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玉 楊 璐 杭州市下城區(qū)中醫(yī)院中醫(yī)內科、全科門診 杭州 310004
中醫(yī)藥干預糖尿病前期療效觀察
陳 玉 楊 璐 杭州市下城區(qū)中醫(yī)院中醫(yī)內科、全科門診 杭州 310004
糖尿病前期 中醫(yī)藥 飲食控制 運動治療
糖尿病前期是一種處于糖代謝正常與糖尿病間的異常狀態(tài),包括空腹血糖受損(IFG)、糖耐量受損(IGT)以及二者同時存在的狀態(tài)[1]。筆者以中醫(yī)中藥對268例糖尿病前期患者進行臨床干預,取得較滿意療效,現(xiàn)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本組268例均來自本市文暉社區(qū)衛(wèi)生服務中心2005年5月—2011年6月門診患者及社區(qū)體檢者,采用隨機原則分為治療組134例,男72例,女62例,年齡35~60歲,平均(48.3±10.4)歲,病程1.6~3.0年,平均(1.9±1.1)年;平均空腹血糖(FBG)(6.4±0.43)mmol/L,餐后 2h血糖(2hPBG)(9.5±1.4)mmol/L;中醫(yī)辨證分型:陰虛熱盛型66例,氣陰兩虛型57例,陰陽兩虛型11例。對照組134例,男68例,女66例,年齡34~58歲,平均(47.6± 10.1)歲,病程1.4~3.1年,平均(1.8±0.9)年;平均FBG(6.4±0.2)mmol/L,2hPBG(9.4±1.5)mmol/L;中醫(yī)辨證分型:陰虛熱盛型68例,氣陰兩虛型56例,陰陽兩虛型10例。兩組一般資料及辨證分型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納入標準 符合糖尿病前期診斷標準,并接受口服中藥者。糖尿病前期診斷標準采用1999年世界衛(wèi)生組織(WHO)制定的“糖調節(jié)受損(IGR)診斷標準”和中國“2型糖尿病防治指南”[1]中制定的IGR診斷標準,即6.1mmol/L<FBG<7.0mmol/L,口服75g葡萄糖耐量試驗(OGTT)檢查餐后2h血糖(2hPBG)7.8~11.1mmol/L。中醫(yī)辨證標準參照《內科疾病診斷標準》[2]。
1.3 排除標準 合并有心、腦、肝、腎和造血系統(tǒng)等嚴重原發(fā)疾病、精神病患者;過敏體質或對多種藥物過敏者;排除其他代謝系統(tǒng)疾病,無服用影響糖代謝的藥物;近期無感染、創(chuàng)傷手術等應激情況;嚴重高血壓及高脂血癥患者。
2.1 治療方法 對照組給予飲食控制(控制總熱量的攝入,合理均衡各種營養(yǎng)物質,膳食中由脂肪提供的能量不超過飲食總能量的30%,膳食中碳水化合物所提供的能量應占總能量的50%~60%,腎功能正常的糖尿病個體,推薦蛋白質的攝入量占供能比的10%~15%。)及運動治療。治療組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配合中藥治療。陰虛熱盛型:六味地黃丸加減:山萸肉12g,山藥30g,生地15g,丹皮12g,澤瀉10g,茯苓15g等。兼濕熱證者,加茯苓30g,膽南星6g,竹茹12g;兼血瘀證者,加丹參30g,赤芍12g,川芎、桃仁各10g。氣陰兩虛型:生脈散加減:麥冬、黨參各12g,五味子10g等。兼濕證者,加陳皮、法半夏各9g,澤瀉10g,薏苡仁、茯苓各30g;兼瘀證者,加丹參30g,紅花10g,蜈蚣2條,川芎10g。陰陽兩虛型:右歸丸加減:熟地15g,山藥30g,山萸肉、枸杞各12g,鹿角膠8g,菟絲子15g,杜仲9g,當歸12g,附子5g,肉桂2g等。兼寒濕證者,加姜半夏、薤白各10g,生山楂30g,黃芪、黨參各15g,薏苡仁30g;兼血瘀證者,加桃仁、紅花、川芎各10g,柴胡6g,炒枳實10g。1天1劑,水煎服,分早、晚2次飯后口服;治療期間根據患者伴隨癥狀不同加減。兩組療程均為3個月。治療期間入選患者均不能服用其它中藥、中成藥和降糖、降脂西藥。
