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建國
所有的日子都是由無數(shù)個瞬間組成的,但有的瞬間卻能對人生產(chǎn)生很大的影響。那天我在一本厚厚的相冊里看到兩張照片時就有這樣的想法,一張是我正在寫黑板報,另一張是我參加工會活動時留下的。那些往事一下又回到了我的記憶中。
十多年前我在一家運輸公司當工會的文體干事,當時正趕上科室調整減少冗員,我因為有點寫作能力被留下來。剛開始我們都有點不適應,過去吹拉彈唱分工明細,現(xiàn)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都得由剩下的人來耍,人少了活兒卻多了。那時我管出黑板報、櫥窗宣傳、工會財務。對職工做好宣傳工作是工會組織的職責,搞宣傳幾乎所有的稿子都是我自己寫,文章要有內容,形式還要多樣。單位不大,任務卻不少,事挺多,我覺得這是個難題。過去我從來沒畫過粉筆畫、水彩畫,漫畫就更別提了,但工作需要,不得不趕鴨子上架。宣傳畫有我自己創(chuàng)作的,也有比著葫蘆畫瓢的,題材也是自定的,反正都得根據(jù)當時的形勢,配合別的部門一起搞,比如安全生產(chǎn)月教育和節(jié)能教育。企業(yè)里有時也會出現(xiàn)一些好人好事或新聞亮點,這些都需要有人執(zhí)筆,我是責無旁貸。平時我還有些臨時的工作,比如不定期去看望住院職工或離退休老干部,走訪困難職工家庭去送溫暖,年底組織職工參加各種文體活動和比賽。
基層的宣傳報道員還要定期給上級公司的小報投稿,比如我們的行業(yè)報《北京交通報》。我那時經(jīng)常犯些寫稿子的癮。沒事的時候,我愛讀報紙副刊上的短文,當時《北京日報》《勞動午報》和《北京青年報》常有這類文章,寫得很精彩??臻e時我也寫,很希望自己的文章也能刊登在報紙上,這是我的夢想。
就這樣,我在工會當了8年的文體干事。后來調換了崗位,但我還很留戀那份工作,更沒想到這樣的經(jīng)歷為我后來的寫作打下了基礎,使我的寫作能力有了明顯的提高,且讓我終生受益。后來,我在報紙雜志上陸續(xù)發(fā)表了兩百多篇文章,令我退休之后的晚年生活變得更加豐富多彩。
很多年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干事,干事,人生沒有白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