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堯緒
(安徽財經(jīng)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安徽蚌埠 233030)
在漢代,皇太后不僅像皇帝那樣可以取得尊號和謚號,還可以在宮中設置一套類似于朝廷的機構。在這些機構中,有專為她們服務的由宦官和士人組成的官僚隊伍。這些職官當中,既有二千石之卿,也有一些秩級較低之屬官。對秦漢后宮的職官問題,雖有一些學者進行過研究,并已有一些成果①,但總的來說,受材料匱乏所限,很多問題未能解決,很多情況未能理清。張家山漢簡的出現(xiàn)為研究皇太后、皇后宮官提供了新的材料。
據(jù)《通典》記載,漢代太后有三卿,即少府、太仆和衛(wèi)尉[1]755,皆隨太后宮為官號,其中最重要的當是長信少府?!稘h書·百官公卿表》(以下簡稱《百官表》)曰:“長信詹事掌皇太后宮,景帝中六年更名長信少府,平帝元始四年更名長樂少府?!弊⒁龔堦淘唬骸耙蕴笏訉m為名也。居長信宮則曰長信少府,居長樂宮則曰長樂少府也”[2]734。此處的記載甚為簡略,張晏的解釋也并不準確,致使我們對兩個名稱的變化難以理解?!肚貪h官制史稿》對此進行了清理,有較為詳細的論述,可以參見,此不贅述[3]?!抖曷闪睢ぶ嚷伞罚ㄒ韵潞喎Q《秩律》)簡440記載有“長信詹事”,可知漢初皇太后宮設長信詹事。結合《百官表》的記載,則景帝中六年之前,一直稱長信詹事。
《百官表》中記載長信詹事秩二千石,丞六百石。此記載恐有不確。首先,《漢書·外戚傳》云:“后又更號帝太太后為皇太太后,稱永信宮,帝太后稱中安宮,而成帝母太皇太后本稱長信宮,成帝趙后為皇太后,并四太后,各置少府、太仆,秩皆中二千石”[2]4001。此明言太后少府為中二千石,而并非二千石。其次,《通典》云:“成帝加置太仆,掌太后輿馬,通謂之皇太后卿。皆隨太后官為官號,在正卿上,無太后則闕(衛(wèi)尉在衛(wèi)尉上,少府在少府上之類是也)”[1]755。說明長信少府在列位“九卿”的少府之上,則其秩級就不應該比九卿之少府低。再次,《秩律》記載長信詹事的秩級為二千石,且排在九卿少府的前面。漢初并未有中二千石之秩級,此二千石并非是后來的二千石。綜上所述,漢初長信詹事秩二千石,之后演變?yōu)橹卸业匚桓哂凇熬徘洹敝俑?。張家山漢簡中只記載了長信詹事,而未見長信太仆和長信衛(wèi)尉,當時是否設有這兩個官職,現(xiàn)在難以斷定。
據(jù)《百官表》記載,長信詹事設丞,秩六百石。《秩律》簡462記載漢初長信詹事丞也為六百石,與《百官表》記載相同。居延漢簡也有“長信少府丞王涉”的記載[4]72,長信少府丞當是長信詹事改名長信少府后隨之更名。
長信詹事的屬官,傳世文獻記載甚少,張家山漢簡中長信詹事的屬官都冠有“長信宮”名,現(xiàn)將張家山漢簡中記載的漢初長信詹事屬官考之于下:
整理小組原釋為“長信□卿”(《秩律》簡442)[5]70?!抖曷闪钆c奏讞書》據(jù)紅外照釋為“長信將行”[6]259。其說可從。《秩律》簡463還記載有詹事將行,可與之相對應?!栋俟俦怼吩疲骸皩⑿?,秦官,景帝中六年更名大長秋,或用中人,或用士人”[2]734?!独m(xù)漢書·百官志》(以下簡稱《續(xù)百官志》)“大長秋條”曰:“大長秋一人,二千石。本注曰:承秦將行,宦者。景帝更為大長秋,或用士人。中興常用宦者,職掌奉宣中宮命。凡給賜宗親,及宗親當謁見者關通之,中宮出則從”[7]3606。據(jù)此,則將行為大長秋的前身,和詹事同為皇后卿。上述材料并未記載皇太后宮也設有將行。