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英,甘忠源,肖慧玲,張少群,陳俊琦
頸型頸椎病在臨床上以頸部癥狀為主,是其他各型頸椎病共同的早期表現(xiàn)[1]。由于其癥狀較輕,患者往往不予重視,以致反復發(fā)作致病情加重。目前中醫(yī)治療本病的方法繁多,有針刺、灸法、中藥、推拿等,均針對風、寒、濕癥狀,以溫經(jīng)散寒、疏經(jīng)通絡、行氣化瘀、活血止痛為目的,療效肯定。其中,針灸療法療效確切,已廣泛應用于臨床,但此治療方法單一,且患者常中病即止,治病難以求本??紤]麥肯基療法的可操作性和家庭實用性較強,秉著“標本同治”“治病必求于本”的原則,本研究采用針刺董氏奇穴聯(lián)合麥肯基療法治療頸型頸椎病以觀察其臨床療效。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1年1月—2012年3月南方醫(yī)院針灸科門診、香港劉挺州中醫(yī)師診所和澳大利亞劉挺州中醫(yī)師診所接診的頸型頸椎病患者90例為研究對象,采用隨機數(shù)字表法分為針刺組、康復組和綜合組,每組各30例。
1.2 病例納入標準 (1)符合“第二屆頸椎病專題座談會紀要” 中頸型頸椎病的診斷標準[2];(2)年齡18~60歲;(3)簽署知情同意書,自愿參加本臨床試驗者。
1.3 病例排除標準 (1)其他各型頸椎病者;(2)頸部扭傷、風濕性肌纖維組織炎等非頸椎退變、頸肌勞損所致的頸肩部疼痛者;(3)準備妊娠、妊娠期或哺乳期婦女;(4)合并嚴重的其他系統(tǒng)疾病者;(5)正在參加其他臨床試驗者。
1.4 中止和脫落標準 (1)在觀察過程中出現(xiàn)其他疾病需醫(yī)治者;(2)未按規(guī)定方法治療或加用其他方法治療者;(3)不能堅持治療者。
1.5 治療方法 (1)針刺組:針刺董氏奇穴[3]。選穴:雙側(cè)正筋穴(足后跟筋中央上,與足內(nèi)、外踝尖連線相交處,距足底3.5寸)、正宗穴(正筋穴上2寸)、重子穴(手心向上,拇指掌骨與示指掌骨之間,虎口下約1寸)。操作手法:使用1.5寸(天協(xié)牌,0.25 mm×40.00 mm)針灸針;針刺得氣后,采用平補平瀉手法行運動針刺法,即囑患者同時做頸肩部活動;留針30 min,每5 min行針1次,1次/d。(2)康復組:采用麥肯基療法治療[4]。根據(jù)患者的臨床表現(xiàn)和在各種體位頸部反復行前屈、后伸、旋轉(zhuǎn)、側(cè)屈運動時終點位的反應,選擇適當?shù)倪\動方向進行治療性鍛煉?;颊呷∽?,行水平后縮位運動,水平后縮位時前屈和伸展運動、側(cè)方屈曲運動、水平后縮時伸展位左右旋轉(zhuǎn)運動,6遍/次,6次/d。(3) 綜合組:針刺董氏奇穴聯(lián)合麥肯基療法。3組均以10 d為1個療程,每個療程間隔2 d,共3個療程,觀察期限內(nèi)達到臨床治愈者不再繼續(xù)接受治療。
1.6 觀察指標 (1)臨床療效:評定標準參照《中醫(y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5]。治愈:原有癥狀消失,肌力正常,頸、肢體活動恢復正常,能參加正常勞動和工作;好轉(zhuǎn):原有癥狀減輕,頸、肩、背疼痛減輕,頸、肢體活動改善;無效:癥狀無改善。(2)不同療程的臨床治愈例數(shù):統(tǒng)計各組治療第1、2、3個療程末臨床治愈的例數(shù)〔參照治愈標準(1)〕。(3)治療前后頸痛評定[6]:采用國際公認的描述與測量疼痛的簡化McGill量表進行測評。該量表分為疼痛分級指數(shù)(PRI)、疼痛視覺模擬評分(VAS)及現(xiàn)有疼痛強度(PPI)。PRI與疼痛程度分級相結(jié)合,可反映疼痛性質(zhì)和定量描述疼痛程度;VAS把長為10 cm的直線按疼痛程度分為100個等級,每1 mm為一級,讓患者從0~100級間標記疼痛程度;PPI以0、1、2、3、4、5分表示無痛、輕度不適、不適、難受、可怕的疼痛、極為痛苦。各部分所評分值越高,表示患者疼痛越劇烈。(4)治療過程中患者不適癥狀需詳細記錄。
1.7 統(tǒng)計學方法 所得數(shù)據(jù)由專人整理后采用SPSS 18.0軟件包進行統(tǒng)計學處理,患者性別的比較采用χ2檢驗,年齡和病程的比較采用方差分析;臨床療效、不同療程末臨床治愈例數(shù)及PRI、VAS和PPI評分治療前后差值比較采用非參數(shù)Kruskal-WallisH檢驗,治療前后PRI、VAS和PPI評分的比較采用非參數(shù)Wilcoxon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1 一般資料比較 90例頸型頸椎病患者無一例中止或脫落。3組患者的性別、年齡、病程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3組患者一般情況比較
注:*為χ2值
2.2 臨床療效比較 3組患者治療后臨床療效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H=0.697,P=0.706,見表2)。
表2 3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n(%)〕