2.2 觀察指標 臨床癥狀、體征觀察按《內科疾病診斷標準》中根據中國中西醫(yī)結合學會糖尿病專業(yè)委員會對“糖尿病”制定的“中醫(yī)癥狀分級標準(半定量積分法)”,結合臨床中所見主要癥狀(口渴多飲、易饑多食、心煩易燥、倦怠乏力、失眠、心悸氣短、頭暈、耳鳴、腰酸、盜汗、形寒肢冷、尿頻尿多、便秘)每項按輕、中、重分別計2分、4分、6分,治療前后逐項詢問觀察,計算并記錄總積分,觀察記錄舌脈但不計分。同時治療前和治療后檢查空腹血糖、餐后2h血糖、血尿常規(guī)、肝腎功能、血脂、血壓、BMI。
2.3 統(tǒng)計學方法 應用SPSS11.5軟件進行分析,計量資料比較采用t檢驗,用(±s) 表示,計數資料比較采用χ2檢驗,等級資料采用Ridit分析。
3.1 療效標準[2]顯效:空腹血糖4.4~6.1mmol/L,或較前下降50%,餐后血糖6.4~8.0mmol/L,或較前下降50%。有效:空腹血糖6.2~7.0mmol/L,或較前下降20%,餐后血糖8.1~10.0mmol/L,或較前下降20%。無效:空腹血糖、餐后血糖均未達到有效標準。綜合證候療效標準:顯效:減分率≥70%;有效:減分率30%~70%;無效:減分率<30%。采用尼莫地平法公式計算:減分率=[療前積分-療后積分]÷療前積分×100%。
3.2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治療組顯效52例(38.8%),有效72例(53.7%),無效10例(7.5%),總有效率(92.5%);對照組顯效44例(32.8%),有效66例(49.2%),無效24例(17.9%),總有效率(82.1%)。兩組比較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療效優(yōu)于對照組。
3.3 兩組中醫(yī)癥狀療效比較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yī)癥狀療效比較,除易饑多食、形寒肢冷、尿頻尿多兩組間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外(P>0.05),口渴多飲、心煩易燥、倦怠乏力、失眠、心悸氣短、頭暈、耳鳴、腰酸、盜汗、便秘等癥狀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3.4 兩組治療前后相關指標比較 兩組治療前后比較,治療組FPG、2hPBG、血壓、BMI、TG、TC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對照組FPG、BMI﹑TG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治療組FPG、2hPBG、血壓、TG、TC均優(yōu)于對照組(P<0.05)。兩組治療前后LDL-C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相關指標比較(±s) mmol/L
