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培的名額只有一個。這事讓黃科長愁了好幾天:自己的女兒小霞和趙處長的女兒都要爭這個名額,雖然小霞的條件要好得多,但明擺著,趙的女兒是第一人選,自己畢竟低人家一級。何況處長這幾天話里話外,已經把意思透露出來了:委培的名額他要定了。
從郵局回來,黃科長感覺輕松多了。
晚上,他把表哥從外地寄來的那床水牛皮涼席翻了出來,領著妻子,扛著涼席去了趙處長家。他告訴處長,自己決定把委培的名額讓出來,并將盡力幫處長女兒辦好一切手續(xù)。除了對那床水牛皮涼席略露一點喜色外,處長夫婦的表情一直是不冷不熱。
幾天后,市紀委的調查組忽然帶著一封匿名舉報信來了。信中舉報趙處長收受賄賂,以權謀私。黃科長在接受調查時,拍著桌子怒罵:“有人誣陷好干部!”他說他以黨性擔保,趙處長是清廉的領導。整個機關樓里都能聽見他的喊聲。紀委的調查雖然沒什么結果,但迫于輿論,委培的事情暫時擱淺。
幾天后的一個晚上,趙處長忽然親自登門拜訪老黃,幾句客套后他說:“因為另有安排,委培的名額讓給小霞,希望她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迸R走時,趙處長忽然拍著老黃的肩膀,兩眼含淚道:“你這個朋友沒白交?!眱煽谧铀妥吡颂庨L,回到屋里,樂得直打顫。
“為了你打我,為了我打你,打死了你流我的血……”電視里正放著一種殺蟲劑的廣告。
重慶重型鑄造廠團委劉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