不過,從《秩律》中記載有長信將行和詹事將行來看,漢初皇太后宮不僅也設將行,而且將行的地位也和傳世文獻中所載不同。傳世文獻記載的將行與詹事地位相當,都是皇后卿,但《秩律》記載的兩個將行,當是皇太后卿長信詹事和皇后卿詹事的屬官。從秩級來看,長信將行秩千石,詹事將行秩六百石,和傳世文獻記載的二千石相差甚遠,也證明了兩者為長信詹事和詹事的屬官。筆者推測,由于漢初的情況與之后有較大變化,故傳世文獻沒有記載到漢初時的情況。其真實情況應該是漢初長信詹事和詹事都設置有將行,長信將行在以后某個時期廢置,而詹事將行在景帝時從詹事系統(tǒng)中分離出來并改名為大長秋,秩級也升為二千石②。
《百官表》并未記載將行的執(zhí)掌,而《續(xù)百官志》記載了大長秋的職責是“奉宣中宮命”,即傳達皇后的命令。但是并不能確定大長秋的前身將行的職責是否與之相同,從字面意思來推測,應與皇太后、皇后的出行有關?!吨嚷伞泛?42記載漢初長信將行秩千石,“有丞、尉者半之”。據(jù)大長秋設有丞來推測,漢初長信將行也當設丞,秩五百石。
據(jù)《百官表》,郎中令屬官“謁者掌賓贊受事,員七十人,秩比六百石”[2]727。《秩律》簡442記載有長信謁者令,簡462又記載有長信謁者,這兩個職官傳世文獻均未見記載。筆者推測,長信謁者當是長信謁者令的屬員?!吨嚷伞分杏涊d有同一個機構存在兩個長官的情況,如“長信私官令”和“長信詹事私官長”。那么,長信謁者是否會是長信謁者的另一個長官呢,即長信謁者長。閻步克即持此種觀點[8]。但筆者認為,此處的長信謁者不會是機構的長官,因為《秩律》中凡稱長者都有明言,如“萬年邑長”“長信詹事私官長”“詹事私府長”等均是。只要未明言的,或指“令”或指本名,但肯定不會是指長。另外,長信謁者的秩級六百石,與郎中令屬下謁者秩級差不多。從秩級來看,長信謁者也不應該是機構的長官。綜上所述,長信謁者應該就是長信謁者令的屬員?;侍髮m的謁者有令為其長官,而據(jù)《百官表》記載,郎中令屬下的謁者長官為謁者仆射,張家山漢簡也確實未見郎中令屬下謁者令的記載。
郎中令屬下的謁者掌賓贊受事,長信謁者的職責應該也是如此,只不過長信謁者的負責區(qū)域在長信宮,在皇太后的管轄區(qū)域內(nèi)。據(jù)《秩律》簡442、462-464記載,漢初長信謁者令的秩級為千石,丞五百石;長信謁者的秩級為六百石。
上文提到,《秩律》中出現(xiàn)了一種同一機構中設令、長兩個長官的情況,《秩律》簡462-463記載有長信私官,簡467又記載有長信詹事私官長 。長信詹事私官長就是長信私官長。這種令、長同設的情況應該只存在于漢初,而且《秩律》中只有皇太后宮官存在這種情況。故筆者大膽推測,呂后掌權時,因皇太后宮官的事務繁多,在同一機構內(nèi)設令、長兩個長官也就不足為奇。文帝即位之后,這種情況可能就不會再出現(xiàn)了。
私官一職見于《漢書·張放傳》,“大官、私官并供其弟”。師古注引服虔曰:“私官,皇后之官也”[2]2654。大官即少府屬下掌管御用飲食的“太官”,私官正好與之對應,掌皇后飲食。《漢舊儀》還有一條相類似的記載:“太官上食,黃釦器;中官私官上食,用白銀釦器,如祠廟器云”[9]1090。綜上所述,私官的職責當是掌管皇后飲食,與太官相對,和《百官表》中所載皇后屬官“食官”的職責相似。但可以肯定的是,私官絕不是食官的另一名稱,即私官、食官并不等同?!吨嚷伞泛?67私官和食官同時出現(xiàn),就明確證明了這一點。
