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雅
俺,來景陽岡時間不算太長的吊睛白額虎,當?shù)厝藚s稱我為大蟲,把俺好端端虎大王的名號都給糟蹋了。人啊,除了給俺起外號,就沒別的本事了,剩下的,就是被俺當飯給吃了。
這天傍晚,看著那輪西沉的紅日,俺的肚子早唱交響曲了。以前還有人單獨過岡,現(xiàn)在都是成群結隊地大白天過岡,害得俺都不好下口。唉,到哪兒找一頓美餐呢?
天漸漸黑下來時,俺看到一個人遠遠地、搖搖晃晃地走上岡來。俺的心禁不住一陣狂跳!哇,美食來啦!
俺偷偷地、遠遠地跟在他身后,這家伙,除了俺熟悉的肉味外,還多了另外一股濃濃的味道,一路都留下了這種氣息。
這個壯漢,走在一棵樹下的大青石旁,便躺了下來。沒多久,就發(fā)出很響的鼾聲。此時不搏,更待何時?俺鉚足了勁兒,大吼一聲,伴著一襲涼氣,沖著大青石上的壯漢撲了過去……
俺滿以為這一撲會撲著他,誰知耳聽得那壯漢喊了一聲“呀”,就眼見他一個翻身,手里就多了一根小孩胳膊粗的哨棒。
俺前爪往后一蹬身子離開地面,后腳一抬便飛了出去。他往后一閃,躲了一擊。哼!別高興得太早了。看我的降龍十八踢。哈!我的爪子在硬邦邦的土地上劃了好幾道印子。爪子騰空而起,即使再壯也能立刻趴下。看俺的“鐵棒”——尾巴直起來,像旗桿一樣,俺扭動屁股,尾巴左右掄著,那人敏捷一躲。惱怒的俺發(fā)出一陣吼叫,連旁邊的山也動了幾動,原以為他會被嚇著,沒到他拿起哨棒朝俺打來。俺前爪離地,身子往后一傾,后爪再離地,完美地翻跳成功了!他的哨棒沒打著俺,打到了一棵樹。哨棒斷成了兩截,這有利于俺。隨后撲向他,在他身劃了幾道口子,血已經(jīng)染紅了他的衣袖,俺看得口水飛流直下三千尺了!俺又撲過去,他兩腳使勁一蹬,就掛在樹上了。俺撲了個空,又返回來,就在俺經(jīng)過樹底時,他突然松手,落在俺頭上。他兩腳遮住了俺的雙眼,兩手使勁地打俺,一拳下去,老天爺痛死俺了!疼痛一波接一波,像浪潮一樣。俺被打得口吐鮮血,但為了命拼了,俺搖頭,甩頭,但他抓得緊,只好停下,俺的力氣也耗完了。他又狠狠地給俺幾拳。鮮血開始模糊我的眼睛,我感覺我的頭越來越重,疼痛中感覺快要睡著……
?。≡景骋詾樗撬蜕蟻淼囊活D美餐,沒想到原來是俺的死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