表1 兩組治療前后相關指標比較(±s) mmol/L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組別治療組n/例134對照組134治療前治療后治療前治療后FPG 6.52±0.43 5.05±0.71*△6.55±0.43 5.87±0.62* 2hPBG 9.34±1.58 7.52±1.48*△9.46±1.63 9.28±1.55 BMI/(kg/m2)26.80±0.72 23.01±1.53* 27.20±0.58 24.30±1.63* TC 5.79±2.21 4.82±0.92*△5.81±2.08 5.31±2.01 TG 1.79±0.42 1.57±0.31*△1.87±0.32 1.73±0.33* LDL-C 3.25±0.38 3.16±0.42 3.20±0.58 3.11±0.61 SBP/mmHg 141.40±9.50 121.51±7.91*△140.60±10.33 136.60±9.32 DBP/mmHg 88.69±5.40 79.21±5.60*△88.70±5.81 85.60±6.10
3.5 不良反應 治療后兩組患者血尿常規(guī)、肝腎功能,均未發(fā)現(xiàn)異常。
中醫(yī)無糖尿病病名,對其病因病機的研究散見于消渴病的文獻中,《內經》中有脾癉、消渴、消癉名稱的記載。呂仁和教授認為脾癉類似于糖尿病前期,脾癉發(fā)展的后果是轉為消渴[3]。孫彬認為脾氣虛是糖尿病前期的重要階段[4]。目前中醫(yī)界認為糖尿病前期屬于消渴病的前驅階段,多有脾虛、肝郁、血瘀、痰阻及臟脆等病機變化[5]。本組研究顯示,中醫(yī)藥干預糖尿病前期無論是主要指標測定,還是綜合癥狀療效均優(yōu)于單純飲食控制和運動療法。
中藥多糖可通過促進胰島素分泌、拮抗升糖激素、促進糖原合成或抑制糖原分解、促進外周組織和/或靶器官對糖的利用、增加胰島素受體或提高其親和力、提高對胰島素的敏感性、防止脂質過氧化、改善微循環(huán)等機制降低血糖水平,目前已從丹皮、黃芪、人參、黃精、麥冬、山藥等中藥材中提取出豐富的多糖成分。藥理研究發(fā)現(xiàn)[6],多種皂苷化合物具有抗糖尿病的作用,而人參、羅漢果、山茱萸、絞股藍、蒺藜、紫蘇、知母、玉竹等均含有皂苷成分。撲春梅[7]研究發(fā)現(xiàn),黃芪可以對抗腎上腺素所致高血糖反應。陳浙江等[8]研究發(fā)現(xiàn),人參、地骨皮、牡丹皮、虎杖等常用降糖藥中藥均對α-葡萄糖苷酶活性有不同程度的抑制作用。朱章志等[9]研究發(fā)現(xiàn),健脾類中藥能增加肝細胞的胰島素介體釋放量,提高胰島素敏感性。
糖尿病前期是DM發(fā)病“亞健康狀態(tài)”。本組研究顯示,中醫(yī)中藥結合生活方式改善(飲食控制和運動)干預療法比單純生活方式干預能取得更好療效,在中藥多因素、多靶點、多環(huán)節(jié)降血糖的同時,還具有控制血壓、血脂,保護心、腦、腎等重要器官的功能。
[1]中華醫(yī)學會糖尿病分會.中國2型糖尿病防治指南(2007版)[S].中華內分泌代謝雜志,2008,24(2):增錄2a-2.
[2]貝政平,蔡映云.內科疾病診斷標準[S].第2版.北京:科學出版社醫(yī)藥衛(wèi)生出版分社,2007:1505-1506.
[3]呂仁和.糖尿病及其并發(fā)癥中西醫(yī)診治學[M].北京:人民衛(wèi)生出版社.1997:5.
[4]孫彬.從脾論治糖尿病淺析[J].中醫(yī)函授通訊,1998,17(3):6.
[5]劉桐華,鄭鴻雁.中醫(yī)藥防治糖尿病前期的思路與方法[J].國際中醫(yī)中藥雜志,2006,28(5):314.
[6]張荻,王旭.治療糖尿病的中藥主要成分及作用機制研究概述[J].中醫(yī)雜志,2011,52(11):976-977.
[7]撲春梅.黃芪對糖尿病的藥理機理研究近況[J].云南中醫(yī)中藥雜志,2005,26(2):54-56.
[8]陳浙江,袁萍,葉曉平,等.治療糖尿病常用中藥對α-葡萄糖苷酶和α-淀粉酶的抑制活性研究[J].中成藥,2008,30(11):1661-1664.
[9]朱章志,黃從強,何敏.健脾益氣中藥對脾氣虛證2型糖尿病大鼠胰島素介體的影響[J].中藥新藥與臨床藥理,2004,15(2):107-109.
2013-0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