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悅心
(長春理工大學 文學院,長春 1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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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析《暗戀桃花源》劇本中對立統(tǒng)一的美學思想
王悅心
(長春理工大學 文學院,長春 130000)
《暗戀桃花源》是上世紀80、90年代里一部廣受臺灣和大陸民眾好評的舞臺劇,是上世紀中國話劇轉型期里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其劇本的內容情節(jié)、主旨內涵等方面都非常具有研究意義。以對立統(tǒng)一的美學思想為指導,以劇本《暗戀桃花源》為案例,通過淺析劇本中具體表現部分、抽象部分、內涵部分中所體現的矛盾思想,來表現整部劇的核心要素和美學價值。并且通過對此劇本進行的初步分析,有助于對中國新生代話劇研究起到積極地推動作用。
《暗戀桃花源》;劇本;對立統(tǒng)一美學思想;矛盾
賴聲川的《暗戀桃花源》,于1986年在臺灣以舞臺劇的形式演出并取得了巨大反響,是一部在當今戲劇界具有里程碑式意義的作品。劇中上演的是現代劇《暗戀》與古裝劇《桃花源》兩個劇組在同一時間段里擠在同一劇場彩排,展開了一系列的“爭奪場地”拉鋸戰(zhàn),并在最后達成和解,而劇場舞臺也因這交替又結合的演出,上演了一場古今交錯、悲喜交加的故事。整部劇最大的特點就是以“戲中戲”的形態(tài)展現。在該劇里,不論是表面上舞臺表演,還是內在的思想內涵,都充斥著豐富多彩的矛盾沖突,這種矛盾色彩,也使《暗戀桃花源》別具一格地帶有一種審美性,在各個方面都強烈地體現了對立統(tǒng)一的美學思想。
(一)《暗戀桃花源》在情節(jié)結構、人物形象中的對立統(tǒng)一因素
1.整體大情節(jié)結構上的對立統(tǒng)一
如果我們以宏觀角度去閱讀《暗戀桃花源》,我們不難發(fā)現,這部劇的主干基本是以《暗戀》和《桃花源》這兩部小戲的劇組在劇場上交替排戲的情節(jié)來貫穿始終的。這兩部劇之間的矛盾關系,也成為了這整個戲劇的大致脈絡走向。大致歸納來看,整體大情節(jié)矛盾的兩個主體——《暗戀》和《桃花源》的關系展現了一種對立與統(tǒng)一的美學思想,并且是以“對立(兩部劇各自的開端部分)→統(tǒng)一(兩部劇的發(fā)展部分)→統(tǒng)一中的對立(兩部劇的高潮部分)”為過程類展現的,相互排斥又相互依存,以各自不同的主線統(tǒng)一在這一個主題下。
在本劇的開端階段,兩個劇組為了爭奪場地彩排起了沖突,并持續(xù)處于一種你爭我搶,互不謙讓的狀態(tài)。兩劇的導演將對方視為干擾,在爭搶過程中互相擠兌。所以兩部劇也基本是以分段形式交替進行。在演出過程中,也鮮明地展現了兩部戲各自的情節(jié)在前期里互不相關的特點。
從這里,觀眾可以明顯地感受到兩部劇情節(jié)的差異感。《暗戀》是一出現代場景的悲劇,前期的江濱柳和云之凡為大家展現了一場戰(zhàn)爭時期因躲避戰(zhàn)火而相遇、相愛并在不久又要別離的年輕男女,分別了幾十年后目前仍杳無音訊的故事。它這時的情節(jié)里充滿著無奈和哀傷,而前期里《桃花源》的情節(jié)發(fā)展卻截然不同——“不育”的老陶發(fā)現妻子春花“偷人”后無奈出走,誤來仙境“桃花源”于是要立志放下要過段神仙般的日子。前者情節(jié)里的甜蜜到憂傷,后者情節(jié)里的憤怒到寬慰。各自劇本情節(jié)的走向是不同的,而通過前期這種交替表演的形式,加大了兩劇的排斥力,為觀眾帶來一種喜悲穿插,交叉分明的對立的美感。
