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
張鳳英,副教授,系回歸文學社鳳英分社社長、山東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曾出版《月亮灣小說散文集》等書籍,短篇作品主要發(fā)表于《青年文學家》《奔流》《草原》《荷花淀》《五臺山》《河南文學》《棗花》《河南教育》《膠東文學》《齊魯晚報》《燕趙都市報》《今晚報》《前衛(wèi)文學》等報刊。
我有一張大學老師黃良文的照片,照片中的他正坐在圖書館旁邊的階梯上對著我慈祥地笑著。記得那天黃良文老師給我們上完課,我們和老師一起去圖書館借書,于是我用隨身攜帶的海鷗120照相機給老師拍了這張照片。
一般來說,大學老師都是來去匆匆的,不會給同學們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他們卡著點兒走進教室,講完課就走人,就連班主任老師也是有事才來,沒事見不到人影??墒?,我的大學老師都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有的教會了我專業(yè)知識,有的傳授給我治學的方法和精神,有的則教會了我怎樣做人。他們都從不同的角度對我的人生道路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就拿教統(tǒng)計學原理的黃良文教授來說吧,他是中國統(tǒng)計界知名的教授。可他為人低調,沒有一點兒教授的架子。他個頭兒不高,稍微有點兒胖,臉上總是帶著微笑,給我的印象是和藹可親的。當年,他講課時根本沒有鉛字印成的教材,只有把每次講課的內容按章節(jié)用刻蠟紙的方式,制作成油印的講義。
由于時間緊迫,不能一次完成,他是邊講邊刻,邊刻邊發(fā)??掏炅?,印好了,講完了,也發(fā)齊了。然后,老師又設計一個簡單的封面,用牛皮紙印好了發(fā)給我們。我們自己裝訂成冊,就成了我們用的“教科書”。
當時,能夠得到上大學的機會是非常不易的,大家深感自己知識的貧乏。因此,對待這樣的“教科書”就像饑餓的人撲在面包上,用“如饑似渴”形容我們的學習狀態(tài),一點兒也不過分。在大學讀書時,我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上課聽不明白的地方就記下來,下了課死纏著老師不讓他走,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否則就會追到老師家里。
有一次,我對講義中的一個問題不明白,上課聽講時,格外用心聽仍然搞不清楚。下課時,由于內急沒顧上問。于是,我就約了志鴻同學一起到黃良文老師家去求教。
當我們跨進黃老師那臥室兼書房的屋子時,我們吃驚了:真沒想到他家這么窄小,簡直可以說是一間放書的屋子,到處擺滿了各種書籍和讀書卡片。我們問老師問題時,他不時地翻出他的讀書卡片給我們看,引經(jīng)據(jù)典地講給我們聽。而且我發(fā)現(xiàn)他的讀書卡片都是編了號的,還有目錄,查找起來十分方便。難怪黃老師在講義中可以準確無誤地引用經(jīng)典呢!
向黃良文老師求教后,我們又在關于治學方法上請教了黃良文老師。當時,黃良文老師還年輕,他就像我們的兄長一樣,毫無保留地和我們談了他的治學方法和治學精神,使我們很受感動。然后,我便用隨身攜帶的相機給老師照了相。至今,我還將老師的相片保存在我的影集里。從老師家走出來,我和志鴻同學幾乎同時感嘆道:“聽師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焙髞?,我們用這樣的方法編寫了《馬克思主義擴大再生產的理論》。這本小冊子雖然沒有正式出版,卻讓我們收獲頗多。
回首往事,十分懷念我在廈門大學讀書的日子,更加懷念我的大學老師們,是他們堅守老師的基本職業(yè)道德,兢兢業(yè)業(yè)地向我們傳道、授業(yè)、解惑,使得我們樹立了最初的職業(yè)道德觀和世界觀?!叭诵?,必有我?guī)熝伞!泵恳晃焕蠋煹纳砩隙加兄档梦覀儗W習的優(yōu)良品質。
我的大學老師們,感謝你們的教誨與培養(yǎng),學生將永記你們的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