私官的起源很早,至少在戰(zhàn)國時期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戰(zhàn)國銅器中多有“私官”銘文,朱德熙、裘錫圭《戰(zhàn)國銅器銘文中的食官》一文對此已有考述[10]。秦封泥有“私官丞印”[11]179,說明秦時設有私官,且有丞。從傳世文獻和出土文獻的記載看,私官一直存在于整個西漢時期,新莽時期也不例外。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漢初陶文有“長信私官”[12]114,可與張家山漢簡相佐證。據(jù)《秩律》簡462-464記載,漢初長信私官令秩六百石,丞三百石;而長信詹事私官長,因簡文殘斷,故無法肯定其秩級。根據(jù)《秩律》記載的規(guī)律來推測,長信詹事私官長的秩級當為五百石。
除長信私官外,《秩律》簡467還記載有“長信食”,“食”后面未釋讀出。據(jù)簡文中有“未央食官、食監(jiān)”,可以推測,缺文處至少可以補為“長信食官”,甚至長信宮也設有“長信食監(jiān)”。因此,漢初長信詹事屬下還有食官的設置,其與長信私官的職責是否有重復之處尚未可知,但這足以說明漢初長信宮官的設置疊床架屋。不過這都屬于漢初特制,漢初之后肯定就將長信宮多余的職官撤銷了。
據(jù)《百官表》,奉常屬官有祠祀令丞,另詹事屬官也有祠祀令(長)丞[2]726、734?!吨嚷伞泛?62記載有長信祠祀,為長信詹事之屬官,此為傳世文獻所未載。奉常屬官祠祀執(zhí)掌皇帝、國家的祭祀,則詹事的屬官祠祀應該是負責皇后的祭祀。傳世文獻中也有材料可以證明這一點?!稘h書·外戚傳》:“又故事以特牛祠大父母,戴侯、敬侯皆得蒙恩以太牢祠,今當率如故事,唯陛下哀之”[2]3976?!稘h舊儀》也有“春蠶生而皇后親桑于苑中,蠶室養(yǎng)蠶千薄以上,祠以中牢養(yǎng)豕祭蠶神,凡蠶絲絮織室以作祭服。祭服者冕服也。天地、宗廟、群神、五時之服皇帝得以作”的記載[7]3110。如此,則長信祠祀的職責當是掌管皇太后的祭祀。
秦封泥有“祠祀”[11]179,說明秦時就已經(jīng)設置了祠祀。但此封泥是指奉常之祠祀還是指詹事之祠祀,難以確定?!吨嚷伞泛?62-464記載漢初長信祠祀令的秩級為六百石,丞三百石,與《秩律》所記載的奉常屬官祠祀令、丞的秩級相同。
長信掌衣,未見于漢代出土和傳世文獻。傳世文獻載有“掌衣”,為隋唐之后正八品的低級小吏,當與漢初長信掌衣沒有直接關系。文獻中常見的是“尚衣”。《宋書·百官志》:“漢初有尚冠、尚衣、尚食、尚浴、尚席、尚書,謂之六尚。戰(zhàn)國時已有尚冠、尚衣之屬矣”[13]1233-1234。《漢書·惠帝紀》云:“宦官尚食比郎中?!弊⒁龖吭唬骸吧?,主也。舊有五尚。尚冠、尚帳、尚衣、尚席亦是?!比绱驹唬骸爸魈熳游镌簧?,主文書曰尚書,又有尚符璽郎也?!稘h儀注》省中有五尚,而內(nèi)官婦人有諸尚也”[2]85。尚衣等“六尚”或者“五尚”應該都是隸屬于少府,自漢代之后,尚衣這一機構一直存在,直到清朝還在內(nèi)務府設立。秦封泥有“尚衣府印”[11]159,說明秦時即有尚衣,并置府,負責儲存衣物。掌與尚可以通假,所以掌衣就是尚衣?!稄V雅·釋詁三》:“尚,主也?!蓖跄顚O疏證:“尚之言掌也”[14]382。朱駿聲《說文通訓定聲·壯部》也認為兩者相通[15]888?!俄n非子·內(nèi)儲說下》:“宰人頓首服死罪曰:‘竊欲去尚宰人也?!标惼骈嘁垢f曰:“秦置六尚,又有尚浴、尚席,古字少,故多省文以轉注,合《周禮》之言,則諸尚字皆古掌字省文”[16]640。戰(zhàn)國時,尚書就被稱為“掌書”,可見“掌”字的使用要早于“尚”字。所以,掌衣也就是文獻中常見的尚衣,長信掌衣也就是長信尚衣。