但是,為了防止這部劇被割裂化,賴聲川并沒有將前期的對立美一直延續(xù)下去?!栋祽偬一ㄔ础返那擅钪帲褪窃诎l(fā)展部分中,將兩部小戲的相互滲透和融合,使劇中的大小情節(jié)以集中化、統(tǒng)一化的形態(tài)展現出來,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
發(fā)展部分里,兩個劇組經過一系列“戰(zhàn)爭”后終于停止了你爭我搶,導演們終于從互相挖苦中達成協(xié)議——在舞臺上劃分界限,讓兩部劇同時在舞臺上進行著彩排。這一看似荒謬實際卻十分合理的情節(jié)卻恰恰為兩部劇提供了融合的契機,使其終于借助一股力量將各自的發(fā)展部分的共同點同時展現出來。也合二為一地推動了這一部大戲的高潮。
但是,為什么會在發(fā)展部分將兩部劇集合起來演呢?這自然是和各自的情節(jié)是分不開的。經過各自劇情的不斷演變,《暗戀》中,病榻上的江濱柳對云之凡的思念達到了一種爆發(fā),得知他心事的小護士和江太太都在耐心勸慰著江濱柳不要在等待沒有結果的結局。而《桃花源》里,老陶念念不忘家里的春花和以前不順心的舊生活,卻又不知該如何排解,桃花源人勸他忘掉過去,不要在回想起以前悲慘的經歷。在這兩種不同的劇本里,上演的情節(jié)大致脈絡都是“主人公思念→他人勸慰→在他人的勸慰中主人公產生更加復雜的情感”,正是由于《暗戀》和《桃花源》兩個內部情節(jié)達到了統(tǒng)一。,所以“合二為一”的形式就會非常自然地呈現了。所以在《暗戀桃花源》里,我們可以看到這部分中兩部戲的臺詞是相互穿插的,節(jié)奏非常緊密。
護 士: 你還在等她,我看不必了耶!
老 陶: 我怕她在等我呢。
春 花: 她不一定想來哦。
護 士: 云小姐第一天沒有來,我就知道她是鐵定不會來了。
老 陶: 不,她會來。
春 花: 她可能把你給忘——了——
護 士: 再說,云小姐還在不在世界上都不曉得,你干嗎這樣子嘛。
春花、護士: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種通過臺詞的外在表現,讓這兩部劇在發(fā)展中展示了強大的趨同性。讓觀眾在“你言我語”的交錯中,感受到整部劇的統(tǒng)一美。
最后,在《暗戀桃花源》高潮部分,我們再一次看到兩部劇再次變成交替表演的形式了,然而,這一次的情節(jié)里兩個劇組并沒有像之前一樣進行激烈的沖突,而是變得互相禮讓,相互體諒,甚至兩位導演還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顯然,經過合演之后,兩個劇組都發(fā)現了兩劇的趨同,觀眾們也能感受到兩部劇的核心部分及情感內涵已然緊緊地融合在一起。但是,高潮部分利又回歸到分開表演的形式又再一次暗示著兩劇結局的差異。但是這種差異卻不再單純,而是經歷了不同矛盾之后最終統(tǒng)一在了一個“尋”的思想條件下表現出來的,是在統(tǒng)一中的對立。
《暗戀》里,江濱柳終于盼到了云之凡的到來,然而,正如沒有結果的結局一樣,云之凡早已嫁為人妻,現在成了幸福的外婆,江濱柳也終于實現了自己幾十年的夙愿,兩人對彼此的思念終究只是迎來了一次相聚。而《桃花源》里,老陶尋回了家,出乎意料地發(fā)現拋棄他的春花和袁老板的生活并不幸福,甚至家境破敗,絕望的老陶要帶著春花離開,袁老板卻堅決不同意,三人鬧作一團最后混亂地收場。兩劇最后,意料之中與情理之外,再次變成了一種對立的方式,然而,我們應該看到,這種對立并不是完全的,它的實質是統(tǒng)一在“尋到”卻“未果”的主旨下。結局上,將對立美與統(tǒng)一美同時展現給觀眾,給觀眾一種深層的、美的沖擊。
