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涵
(河南大學體育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0)
民間武術社團組織作為一種非營利社會組織,作為武術傳播、武術傳承的重要載體,對武術的傳播與發(fā)展具有積極作用。20世紀90年代就有學者對歷史時期的民間武術組織進行過研究,但之后的近10年間,一直沒有將民間武術社團作為獨立的研究對象。進入21世紀后,雖相較競技武術和傳統武術而言并不熱門,但對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研究也逐漸增多。那么,目前我國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研究成果有哪些?還存在哪些不足和缺陷?哪一方面有待進一步地深入探索?筆者對這些問題進行概括、分析和總結,厘清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研究脈絡,以期有助于我國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進一步發(fā)展,為我國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具體實踐起到理論指導的作用。
依據《漢語大辭典》中的解釋,“民間”的概念為:勞動人民中,非官方的。在《中國武術導論》中的武術定義為:以技擊動作為主要內容,以套路和格斗為運動形式,注重內外兼修的中國傳統體育項目。根據1998年我國頒布的《社會團體登記管理條例》總則中對“社會團體”的定義:是指中國公民自愿組成,為實現會員共同意愿,按照其章程開展活動的非營利性社會組織。結合以上概念定義我們可以將民間武術社團組織概括為:中國公民自愿組成的,為實現武術愛好者的共同意愿,按照其章程開展武術活動的非政府性,非營利性的社會組織。
按照時間與性質的不同,可以劃分為古代民間武術社團組織、近代民間武術社團組織和現代民間武術社團組織。而現代民間武術社團組織,又按照地域,可劃分為全國性民間武術社團組織和地方性民間武術社團組織。
按照目前的定義和注冊,研究對象只能為現代民間武術社團,古代和近代民間武術社團組織因性質與目的的差異性,本不應加入此次研究,但又因近代和古代民間武術社團對武術發(fā)展的特殊貢獻,所以將古代和近代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研究增加至研究內容中。
將發(fā)表的時間與發(fā)表文獻數量的變化相結合,將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研究劃分為3個階段,1994—2008為第一階段,2010—2015為第二階段,2015—2017為第三階段。第一階段,研究角度多樣,研究涉及的方向有古代民間武術社團的建立與發(fā)展,現代民間武術社團發(fā)展現狀、發(fā)展因素等。第二階段,研究內容更加豐富、具體和深入。對歷史時期的研究,從僅有的民國時期的研究,擴展到宋、清時期,我國整體類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研究從因素分析到提出相應的對策。第三階段,研究方向相較第一、第二階段變得狹小,對我國整體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研究增多,對歷史時期和地方類的研究較少。
綜上所述,有關我國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研究并沒有在前輩們研究的基礎上有所突破。筆者認為有以下原因:第一,國家對于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不重視;第二,當前武術發(fā)展的主流為競技武術的發(fā)展和傳統武術的發(fā)掘與保護,民間武術社團組織并非武術發(fā)展中的主流,自身處于武術的邊緣地帶;第三,自身并沒有系統的管理和發(fā)展機制,不利于自身未來的發(fā)展。
3.1.1 全國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相關研究從整體層面上,學者們在分析我國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現狀的基礎上,著重探討了我國民間武術社團組織存在的問題,主要問題體現在:(1)文化變遷背景下,出現社團文化弱化現象,社會基礎不夠穩(wěn)固,生存空間日益縮小,呈現“亞發(fā)展”的趨勢;(2)民間武術社團組織作為自發(fā)組織的非政府組織,存在著組織合法性、生存性的困境;(3)缺乏具備民事責任和經濟獨立的能力;(4)監(jiān)督、約束機制沒有形成等。基于以上問題,研究者們也提出了相應的對策:(1)賦予社團組織的合法性;(2)充實現有的武術社團;(3)加強組織能力的建設;(4)管理與培訓并重,培訓不單單為武術技能的培訓,也包括文化方面的加強;(5)形成和完善監(jiān)督機制等。
3.1.2 地方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相關研究
