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新望
這年秋天,一百多位來自中國和世界各地的兒童文學作家、兒童文學刊物編輯和出版商濟濟一堂,研討怎樣給孩子們寫文章,怎樣出版。會后,我和童話作家周銳邊走邊聊,忽然看到邵平老師走在一側,急忙上前問候。邵老師是煦煦長者,在評論界編輯界聲名如雷。周銳介紹了我,邵老師立刻伸出手,說:“《小狐貍花背》是本好書,獲獎了嘛!”我這個一向自認為不行的人,得到大權威當面夸贊,不由得顏面發(fā)紅。邵老師看到了,又真誠地說:“好就是好,不必太謙虛!這樣的書我們也需要,給我們寫寫稿吧。”說著就給我介紹江蘇少兒社,介紹江蘇少兒社麾下的各個刊物。
這樣,我知道了《少年文藝》。
參會的那么多作家光環(huán)耀眼,邵老師卻從人群后面拉出我,向我約稿,這是對我最大的鼓勵和支持,我不能不努力寫下去。在這以后的許多年里,我給江蘇少兒社投過幾個中篇和翻譯稿,都獲得了好評。
我不知道,這些成績可以告慰知我助我的恩師否?
我極少寫短篇,從創(chuàng)作《小狐貍花背》開始,我寫的幾乎都是六七萬字以上的中篇長篇。直到臨近退休,才覺得“干輕活”的時候到了,應該改寫短篇。當然,把寫短篇比作干輕活是不恰當?shù)?,短篇寫好也非常不容易,但短篇畢竟篇幅小,寫起來不至于曠日持久?/p>
由于極少寫短篇,我與兒童文學刊物接觸不多。當我摸索著寫出一個短篇,問題來了,該投寄給誰呢?2008年,我上網(wǎng)搜索了一下,嚇了一跳,兒童文學發(fā)表園地不知何時變得“蕭條”起來!改革開放初期,全國各省市的作協(xié)和出版單位爭相辦兒童文學刊物,幾乎每省市都有一家,有的甚至有四五家,真是萬紫千紅,芳菲遍地。十幾二十年過去,這些刊物怎么都偃旗息鼓了呢?有幾家歷史頗久遠、影響較大的刊物,也關緊文學的門窗,掛起升學輔導的招牌!
所幸,《少年文藝》還在堅持,還是一片草長鶯飛,花紅柳綠。這是中國大地上兒童文學刊物已不多的幾個亮點之一。我感到溫暖,感到親切。
自此,我開始把稿件投向南京。
退休了,我希望自己的日子相對寬松些,因而創(chuàng)作量不大,幾年來只有幾篇,主要發(fā)表在《少年文藝》上。在與編輯的交往中,我發(fā)現(xiàn),這家刊物的編輯十分敬業(yè)十分認真,沒有因為不了解我而輕視我的稿件,也沒有因為了解了我而放松對稿件的審閱和修改。我發(fā)現(xiàn),他們的文學素養(yǎng)也很高,無論對稿件中文字的刪除還是修補,都是錦上添花,給原作增色不少。我寫作的幾個短篇,發(fā)表后都被各地報刊一再轉載,并被收錄進這樣那樣的書籍中。
值此江蘇《少年文藝》創(chuàng)刊四十周年,讓我道一聲感謝—感謝邵老師的介紹,感謝江蘇少兒社的堅持,感謝《少年文藝》提供的發(fā)表園地和它辛勤負責的編輯,感謝這些為中國兒童文學發(fā)展,默默做出貢獻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