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盼盼
1995年2月生于貴州。中央民族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yè)本科三年級學生。朱貝骨詩社成員。詩作散見于《詩林》等。獲首屆玉平詩歌獎優(yōu)秀獎。
紫蝴蝶蘭進行著音符的繁殖
從來沒有“一切”這個詞比漫長更遠
我反復念事物的名稱
我愿意星星跟空氣發(fā)生關(guān)系
它們發(fā)出滋滋的摩擦聲
準備一場不存在的暴風雪
虛無感是不需要醞釀的
喪失的僅是生活的能力、對情人的幻想
一條載著書信氣味的藍色船從手臂間劃過
絳紫的水波在生活看向我時被揣進兜里
雨滴通常在灼熱中凝固鳥鳴 琥珀啊琥珀
我們依舊透明
我有一個妹妹 她脖子上環(huán)繞著螺旋的貝類
“姐姐,在夜里,貝殼它自己開了。”
“那你好好跟它說話,記得不要用語言?!?/p>
慘白的冬日輕飄飄地脫離公路
逐漸隱沒于環(huán)境的受害者恐懼的山底隧道
小磚房掠過一片衣服的影子和水漬
冬天的一家人 作了臨行前的告別
不冷不熱地刻意寒暄 這是中年男人的使命
他要盯住所有的危機 伺機而動
他的中年女人在偷聽生活的經(jīng)驗時露出少女時的神氣
似乎抓不住語言的妙處 說出了不吸引人的話題
二十一世紀末壽命即將終結(jié)的老牌摩托車 承擔著難言的五塊錢
尾氣 混雜著閩南語的結(jié)結(jié)巴巴
與過時的工具一同淅淅瀝瀝
也許還會遇見他們這樣等待魚上鉤的姜太公
在饑餓難耐的最后一刻 咬傷嘴唇
畢竟
我們也習慣用生活的苦痛進行詐騙
也在海灣散步 它提醒我面前的大海與我
是一種止步的遠距離關(guān)系
而詩是需要反復磨練技巧的社交 遠距離
我們離它也許還遠 生活則與背脊相互溝通、和解
如同一顆對不上號的燈泡
廢物永不會得到利用
福報被快遞員從另一個國度運回時
不僅失效 它對我們進行惡意揣測
世紀末的悼詞轟鳴著一齊襲來
向青年和中年發(fā)出最后一通委婉的警告
新紀元最終將宣判每一張五塊錢的罪行
審判的同時
時間的河堤裝作藹然的樣子
盛裝準備表演一套儀式隆重的獻辭
受害者 中年和青年這對巨大的兄弟
懸掛城門之上成為獻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