2.不同角色形象之間的對立統(tǒng)一
在分析角色形象時,通過人物形象共性的歸類,我們可以大致將這部劇的人物分成以下三類:
“劉子驥”類(江濱柳、老陶、《暗戀》導演)
我們都知道,發(fā)達國家有著先進的畜牧獸醫(yī)方面的管理經營理念,不妨多去學習交流,把制度、管理經驗、創(chuàng)造力等方面的知識學回來,結合我國的國情,把國際先進的標準和理念引進我國,讓制度管理的創(chuàng)新帶動從業(yè)人員的創(chuàng)新。并不斷地提高自身的科學技術水平,尤其是畜牧獸醫(yī)方面的技術水平,為日后的創(chuàng)新提供可靠的支撐。
“村民”類(小護士、桃花源人、江濱柳和云之凡的扮演者)
“桃花源”類(云之凡、春花)
在每一類中,人物都有著極強的共性,“劉子驥”類的角色,是“尋找”的主體,江濱柳和老陶是兩部劇中的主人公,兩人都在尋找著自己所愛的人和生活。而我們從《暗戀》演員和導演的互動來看,導演一遍遍地要求演員重新排練,去演出他所要的“當年的感覺”——一種他在人生中尋覓了幾十年的感覺。《暗戀》的背后,其實就是導演的故事。所以“劉子驥們”都在尋覓著,“未果”著。而“村民”,其實就是在“劉子驥”尋“桃花源”時候的旁人,他們淳樸而善良,不忍心看到尋尋覓覓卻冷冷清清的結局,于是他們就一邊在默默地去幫助“劉子驥們”尋找,一邊也在冷靜地以勸說的方式去打消主人公的念頭。而“桃花源”自然就是這部劇尋找的受體,受體中最大的共性就是無法實現。所以,通過大致歸類,讀者和觀眾可以首先感受到這部劇在人物安排上極強的統(tǒng)一性。
當然,不同類別的人物形象之間存在著不同的矛盾關系。例如“劉子驥”類與“村民”類,是一種典型的對立關系:《暗戀》里的江濱柳,在病榻上的他歷經了人生中的許多滄桑之后,他的心已經漸漸變成了黑色,憂郁而迷茫,一直在默默吞噬著未果的現實。而在病榻旁照顧江濱柳的小護士,她是活力的,有著沒有歷經滄桑的單純,她的角色形象明凈直率,沒有沉淀后的成熟感。
護士 :那你這四十多年,一直都在想她?
江濱柳 :有些事情不是你說忘就能忘得掉的。
護士 :誰說的!像我,我的那個男朋友小陳,你見過的嘛!
江濱柳 :他怎么了?
護士 :我們兩個禮拜以前分手了。
江濱柳 :啊?!
護士 :這兩天我都努力在想啊,他長什么樣子啊可怎么想都想不起來哎!哎喲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啊。那你為什么到今天才要找她呢?
在文章中,兩者一暗一明的反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當然,我們也可以將這種對比放在《桃花源》里老陶和桃花源人的關系里,也可以顯而易見地看到兩者之間的巨大暗與明的反差。其實,無論是《暗戀》還是《桃花源》,“劉子驥”類黯然神傷的主角和“桃花源人”類明媚陽光的配角都是十分地相似的。這里,我們就可以的感受到,這種人物角色上類別之間的對立,和類別內跨劇組的統(tǒng)一。
(二)劇本在抽象中的對立統(tǒng)一
1.《暗戀桃花源》中悲劇喜劇的對立統(tǒng)一
導演: 老弟!你不說我還不好意思說。你的喜劇我看了很傷心!陶淵明是我最崇拜的了,你怎么可以把他糟蹋成這個樣子呢!
袁老板: 好好好,你不說我也不說。我看了你的悲劇啊我好—想—笑—!
導演: 什么話?
袁老板: 什么話!你自己看看,一個快要死的病人,從床上爬起來,嘴里哼著歌去蕩秋千??! 這叫什么玩意兒?還有啊,白色山茶花怎么演?你演給我看,你演,你演!
