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戲劇家蕭伯納寫給當(dāng)時著名女演員愛蘭·黛麗的信。蕭伯納比愛蘭小8歲,他從1892年第一次寫信給愛蘭,一寫就是30年。值得一提的是,蕭伯納在這30年間從未和這個與他通了300封信的密友約會過一次。即便他們雖在同一個城市居住,相距只有二十分鐘的步行路程。
今年復(fù)活節(jié)的天氣很壞,可是命運之神卻向我微笑。我遇到了十樁得意的事情:
1.接到愛蘭·黛麗一封信;
2.接到從芝加哥寄來的一張版稅匯票,這一大堆錢是觀眾看不到愛蘭·黛麗的表演時,不得已而求其次,跑去看我的《武器和武士》的成績;
3.接到愛蘭·黛麗一封信;
4.我已經(jīng)在我的新劇本的第二幕里打破難關(guān),撥開云霧見青天了;
5.接到愛蘭·黛麗一封信;
6.看見美麗的落日,在遙遠的山邊墜下去,心里想念愛蘭·黛麗;
7.接到愛蘭·黛麗一封信;
8.接到愛蘭·黛麗一封信;
9.接到愛蘭·黛麗一封信;
10.接到愛蘭、愛蘭、愛蘭、愛蘭、愛蘭、愛蘭、愛蘭、愛蘭、愛蘭、愛蘭、愛蘭·黛麗一封信。
……
人們往往大談愛情和感情一類的話——如他們談?wù)撟诮桃粯印孟襁@些是世界上最平常的東西似的;可是,法國人的話倒比較有道理,他說,偉大的熱情跟天才一樣少。他可曾花一剎那的百萬分之一的工夫去愛你嗎?假如他曾這樣愛過你的話,他的罪惡便可以全部得到赦免了。
我不知道女人可曾愛過別人。我有點懷疑;她們可憐男人,母親般地愛護他,使他愛她們,以此為樂事;可是我往往猜想她們由于感到不能愛他而產(chǎn)生悔恨,因此她們的溫柔才更加深厚。男人有一種才能,就是能夠愛女人——不是始終如一地愛,也不是忠誠地愛,也不是經(jīng)常地愛,也不是長久地愛——而是在一剎那之間——幾年內(nèi)也許只有幾分鐘的愛。我稍微懂得這種人情世故,所以我才變成這么一個無可救藥的不虔誠的人;因為當(dāng)上帝要我上天堂,作為虔誠的報酬時,我干脆答復(fù)道:“我知道。我已經(jīng)上過天堂。你再也不能替我做什么了,謝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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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S(蕭伯納)烏特伯利士,篤克村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