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
對美貌的追求,永遠是女人美好生活的需要。
網(wǎng)上又有一個美人曬出了幾張寫真,說是“美到犯規(guī)”。
她們天生麗質(zhì),想放棄都難,只要像楊貴妃一樣泡個溫泉洗個澡,哪怕披塊破布,想犯規(guī)的男人多了去。
有人遠未“美到犯規(guī)”,所以不甘心;有人看著還過得去,但她自己心里過不去;有人本已“美到犯規(guī)”,但還嫌不夠。
這就是人世間的煩惱。
“美人卷珠簾,深坐顰蛾眉。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
她們恨負心漢臭男人,還會恨自己。
李娜和陳美首先對自己的臉就不滿意。
李娜本想除疤,一家美容養(yǎng)生會所的老板娘請醫(yī)生給她打了“干細胞”,說是打完以后皮膚就緊致年輕。
手術(shù)有“微創(chuàng)”,皮膚也有“微整”。輕輕的一個“微”,仿佛在身體上動刀已是春風(fēng)拂面的一場享受。
陳美花12萬元微整了鼻子和咬肌,而且也打了干細胞。
可是兩個月后,李娜的臉上開始出現(xiàn)腫瘤一樣的包塊,原本還算一馬平川之地,現(xiàn)在變得凹凸不平類型多樣,感覺從長江中下游平原來到了我們云貴高原。而陳美的臉上同樣出現(xiàn)硬塊和膨脹。
她們被注射的不是干細胞,而是只能外用的生長因子。
修復(fù)的過程看上去像一次酷刑:“手術(shù)就是在太陽穴靠近發(fā)根的部位和下頜切開四個切口,然后把針戳進去,把里面的肉搗碎,再將它抽出來,我感覺是活生生地被割了兩個小時的肉?!?/p>
而且要割很多次。
拿自己的身體來折騰,最怕得不償失。
另一位美女也覺得美得不夠,她覺得自己的眼睛鼻子距離廣大人民的要求還有很大的差距,她覺得汽車可以組裝,人也應(yīng)該可以。
經(jīng)過考察,她在杭州花10萬元來了一次“明星同款”的臉部整形,并特別強調(diào)“我要BABY款的眼睛,熱巴款的鼻子?!?/p>
可是,一個月過去了,美女失望之極,覺得自己和想象中差距太大,或者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古龍說:“一個女人若是墜入情網(wǎng),往往就會變成瞎子”。她們面對天花亂墜的美容整容的鼓吹,好像也差不多。
世間萬物,唯有人最能折騰。比如減肥是人心所向,可有人總認為自己應(yīng)該波濤洶涌的地方至今風(fēng)平浪靜,非得往身上填充什么硅膠,難道身上有什么采礦留下的大坑?
我不知道硅膠的手感如何,醫(yī)生可以填充硅膠,但我不相信他能用刀割出毛細血管。所以,你所見到的高聳入云,可能是虛假的繁榮昌盛,哪怕覆蓋了羊絨大衣,它依然一片冰冷。
都說“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我不知道那位美女的眼睛和鼻子如何挽救,也不知道外用的生長因子何時才能從身體里抽干凈。動腦的事,有多少愛都可以重來,一旦動刀,我們就回不去了。
或許,割肉亦如王小二過年,只會越割越難看。
疼痛和傷心總是難免的,扯皮和煩惱也是難免的。
在這個行業(yè),再深的坑也有人赴湯蹈火地跳。
更讓人驚嘆的,是醫(yī)生的忽悠和承諾一直大口馬牙:“只要你愿意出錢,都可以做出來”。
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感覺美容院的醫(yī)生不像醫(yī)生,而是鄉(xiāng)下的泥瓦匠。而女人臉上的血肉,就是牛踩馬踏的泥巴,想捏什么就捏什么。
我一直認為美容機構(gòu)不該叫醫(yī)院,因為美丑都不是病,沒必要醫(yī)。真要覺得美丑是病的人,該進的是精神病院。
去年十一的時候,還沒有“美到犯規(guī)”的三名女子到韓國整容,在機場等待時,她們頭綁紗布,臉腫得像豬頭。我以為她們被馬蜂蟄了,有人卻說她們遭遇了汽車追尾。
網(wǎng)上有一個段子說,豬八戒到韓國整容后成了帥哥,于是去找MM,一番溫存后,八戒得意地問MM:“知道我以前有多丑嗎?我是豬八戒!”美女大驚:“二師兄,我是老沙??!”
難道我們真是義無返顧、不惜丑到犯二甚至犯賤也要整容?
或許,我們都是一只只掙扎于容顏的飛蛾。
美麗未到絕望時刻,絕不放棄美麗。
動刀未到最后關(guān)頭,絕不輕言動刀。
據(jù)說,內(nèi)心的優(yōu)雅可以彌補顏值的不足。又說,與其取悅別人,不如完善自己。還說,真正化腐朽為神奇的,是自己強大的內(nèi)心。
在通往美人的并不平坦的大道上,歡迎你美到犯規(guī),只是別丑到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