通看全局,這句話是兩位導演互相爭執(zhí)時對對方作品的一組評價。從情節(jié)的角度看,這組評價里帶有兩戲相互嫌棄的意味,但整體上,卻也是《暗戀桃花源》對自身悲喜性質的一個定位。
《暗戀》的確如它的導演所安排的悲劇模式來發(fā)展,江濱柳和云之凡的分別,江濱柳的思念成疾,本身就是一出悲傷的故事,哪怕是最后兩人見面了,讀者和觀眾也不免唏噓感嘆兩人的有緣無份。但是,為什么《桃花源》的導演將它定義為喜劇呢?其實原因有二,表面上,《桃花源》的導演(也是袁老板的扮演者)是在還擊《暗戀》導演,并且對《暗戀》這部劇排演的方式感到滑稽,但從深層意義上講,其實《桃花源》的導演,從心里就不認為《暗戀》是一部悲劇。我們不妨看看《桃花源》這部劇的情節(jié),它在前期里非常搞笑,演員動作和語言的設計讓受眾根本感受不到老陶歷經里的“悲催”感,整體上老陶更像是一個丑劇演員,把自己難過的事情逗樂給人看。然而在最后,老陶從桃花源里回來,發(fā)現家里被自己“成全”的春花與袁老板生活得十分悲慘,這種精神上的打擊讓這部劇頃刻間建立出的喜劇感被打垮,最終的老陶,逃避的路已然被封死,前進的路也看不見方向,甚至把自己的幸福犧牲了之后,也沒有換得他人的美滿。
這種徹尾的悲劇和《暗戀》截然不同,《暗戀》里,江濱柳最后還是遇見了云之凡,實現了自己的多年心愿,現在的兩人盡管遺憾,但是依然有各自的美好生活,結局里帶有著新生活的希望。所以,“我好想笑”這句話在劇中出現本身就暗示著《暗戀》里的最后一種以笑去收尾的結局。
同理,《暗戀》導演說“我很傷心”的意義,并不單單指他對《桃花源》劇組改編的不滿,更說明了《桃花源》就是一出傷心的劇。所以,悲喜的《暗戀》和喜悲的《桃花源》就構成了悲劇喜劇統(tǒng)一的故事,給讀者、觀眾以一種立體全面的審美感受,共同展示了這部劇表現出的尋尋覓覓里幸與不幸的內涵。
2.節(jié)奏的對立統(tǒng)一
《暗戀桃花源》的節(jié)奏感是這部劇的亮點之一。良好的作品節(jié)奏不僅可以凸顯整部作品的整體性和協(xié)調性,而且可以讓受眾者產生一種快慢鮮明的美感,從而在閱讀和觀看期間有效減少了審美疲勞和厭倦心理?!栋祽偬一ㄔ础返墓?jié)奏正是如此,整體上快慢鮮明,交織有力,以對立統(tǒng)一的方式呈現在整部劇里。
《暗戀》的節(jié)奏從整體上是緩慢的,情節(jié)的變化在每一幕里都是緩慢發(fā)展的,閱讀當中體會到主人公對話都是逐字逐句去說的。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呢?首先,江濱柳、云之凡、護士、江太太,這四個人物都很有修養(yǎng),賴聲川在描寫其對話的時候,字數并不多,但是表達非常清楚。其次,《暗戀》中的場景——靜謐的月光下、安靜的病房里,這些從環(huán)境上都在渲染著慢節(jié)奏的氛圍。并且,在整個《暗戀》里是沒有直接的矛盾沖突的,有的是江濱柳無法言說的思想煎熬,這樣就再次展現了這部劇整體上并不熱烈的特點。
《桃花源》的節(jié)奏是極快的,從整部劇來看,前期的喜劇部分基本上都是靠它撐起來。而臺灣的喜劇,最大特點就是以丑角接連不斷地經歷倒霉事件,利用肢體和無厘頭的話去引發(fā)笑點,為了達到效果,它整體的節(jié)奏是非常快的?!短一ㄔ础芬彩侨绱耍覀兛梢愿惺艿皆谶@里肢體描寫非常豐富,且在人物對話的時候經常出現一些“你這個這個這個這個”,“我那個那個那個那個”等一系列適用于劇場表現的“廢話”。在同等的表演時間下《桃花源》的對話頻率更高,動作幅度更大,說話語速更快,整體節(jié)奏感很強。當然,這種強烈的表現還是非常符合人物設定的,老陶、春花、袁老板都是“下里巴人”一類,他們可以非常直接地表達自己的感受,甚至老陶獨自一人打魚的時候也可以極盡吐槽。更重要的是,《桃花源》里有著接連不斷的沖突,使整體氣氛非常熱烈。
一慢一快的節(jié)奏,通過整劇的情節(jié)就串聯了起來,起初兩部劇交替上演,節(jié)奏感在兩部劇的走向中互相對比明顯地展現了差異,使快慢更加鮮明。隨后兩劇融合表演時,節(jié)奏感相互中和達成統(tǒng)一,成為了一種相對平和的模式,之后到高潮部分里,《桃花源》的沖突矛盾越來越尖銳,悲劇和傷痛的色彩越來越濃,而《暗戀》也隨著江濱柳與云之凡的相見將劇情密集地推進了一大步,整體上的節(jié)奏共同突發(fā)式地越來越快。直到《暗戀》的猛然收尾才將緊密的節(jié)奏瞬間沖垮,留下來深長的意味。
