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凡
?
那些紛繁的英倫記憶
李逸凡
責任編輯:李劍見習編輯:張雪韻
email:xueyun0618@126.com
白金漢宮前君臨天下的王者之氣,是老德拉夫綠茵場上的激情吶喊,是巍巍伊頓公學那征服時間的貴族氣質,是莊嚴注目的溫莎城堡,是用歷史記錄時間流影的大英博物館……也許這便是英國,可是第二天,一個出乎意料的不一樣的英國又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徹底顛覆之前的論斷。
近二十個小時的飛行后,我終于來到曼城。路邊的建筑一眼望去,舊,卻很有狄更斯筆下的那個國度的氣息。夜幕降臨,在陌生的曼城,我見到了女主人與寄宿家庭,那棟二層小樓不大亦不豪華,卻透出濃濃的英倫氣息。在這里,我正式開始了終生難忘的英倫之旅。
陽光和煦的午后,漫步街邊,只需一杯泛著奶沫的卡布奇諾,便可以盡情享受街市的寧靜,享受生活的和諧與愜意。
在湖區(qū)——領會英倫的和諧自然
有人說,這里是全世界50個一生值得去的地方之一,有人說,這里是英國最美的地方,更有人說,這里是上帝的后花園。造物主似乎把所有美麗的事物都放在了這兒,山景綺麗,水色旖旎,溫德米爾顯得那樣夢幻,那樣不真實。
湖面上停著各式帆船,遠遠地望去,溫德米爾詩意的山與夢幻的水共同鑄就了一幅幅傳世風景名畫。溫德米爾分明又是安徒生筆下的那個童話世界,溫馨美好,而這深沉的湖水的色澤則折射著幾分不列顛民族的沉著果敢。
溫德米爾似乎是母性的,是溫和的,兩側的山峰之上林木遍布。她沒有漓江側畔山峰的奇異多變,也沒有林間的飛瀑流泉,更沒有鬼斧神工的九馬畫山,但她的山與水卻是這樣的和諧。
游船靠岸,我們開始游覽溫德米爾小鎮(zhèn)。寧靜的街市并未因蜂擁的游人而顯得喧鬧,臨街而筑的房子清一色地涂著干凈的白漆,有的甚至裸露出了堆砌房屋特有的片巖,顯得別有一番意趣。
這也許就是大自然在不列顛的縮影。
有人說,這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堡。
溫莎城堡坐落在泰晤士河邊,向東遙望倫敦?;◢弾r上的建筑群聳立在山岡上,一眼望去,好一派皇家要塞的雄渾之氣。
未進城堡,我們先到一個附宅里辦理門票。只見工作人員一律身穿黑色制服,那紅黃相間的皇室胸針,顯示出一番獨特的氣質。在城堡里,華麗的雕飾,精美的油畫,宏大瑰麗的布置使得城堡好像變成了一件靜美的藝術品。
相比其他城堡,溫莎城堡顯得更加瑰麗,更加偉岸,也更加奢華,這也許正是紳士風度背后所代表的貴族風度乃至皇家氣派。
離溫莎城堡不遠,便是伊頓公學。
如果說溫莎城堡代表的是長者的威嚴,是皇家的氣度,那么伊頓公學所代表的便是新生的力量。詩人雪萊,哈利、威廉兩位王子,查爾斯王儲,英國首相卡梅隆等,均是伊頓公學的校友。500余年的建校史,20多名政府首腦,這些數字足以見證伊頓公學的輝煌歷史。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伊頓只在宣傳冊上留下了畢業(yè)生威靈頓公爵所說的一句話:“滑鐵盧戰(zhàn)場的勝利,是伊頓公學操場的勝利?!?/p>
在伊頓公學引以為傲的大教堂下,矗立著不少墓牌。有一個生命永遠定格在27歲的小伙子的墓碑令我記憶猶新,他是一位年輕的中尉,在諾曼底灘頭陣亡。我想,他勇毅的靈魂定會與校友威靈頓將軍的靈魂同在。
當康橋近在眼前,我卻覺得一切都好像是夢。沒有國內大學那高高聳立的磚墻,大學就是城市本身,校園并不局限于那一畝三分地,劍橋大大方方地將她身后的文化氣息蘊于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康河不寬,蜿蜒而下,汩汩地穿過這座安謐又充滿生機的小鎮(zhèn),可康河的水卻又那么深,河水里承載的,是劍橋的歷史和文化。
而在徐志摩先生的筆下,康河承載了他對劍橋的全部記憶。在他的筆下,劍橋和康河是那么富于夢幻,寄托著他關于青春的美好回憶。如詩中所寫,在夕陽金色的光輝下,河畔的柳樹洋溢著青春的活力,與身邊沉著渾厚的康河交相輝映。
康河上,游人聚集最多的是兩座橋,其中之一就是數學橋。
那座最不起眼的,整個用木頭釘起來的便是數學橋,相傳牛頓利用數學原理,沒用一根釘子便搭起了這座橋。結果卻被一個好奇的學生拆了,再也沒裝起來,于是大家只好用釘子重新固定成現在的樣子。這是不是更像一個黑色幽默?
最冷淡的英國人卻擁有最令人捧腹的幽默。導游曾經說起十六世紀某個圣誕節(jié)發(fā)生在牛津的故事,那天,一名學生走在山路上,突然看到一頭野豬,學生躲不開,只能奮力一搏。野豬張開大嘴撲向學生,學生靈機一動,覺得必須得找一個嚼不碎、咽不下的東西塞在野豬嘴里,把他噎住。什么東西呢?學生立即醒悟,從書包里拿出一本剛才還讀得頭昏腦脹的亞里士多德著作往野豬嘴里塞去。
野豬果然受不了了,吞咽幾下便被噎死了。學生回到學校一講,同學們上山割下野豬頭,把它燒熟了當晚端上了老師的餐桌,意思不言而喻。老師們哈哈一笑,就去享受美味,這道菜就此成了圣誕晚餐的一道招牌菜。
有人說,幽默的最高境界便是自嘲。這便是老師們的自嘲,學生們的自嘲,這所大學的自嘲。
離數學橋不遠,便是牛頓的蘋果樹。蘋果樹生得十分矮小,有同學提出疑問,這能結果子嗎?導游說,他來過不少次,從來就沒見過它結果子,這也許是劍橋的另一個幽默吧!
另一座橋叫國王橋。在國王橋下,在康河畔有一塊刻著中英雙語的石碑。
在國王橋的后面,便是聞名遐邇的國王學院。它有著巴洛克建筑浮華而高聳的屋頂。站在這里,會產生一種征服感,不同于站在太和殿前向下俯視的“普天之下唯吾獨尊”,這是對自己的征服,是激勵著自己沖破這片藍天的征服。
也許正是這種豪情,激勵著劍橋人為夢想奮斗。
希思羅,是夢的終點。
在希思羅機場外,把背包和箱子放上行李車,我突然想到徐志摩先生的《再別康橋》:“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碧痤^,倫敦的天是那么藍,像無瑕的藍寶石。
我不禁閉上了眼睛,在這片土地上的點點滴滴在這一刻涌到心頭。我的眼前模糊,只能扭過頭,走向航站樓,不敢再回首。
【相關鏈接】
作者簡介:李逸凡,曾就讀于南京東山外國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