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曉斯
秋天的夜晚,涼風(fēng)吹起,就有一種很清爽的感覺靜靜地襲來。
坐在窗前看天上的星星,陡然就會想起故鄉(xiāng)的夜。那種靜謐是一種雅致,是一種到了極致的雅致。即使小草上的露珠也是那種十分純潔的雅致,不由地就會讓你心動。不自覺間,就會有淚水涌出。
恍恍惚惚間你就會明白,其實(shí)是記憶中的情景,打動了你的心弦。是故鄉(xiāng)的那根長長的紅絲線,牽扯著你童年的夢。城里的你,咋就會忘記那濃濃的鄉(xiāng)音呢?
在老家的后院,有一個石磨,爺爺那輩的人都曾推過。石磨一圈圈地轉(zhuǎn),轉(zhuǎn)出了人們吃的面,轉(zhuǎn)出了人們賴以生存的動力。記憶中的石磨房里,磨出的雜面是十分的地道。小麥、玉米、高粱、黃豆、綠豆,純正的五谷雜糧,直到現(xiàn)在還能想起奶奶做的雜面條。那時,一個農(nóng)村老太太能有啥調(diào)味品往鍋里放呢?可那雜面條的味道就是那么香,就是那么誘人。
每次回老家,給老人帶回了城里的東西,他們總是視若珍寶?;貋淼臅r候,總是弄不清什么時候,奶奶就裝好了我最愛吃的雜面。我知道,那是奶奶親手磨的。那里面,最多的是情意。那是送我到城里的一條線,緊緊的,長長的,是任何時候也不能忘記的親情。
走在故鄉(xiāng)的田野,就會看見三叔的果園。那個時候,三叔就會說:吃吧,都是咱家的,純天然,綠色食品。走進(jìn)四叔的瓜田,隨手摘下一個甜瓜,在澆水的壟溝里洗洗,掰開了都是沁人心脾的香氣。那種感覺,是坐在城里不能體會到的。
在老家,記憶中的舊房子都快拆完了,代之而來的是一座座樓房。那天周末,忽然就發(fā)現(xiàn)一個舊院子里,還有一座大大的草房,就有一種十分驚訝的感覺。那是過去生產(chǎn)隊(duì)的馬房,破破爛爛地站立著,在我的記憶里晃動。小時候,有很多個夜晚,我們都是在馬房里度過的。那時沒有電視,我們就在那里聽大人講故事,講笑話。聽到鬼故事了,就不敢再回家,就和大人一起睡在馬房里的吊棚上。人在吊棚上,牛在吊棚下。那個時候,咋就聞不到熏人的牛糞味、馬糞味呢?
于是,就趁了周末將故鄉(xiāng)的記憶用相機(jī)拍下來,放在了博客里。想不到,還真的有許多人在看,看了就激動地留言,不少人還流下了淚水。
我深深知道,看博客的人中,有年少的,有年長的。年少的可能會驚訝,這世界還有如此情景。而那些如我一樣的城里的農(nóng)村人中,就會有不少的流淚的人,是我的記憶牽扯了他們的記憶,是我的淚水引發(fā)了他們的淚水。
每天,當(dāng)我們奔走在城市的鋼筋水泥的森林里時,又有誰敢說,他會忘記故鄉(xiāng)的記憶?又有誰會說,他會忘記記憶里的故鄉(xiāng)?
今生今世,我記憶中的故鄉(xiāng)總會讓我魂?duì)繅衾@。
而對很多人來說,總有些記憶讓他們魂不守舍。
馮國偉摘自《焦作晚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