尚衣職責應該是僅負責皇帝的日常衣物使用和管理等,不負責制作,制作這一項應該歸織室和“齊三服官”等諸服官負責。而御府則是負責天子衣物的儲藏,御府的儲藏與尚衣府不同,御府是倉庫性質(zhì)的儲藏,衣物制作完成后收入其中,尚衣將其支出后就不再送回,而尚衣府的儲藏是臨時性的,即其中存放的衣物要經(jīng)常取出使用,用完之后還要放回。這樣,皇帝衣物的制作、儲藏和使用等事務就都有分工負責的了,可見秦漢時期的部門分工就已經(jīng)比較細致。同理,長信掌衣的職責應該就是負責皇太后衣物的日常使用和管理。據(jù)《秩律》簡461-464記載,漢初長信掌衣令、丞,其秩分別為六百石和三百石。尚書令在西漢時秩級也為六百石。由此推知,蓋當時所謂“六尚”,其令當皆為六百石。
《百官表》記載詹事屬官有倉令(長)丞。《續(xù)百官志》“大長秋條”云:“其中長信、長樂宮者,置少府一人,職如長秋,及余吏皆以宮名為號,員數(shù)秩次如中宮”[7]3608。由此可推知,長信宮也應設有倉,《秩律》簡462載有“長信倉”證明了這一點,漢封泥有“長信倉印”也可為之佐證[17]6。治粟內(nèi)史屬下的太倉掌管的是國家的糧食儲藏,則長信倉掌管的應該就是皇太后宮的糧食儲藏。據(jù)《秩律》簡462-464記載,漢初長信倉令秩六百石,丞秩三百石。
上文提到,秦及漢初有所謂“六尚”或“五尚”,這其中有尚浴或者叫尚沐。秦封泥有“尚浴”“尚浴府印”[11]160-161,說明秦時就已經(jīng)設置了尚浴,且尚浴有府,其作用應是存放洗浴所用的物品。漢初中山王墓出土的“長信宮燈”上有“長信尚浴”字樣[18]255,再加上《秩律》的記載,說明漢初確實設置有長信尚浴,為長信詹事屬官。尚浴負責皇帝的洗浴諸事務,隸屬于少府,則長信尚浴的職責是負責皇太后的洗浴。據(jù)《秩律》簡462-464記載,漢初長信尚浴令秩六百石,丞三百石。
漢代少府屬官有永巷令丞,負責管理后宮宮女。據(jù)《百官表》記載,皇后屬官也有永巷,當是負責管理皇后宮的宮女,如此,則長信永巷的職責應該就是管理皇太后宮的宮女。漢封泥有“長信永巷”[12]111,與《秩律》相合。據(jù)《秩律》簡463-464記載,漢初長信永巷令秩六百石,丞三百石。長信永巷令的秩級與文獻記載的少府屬官永巷令及東漢皇后屬官永巷令的秩級皆相同。
《秩律》簡466記載有“長信永巷,永巷”,簡后殘缺?!抖曷闪钆c奏讞書》認為長信永巷為長信永巷令屬官,永巷為永巷令屬官[6]291。筆者認為并不完全正確,因簡后殘缺,“永巷”之后可能還有別的字,所以不可簡單認為只有“永巷”二字,據(jù)簡文其它內(nèi)容推測,有可能“永巷”后有“監(jiān)”字,為“永巷監(jiān)”。至于前面的“長信永巷”究竟是指什么,現(xiàn)在還不能推測,但應該不是指長信永巷長,很有可能是長信永巷令的省略。
此官職見于《秩律》簡466,各類文獻中未曾記載,按文義推測,此應為長信宦者機構的職官,則長信詹事屬下應該還設有長信宦者。西漢中晚期封泥有“長信宦丞”[19]23,當是“長信宦者丞”的省稱,由此可證西漢皇太后宮確實設有長信宦者。長信宦者的職責當是管理皇太后宮的宦官。雖沒有文獻記載其是否設令,但張家山漢簡中皇太后宮屬官基本都設令,所以筆者推測長信宦者至少在漢初是設令的,長信宦者令、丞的秩級在漢初應該為六百石和三百石。
“中監(jiān)”的“中”字含義應該是宮中、宮內(nèi)的意思,有此含義的官職有“中長秋”“中謁者”“中太仆”等。張家山漢簡中記載漢初許多機構都設有監(jiān),像御府監(jiān)、未央永巷監(jiān)等,長信宦者中監(jiān)應與之類似,有監(jiān)察、監(jiān)視之意。張家山漢簡中“監(jiān)”的秩級多與令的秩級相同,故筆者推測,長信宦者中監(jiān)的秩級與長信宦者令一樣,為六百石。