所以,節(jié)奏的對立統(tǒng)一,讓《暗戀桃花源》這部劇顯得張弛有度,可以給讀者和觀眾先帶來感性的刺激,之后再帶來理性的回味,具有美的色彩。
(一)臺灣社會混亂與清晰的對立統(tǒng)一
《暗戀桃花源》無疑是一部以“混亂”為開場的作品,本身一出體系明晰的現代悲情戲,偏偏在排演其中又搬來一個劇組,爭奪場地不算,甚至又把新的完全不搭調的古代劇硬塞到舞臺上,甚至還有一位尋找劉子驥的女人不斷地在干擾排演的正常進行。整個舞臺表現在前期處于一種“干擾-被干擾”甚至“互相干擾”的狀態(tài)。
這樣的設定,其實也反映了當時臺灣地區(qū)的生活現狀。臺灣地區(qū)的歷史是一部被不同國家交替占領的殖民史,這片土地經受到了不同國家的文化的侵擾,并且每一時期的文化都曾深入過人民大眾的生活里,所以,臺灣人的文化生活其實是非?;靵y的,包含著很多截然不同的文化,而不同文化之間又是在相互干擾著?!栋祽偬一ㄔ础窞槭裁磸V受臺灣人民的歡迎,其中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其情節(jié)的混亂安排和臺灣人的潛意識相吻合,和他們的經歷相吻合——臺灣的生活實在是太亂了。
當然,從另一個角度看,臺灣也是一個頗有秩序的地方,盡管身陷于混亂,但是依然可以摸索出一條集中發(fā)展的出路?!栋祽偬一ㄔ础芬惨粯?,兩部劇最終也能依靠著某種特定的秩序去清清楚楚地向觀眾們完整地講述著這一大篇幅的故事,兩個導演的爭執(zhí)、協(xié)調或相互幫助,其實就是通過共同制定秩序的過程將不搭調的文化相互統(tǒng)一。而現實生活中的臺灣也是如此,政治、社會、生態(tài)、人們的生活……每一個方面都需要在一盤散沙中生長出一道生機,每一個方面都需要通過各種方式去將它們共同統(tǒng)一于臺灣的建設大業(yè)中。
因此,從社會的角度看來,《暗戀桃花源》里對立統(tǒng)一的美學思想其實是賴聲川有意識地去提煉一種美學追求,將社會生活百態(tài)融入到戲劇形式中來滿足大眾的審美需要。
(二)中國戲劇傳統(tǒng)與創(chuàng)新的對立統(tǒng)一
《暗戀桃花源》創(chuàng)作于20世紀80年代,于90年代以話劇的形式廣泛傳播。劇本雖然誕生于臺灣,卻成為了大陸實驗話劇的典型。60、70年代對于臺灣來說文化發(fā)展受到的阻礙較小,且文化產業(yè)剛剛有了萌芽,加上臺灣自身就帶有文化的“大雜燴性”,所以,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作家們創(chuàng)作相對自由,對傳統(tǒng)的突破性自然就強。在《暗戀桃花源》里,“故事套故事”的復合結構、“你我相對又相融”的復雜內容、“悲劇喜劇一體兩面”的雙重性質,都將其和單一形式的傳統(tǒng)話劇區(qū)別開來。但是,如果將《暗戀》與《桃花源》分別提取來看,其實就是兩部非常傳統(tǒng)的話劇劇本。它們帶有基本傳統(tǒng)話劇劇本的一切形式,劇本展現的人物形象鮮明,反映的主題明確,情節(jié)里空間與時間高度集中,并且在劇本的背后,實質上反映著當時的意識形態(tài)。但是兩者的結合,在傳統(tǒng)的基礎上加以創(chuàng)新,這種形式也使這部劇本在中國戲劇界處于承上啟下的關鍵地位,是傳統(tǒng)與創(chuàng)新的對立統(tǒng)一體,推動了大眾對于戲劇的新的審美觀念。
在《暗戀桃花源》中,對立統(tǒng)一的美學思想展現在了很多方面,通過淺析,我們不僅可以感受到這部劇別具一格的獨特魅力,更可以以這部劇為橋梁,去體會臺灣戲劇,甚至臺灣文化的特色,去了解中國當代劇本作品的發(f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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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校:孫愛民]
2016-02-17
王悅心,女,江蘇新沂人,長春理工大學文學院漢語言文學系2014級本科生。
I207.3
A
1009-5462(2016)01-004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