研究者著重研究了北京市和山西省內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發(fā)展現狀,存在問題主要為:(4)硬件設施不完善。對于以上問題學者們也提出了相應的對策:(1)健全管理機制;(2)加強內部人員的工作意識,提高積極性和工作效率;(3)資金不能全部依靠政府資助,爭取更多的社會支持,健全財務監(jiān)督機制;(4)完善硬件設施或者與其他社團實現場地共享。
地方的民間武術社團發(fā)展狀況是我國總體武術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發(fā)展狀況的表現形式之一,一個地方發(fā)展狀況的好壞雖不能在很大程度上影響整體,但也為其他地方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發(fā)展提供了參考價值,以便于地方乃至全國民間武術社團更好的發(fā)展,進行最大程度的武術傳播、推廣和傳承,實現武術的更高、更好的發(fā)展。
近代主要為民國時期的研究,古代相關研究主要集中宋、清2個朝代。
宋代時期:研究者們認為宋代武術組織的發(fā)展一方面使單調的軍事技術向多樣化發(fā)展,加強了可觀賞性,使武術的娛樂功能,養(yǎng)教功能以及健身功能進一步凸顯;另一方面娛樂、健身功能的凸顯也反向表明了武術的技擊功能被削弱,為明清時期的武術繁榮奠定了社會基礎,促進了后世門派的出現。
清代時期:研究者們從2方面對清代民間武術社團進行探討,一方面從清代時期武術社團組織的發(fā)展,變化進行切入;另一方面從清末民初時期武術社團文化進行深入探索。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深入了解清代民間武術社團和社團文化的發(fā)展變化的特點和變化的認識。
研究者們認為,時代賦予民間武術社團組織不同的時代特點,不同的歷史背景使武術社團具有不同的歷史性和獨特性,但從總體上促進了對武術在民間的傳播和推廣,使武術社團文化更加豐富。
“民國時期”:從民間武術社團成立時間和,開展活動的情況和傳播的方式進行闡述,研究中指出,民間武術社團大多成立在抗日戰(zhàn)爭之前,武術家們積極創(chuàng)立社團,創(chuàng)書立說,武術的傳播方式也由過去單一的家傳、宗族傳等變成公開的采用團體或個人傳授,進一步地推動了武術的傳播和發(fā)展。
綜上所述,研究者們閱讀大量史料,以歷史為基,對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相關內容進行整理和總結。宋、清和“民國時期”都是武術大發(fā)展和繁榮時期,無論是民間自發(fā)還是國家政府的提倡,都為民間武術社團組織提供了一定的發(fā)展空間。因此,以史為鑒,吸取過往的精華,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為當今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發(fā)展提供參考。
通過對相關文獻的總結,有7篇文章研究的是地方民間武術社團組織,占總體研究數量的35%,但研究的地方只有北京市和山西省,都屬于現狀調查類,研究層面淺薄。另外從研究方法上,沒有定量研究。這些都是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相關研究需加以完善和解決的地方。
創(chuàng)新是一個國家的靈魂、是一個國家和民族發(fā)展的不竭動力。沒有創(chuàng)新,就難以發(fā)展。對于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研究從第一階段開始就框定了之后的研究方向,時代在變化,觀念也在變化,理論指導實踐,陳舊的理論如果不能適應當前的發(fā)展現狀,那本身就缺乏科學的、與時俱進的理論指導,不利于自身的發(fā)展。
出現此種情況,筆者認為有以下原因。第一,國家層面。國家的政策影響著社會發(fā)展的走向,競技武術出現在新中國成立以后,之后國家也將武術的發(fā)展重點放在了“高、新、難、美”的競技武術上面,傳統武術以及其他形式的武術相較快發(fā)展較弱。第二,社會層面。 隨著改革開放的推進與發(fā)展,人民生活逐步的提高,人民的需求逐步從物質需求向精神需求轉變,娛樂活動逐步多樣化,人們的可選擇性也逐步擴大,對社團的選擇也不僅僅限于我國土生土長的武術。第三,自身層面。民間武術社團自身并不同競技武術一樣有一個統一完整的體系,且自身具有人口流動性大,管理流于形式,缺乏規(guī)劃性的特點,在一定程度上局限了自身積極的發(fā)展。但隨著黨的十九大的召開,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廣泛開展全民健身活動,加快推進體育強國建設的要求,也為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的發(fā)展提供了新的發(fā)展機遇。
目前我國民間武術社團組織都是獨立發(fā)展,各自擁有屬于自身的管理機制,但相關研究提到內部管理過于松散,任職人員多為兼職等問題,表明管理不夠合理和規(guī)范。松散和不系統的管理,也就表明不可能深入探討我國民間武術社團組織管理體制的構建和發(fā)展機制的規(guī)劃,進一步來說也就不利于我國民間武術社團組織自身與整體的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