通過以上對漢初皇太后宮官的考述可以看出,張家山漢簡中所記載的漢初皇太后宮屬官,大部分是傳世文獻中未見的,甚至在其他出土文獻中也未曾出現(xiàn)。這些材料證明了漢初皇太后宮屬官的龐大,且有一些機構的長官設令、長兩人,如長信私官。還有一些職官的秩級也與傳世文獻的記載大不相同。據(jù)傳世文獻記載,皇太后宮官的地位要高于皇后宮官,張家山漢簡的記載為此說提供了大量可考的證據(jù)。張家山漢簡所反映的時期是在呂后掌權時,這恐怕是當時皇太后宮官的地位遠高于皇后宮官的一個重要原因。
注釋:
①安作璋、熊鐵基:《秦漢官制史稿》,濟南:齊魯書社,2007年,第326-342頁;孫福喜:秦漢皇后、皇太后屬吏考,《文科教學》1997年第1期,第45-49頁。
②《秩律》中雖然也有冠以皇后之長秋宮名的職官,像“長秋中謁者”“長秋謁者令”,但是并沒有證據(jù)顯示漢初有大長秋的設置,所以這兩個以長秋宮為名的職官漢初應該是隸屬于皇后卿詹事的。
③原釋文將簡467“長信詹事”和“私官長”分為兩個部分,閻步克《論張家山漢簡<二年律令>中的“宦皇帝”》認為應合二為一,筆者認為可從。長信詹事為二千石高官,與同簡中的其他官職明顯不協(xié)調(diào)。
[1]杜佑.通典[M].點校本.北京:中華書局,1988.
[2]班固.漢書[M].點校本.北京:中華書局,1962.
[3]安作璋,熊鐵基.秦漢官制史稿[M].濟南:齊魯書社,2007:329-331.
[4]謝桂華,李均明,朱國炤.居延漢簡釋文合校[M].北京:文物出版社,1987.
[5]張家山二四七號漢墓竹簡整理小組.張家山漢墓竹簡(247號墓)[M].釋文修訂本.北京:文物出版社,2006.
[6]彭浩,陳偉,工藤元男.二年律令與奏讞書(張家山二四七號漢墓出土法律文獻釋讀)[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7]范曄.后漢書[M].點校本.北京:中華書局,1965.
[8]閻步克.論張家山漢簡《二年律令》中的“宦皇帝”[J].中國史研究,2003(3):73-90.
[9]李昉.太平御覽[M].影印本.北京:中華書局,1960.
[10]朱德熙,裘錫圭.戰(zhàn)國銅器銘文中的食官[J].文物,1973(12):59-61.
[11]周曉陸,路東之.秦封泥集[M].西安:三秦出版社,2001.
[12]陳直.漢書新證[M].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1979.
[13]沈約.宋書[M].點校本.北京:中華書局,1974.
[14]王念孫.廣雅疏證[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
[15]朱駿聲.說文通訓定聲[M].武漢:武漢市古籍書店,1983.
[16]陳奇猷.韓非子新校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
[17]吳式芬,陳介祺.封泥考略[M].北京:中國書店,1990.
[18]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滿城漢墓發(fā)掘報告[M].北京:文物出版社,1980.
[19]孫慰祖.兩漢官印匯考[M].上海:香港大業(yè)公司/上海書畫出版社,19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