2.3 不同療程臨床治愈例數(shù)比較 3組患者不同療程末臨床治愈例數(shù)比較,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H=6.900,P=0.032),綜合組第1、2個療程末臨床治愈例數(shù)多于其他兩組(P<0.05,見表3)。
表3 3組患者不同療程末臨床治愈例數(shù)比較
注:與綜合組比較,*P<0.05
表4 3組患者治療前后頸痛簡化McGill量表評分比較分)
注:u值和P值為3組治療前后評分的比較;PRI=疼痛分級指數(shù),VAS=疼痛視覺模擬評分,PPI=現(xiàn)有疼痛強度
2.4 治療前后頸痛簡化McGill量表評分比較 3組患者治療后PRI、VAS和PPI評分均較治療前降低(P<0.05);3組患者PRI、VAS和PPI評分治療前后差值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4)。
2.5 不良反應 針刺組和綜合組頸型頸椎病患者接受治療過程中均未發(fā)生暈針、斷針、血腫等不良反應。
頸型頸椎病又稱韌帶關節(jié)囊型頸椎病,是頸椎勞損、退變引起的以頸部癥狀為主,伴有枕、肩、上背部不適的一組臨床綜合征[7-8]。雖然祖國傳統(tǒng)醫(yī)學古典醫(yī)籍中沒有頸椎病的病名,但早在《黃帝內(nèi)經(jīng)》中就已經(jīng)有了對頸椎病的相關描述,并將其歸屬于“痹證”“骨痹”“頸肩急”等范疇。目前普遍認為,頸椎承受著各種負荷、勞損,易意外損傷,易導致椎間張力下降、椎間松動不穩(wěn)[9]。椎關節(jié)的失穩(wěn)一方面直接引起頸部各肌群之間的失平衡,導致肌肉的防御性痙攣;另一方面也會引起椎間出血、水腫,直接刺激分布于椎間周圍的竇椎神經(jīng)末梢,使頸部出現(xiàn)酸、痛、脹等臨床癥狀。隨著社會的發(fā)展和人們生活方式的改變,頸椎病出現(xiàn)了發(fā)病年齡年輕化、發(fā)病率上升的趨勢[10-11],其中以頸型頸椎病最為常見,約占頸椎病的40%[12],是各類頸椎病發(fā)病的早期狀態(tài),若不及時治療,病變易呈進行性發(fā)展,因此,對頸型頸椎病的早期治療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
目前針對頸型頸椎病的非手術療法主要有藥物療法、針灸療法、推拿療法、小針刀療法、牽引療法、藥枕療法、物理療法、功能鍛煉療法等。然而,頸型頸椎病是一種復雜且難治愈的疾病,雖然治療方法較多,但上述方法也各有不足之處,如傳統(tǒng)針刺療法對頸部的針刺較多,而這往往會短暫加重頸部的疼痛和痙攣,患者難以接受。此外,這些方法往往中病即止,只針對癥狀進行治療而較易忽略對頸型頸椎病以及治療后復發(fā)的防治,治病難以求本[13-14]。麥肯基療法是由新西蘭治療師Rnbin McKenzie創(chuàng)立的一種通過姿勢矯正訓練和相關醫(yī)療鍛煉來治療頸腰部疼痛的方法。其倡導采用良好的姿勢和合適的運動方向,讓患者通過自我整復運動,增強頸部肌肉力量,糾正椎間關節(jié)的紊亂,改善頸椎的活動度,加強脊柱的穩(wěn)定性,維持頸部的動態(tài)平衡,從而緩解頸型頸椎病頸痛等不適,并可預防其復發(fā)[4,15]。董氏奇穴針灸學提倡上病下治,下病上治,左病針右,右病針左的“善治病者”原則,治病采用對應取穴,以遠處取穴配合局部疼痛部位運動的針刺法[16]。本研究取正筋穴、正宗穴和重子穴正符合這一“善治病者”的原則。以經(jīng)絡而言,正筋穴和正宗穴位于足太陽膀胱經(jīng)上,膀胱經(jīng)循行經(jīng)過項背部;重子穴位于手太陰肺經(jīng)上,與手陽明經(jīng)相表里,循行經(jīng)過上臂肩;經(jīng)絡所過主治所及,針刺上述穴位,同時配合病變局部運動針刺法,調(diào)動患者自身潛能,以行氣活絡,疏導病灶局部氣血,通則不痛。
本研究結(jié)果表明,麥肯基療法與針刺董氏奇穴治療頸型頸椎病的效果相當。針刺董氏奇穴、麥肯基療法及綜合法治療3組患者后PRI、VAS和PPI評分均較治療前降低,且PRI、VAS和PPI評分治療前后差值間無明顯差異;針刺組和綜合組頸型頸椎病患者接受治療過程中均未發(fā)生暈針、斷針、血腫等不良反應。可見,3種療法的療效確切,均能明顯改善患者頸部疼痛。
值得注意的是,疼痛為頸型頸椎病的主要癥狀及就診原因,緩解疼痛成為門診治療頸型頸椎病的當務之急[17]。秉著“標本同治”“治病必求于本”的原則,本研究采用針刺董氏奇穴結(jié)合麥肯基療法治療頸型頸椎病30例,治療3個療程后,3組患者療效和臨床癥狀的改善間無明顯差異,但第1、2個療程末時綜合組臨床治愈例數(shù)均較針刺和康復組多。
綜上,本研究初步表明,針刺董氏奇穴結(jié)合麥肯基療法及其中一種單一療法均能緩解頸型頸椎病患者的癥狀,但綜合療法較單一療法起效更快,本研究可為臨床進一步研究和推廣提供參考依據(jù)。但本研究仍存在樣本量小、未對3組患者進行隨訪以及未對前2個療程的簡化McGill量表評分進行觀察等不足,還有待進一步擴大樣本量、完善研究步驟進行深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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