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雯婧
《愛彌爾》無疑是盧梭最具代表的經(jīng)典教育理論專著,對其的關(guān)注和研究一直是教育理論研究中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對其獨特的感情色彩與教育理論間聯(lián)系的研究還是不如對其教育理論的研究那么豐富。由于感情色彩和時代背景對閱讀理解有一定的影響,因此,通過聯(lián)系盧梭時代浪漫主義運動和浪漫主義的獨特感情色彩,對作品進行更為深入的閱讀和分析,通過這種深入閱讀的方式,對《愛彌爾》一書中的部分教育思想、理論有了更為全面的理解,同時也培養(yǎng)了一種從文化背景著手多角度多層面思考教育理論問題的能力。
一、浪漫主義與《愛彌爾》
盧梭是浪漫主義運動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可以說他的作品均帶有大量的浪漫主義色彩,《愛彌爾》也不例外。因此,對浪漫主義稍加研習,特別是浪漫主義運動的定義,浪漫一詞的解釋,對理解其作品內(nèi)涵是大有裨益的。
(一)浪漫主義運動與浪漫
在開始之初,實在有必要先明了何為浪漫主義,首先可以從羅素的描述中稍有體會:“從十八世紀后期到今天,藝術(shù),文學和哲學,甚至于政治,都收到了廣義上所謂浪漫主義運動獨有的一種情感方式積極或消極的影響。連那些對這種情感方式報反感的人對它也不得不考慮,而且他們受它的影響常常超過自知的程度以上?!笨梢钥闯觯扒楦蟹绞健焙蛷姶蟮摹坝绊憽笔橇_素想要傳遞出來關(guān)于浪漫主義的感覺。
(二)《愛彌爾》的浪漫色彩
基于上述對浪漫主義的討論,盧梭無疑是“幾個著名人物”中首當其沖的。通過盧梭,浪漫主義同政治和哲學聯(lián)系在了一起,而通過《愛彌爾》,浪漫主義也與盧梭的教育思想如影隨形,在這部作品中,不僅有作為一種情感方式的的浪漫,也有一種作為人類天性浪漫,同時也充滿了一種作為時代氣息的浪漫。而在《愛彌爾》中最為突出的是浪漫主義最獨特的兩個特征,即浪漫主義的“善感性”和浪漫主義的審美標準。
二、“愛彌爾”的身份——盧梭“善感性”最佳的體現(xiàn)
在整部作品中,盧梭所刻畫的“愛彌爾”,其身份本身就帶有強烈的浪漫主義色彩,充滿了一種具有時代氣息的浪漫,并且這種浪漫色彩與浪漫主義中的一大特點“善感性”極其吻合,從“愛彌爾”的具體身份入手,便能發(fā)現(xiàn)“善感性”的存在。
(一)“愛彌爾”是怎樣的學生
提到書中的主人公,即使對作品知之甚少,也能明確的說出,“愛彌爾”是盧梭的學生,是全書的主人公,盧梭是通過對“愛彌爾”的教育過程的描述和論證,表達其教育思想的。事實的確如此,但是若深入地認識“愛彌爾”,便會感覺到,盧梭對主人公的塑造,本身就是以一種浪漫主義的方式。在《愛彌爾》第一卷中,盧梭明確提出了“愛彌爾”有如下特征:第一,居住在溫帶,第二,是富人。第三,是一個孤兒。
(二)“善感性”
這個詞出自于羅素的《西方哲學史》,他在解釋浪漫主義時,首先提及的便是“善感性”(la sensibilite)“這個詞的意思指一種容易觸發(fā)感情,特別是容易觸發(fā)同情的一種氣質(zhì)。感情的觸發(fā)要做到徹底如意,必須又直接又激烈,而且完全沒有思想的開導。”這種激烈的情感在“愛彌爾”身上確實有所體現(xiàn)。
三、《愛彌爾》中浪漫主義教育思想的現(xiàn)實意義
在具體分析了《愛彌爾》中的浪漫主義善感性后,可以從應(yīng)用層面來思考盧梭的浪漫主義教育思想于教育理論研究的現(xiàn)實意義。
(一)理解作品本身
借助浪漫主義來閱讀《愛彌爾》,不僅更能貼近作者的真實情感和意圖,同樣的也能對先前一些疑惑之處有重新的思考和考量,對于研究教育學基礎(chǔ)理論來說是有意義的。通過對“愛彌爾”身份和寓言教育觀的深入體察,浪漫主義色彩已然是盧梭作品的一大基調(diào),最直觀的體現(xiàn)就是整個作品中作者都在抒發(fā)強烈的個人情感,浪漫主義的那種“熾情”充斥在其中,“自然教育”思想就是“熾情”的一種具體形式,這就可以理解“自然教育”為何略帶激烈而且不切合實際之感,總體來看,不論是將“愛彌爾”塑造成“窮人”“孤兒”,還是反對使用寓言教育兒童,盧梭都是借浪漫主義的情感基調(diào)將他的教育思想、方法等串聯(lián)起來為“自然教育”理論服務(wù)。所以,浪漫主義在《愛彌爾》這部作品中,不僅是人類天性,時代氣息,情感方式,也是盧梭整個教育理論的一個支撐點。
(二)提供了一個全新的獨特的視角,辯證地看待作品
浪漫主義者的思想角度,雖然略有激進,比起傳統(tǒng)的思維方式更加獨到,他們往往強調(diào)個體的獨立性,并且表達方式也更直截了當,這些特征有利于從更多角度思考教育,思考教育施加給受教育者的影響。但是,也應(yīng)該辯證地看待或者利用相關(guān)的教育理論,不同時期的作者的不同作品,勢必都會帶有鮮明的時代烙印,盧梭的《愛彌爾》就深受浪漫主義時代的影響,從作者的寫作目的,思想理論,到情感各方面都是符合那個時代的整體特征,因此,對于作品的內(nèi)容,不可以脫離時代孤立地理解和應(yīng)用,就例如“窮人”“富人”的概念,盧梭的“窮人”絕對不等同于現(xiàn)在的“窮人”,若是按照選擇“富人”為教育對象的思想,在當下不可能實現(xiàn)。盧梭所反對的寓言教育,是否就一無是處,這都值得聯(lián)系現(xiàn)狀仔細分析。特別是對“自然教育”的應(yīng)用,需要更加慎重,盧梭的“自然”絕對不同于現(xiàn)今的自然,在對浪漫主義和盧梭“自然教育”理論有了深入細致的研究之后,才能從中選取適宜當下環(huán)境的方面進行實踐。
《愛彌爾》確實對教育理論領(lǐng)域產(chǎn)生了極大的影響力,在對其深入研究的過程中,對浪漫主義也應(yīng)該有一定的關(guān)注,將教育理論置于一個文化背景中,對體會作者的情感,寫作初衷,理念思想各方面都是大有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