度也不同[23]。王秀斌等[24]研究發(fā)現增加穗肥比重,早、晚稻的籽粒和秸稈氮含量均呈現增加的趨勢,而氮素累積量呈先增后減的趨勢。在本研究中,單施催芽肥與單施促苗肥的氮素利用情況略有差異,相比之下,促苗肥對再生稻的氮素吸收提升效果更顯著,單施催芽肥的年均氮肥利用率較單施促苗肥低4.55個百分點 (表6)。這可能與氮肥施用時間有關,催芽肥在頭季稻齊穗后20 天施用,其中一部分氮被頭季水稻吸收利用,而留存在稻田中的那部分氮仍有一部分以地表徑流、淋溶或氨揮發(fā)等方式損失,因此留存在土壤中可供再生季利用的催芽氮肥實際用量較少,故氮素利用率偏低。而促苗肥是在頭季稻收獲后3 天施用,這時由于再生芽的萌發(fā)和植株再生力的恢復,促苗肥易被植株吸收利用,故促苗肥的氮肥利用效率要高于單施催芽肥。此外,隨著催芽氮肥用量的增加,氮素利用率呈下降趨勢,與前人[25–26]的研究結果相似。兼顧產量提升和肥料高效,更需明確催芽肥和促苗肥的適宜配比,加強綜合技術管理以減少氮素損失,促進水稻對氮肥的吸收利用,達到節(jié)氮高產增效的目的。
稻米品質的評價指標包括加工品質、外觀品質、蒸煮食味品質和營養(yǎng)品質4個方面[27],而整精米率、堊白粒率和堊白度、直鏈淀粉含量和蛋白質含量分別是這4個品質的主要定級指標[28–29]。研究表明再生稻品質優(yōu)于頭季稻[30],而氮肥作為調控水稻品質的關鍵因子,合理的氮肥運籌方式及用量能顯著改善稻米品質[31]。前人關于氮肥對稻米品質影響的研究結果不盡相同,于新等[32]研究表明,隨著施氮量的增加,籽粒的堊白度、堊白粒率及直鏈淀粉含量降低,而糙米率、精米率和整精米率增加。胡群等[33]研究認為,不同氮肥運籌對稻米品質影響顯著,提高穗肥在總施氮量中所占的比例,可以顯著改善稻米的加工品質和營養(yǎng)品質,但同時也增加了稻米堊白,降低稻米外觀品質及蒸煮食味品質。在本研究中,施用60 kg/hm2的催芽肥與促苗肥配施與不施用相比顯著增加了糙米率、整精米率,降低了堊白度和堊白粒率,改善了再生稻米的加工和外觀品質。這可能是由于適宜的氮肥運籌方式提高了再生稻群體和個體優(yōu)勢,延長灌漿結實期時間,使灌漿緩慢充分,籽粒內物質分配合理,從而增強致密性[34]。同時催芽肥和促苗肥的合理配施有利于協(xié)調再生稻的源庫關系,改善再生稻的光合作用及干物質積累,影響再生稻米的直鏈淀粉含量和蛋白質含量,從而提升營養(yǎng)品質及食味品質。過量催芽肥與促苗肥配施處理(N120-60)反會降低糙米率和整精米率,增加堊白度和堊白粒率,降低再生稻稻米的加工品質和外觀品質。從各品質指標綜合分析,施用60 kg/hm2的催芽肥與促苗肥配施對改善再生稻稻米品質效果最優(yōu)。
施用催芽肥可促進收獲后的水稻再生芽萌發(fā),促苗肥可有效提高再生芽的生長和形成有效再生分蘗,二者配合施用顯著增加了倒2節(jié)和倒3節(jié)的有效穗數和每穗粒數,提高再生稻米產量、加工品質和外觀品質。試驗條件下,再生稻催芽肥和促苗肥的適宜氮肥用量均為 N 60 kg/hm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