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俊威
路見不平是常態(tài),拔刀相助是本事。管與不管之間,全看你有沒有能力讓這事盡量公平。
“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這首《好漢歌》想必大家耳熟能詳,大意是讓人們看見不公平的行為便出手制止。我卻不認同這種說法,在我看來,不公平是常態(tài)。
什么時候人與人之間才能達到絕對的公平?答案是永遠達不到。舉一個簡單且具代表性的例子,世界上無論哪個地方都有貧富差異,這公平嗎?也許有人說,富人比窮人更努力地賺錢,所以他更富有。對,有些人確實是因為更努力才更富有,這是公平的。但我們繼續(xù)往下想,當富人和窮人都生了小孩,他們的小孩一出生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可是家境差距懸殊。這種差距對于父輩來說是公平的,可是對于孩子來說公平嗎?窮人的孩子從小就沒有任何資源,只能拼命地努力;而富人的孩子從小便擁有最好的教育資源,最優(yōu)的發(fā)展條件。窮人的孩子就算加倍努力,也不一定能和富人的孩子有相同成就。還有人說,歷朝歷代不都有出身貧寒卻功成名就的人嗎?是的,的確有這樣的例子,但你可曾想過,那樣的人有多少?而那些世襲侯爵的官二代富二代又有多少?
貧富差異等一系列不公平現(xiàn)象歷來有之,早在19世紀中期,就有太平天國的《天朝田畝制度》試圖改變這一現(xiàn)象,建設“有田同耕、有飯同食、有衣同穿、有錢同使、無處不均勻、無人不飽暖”的理想社會,即人民勞動所得利益全部上交國家,由國家完全平均分配給每個人。但實際上,這個理想化社會是無法存在的。如果一個人無論努力與否,都可以獲得與他人一樣的待遇,那奮斗的意義何在?再退一步講,就算舉國上下沒有一個人覺得沒有意義,國家總得有統(tǒng)治者來執(zhí)行這種制度吧,這又存在不公平了。憑什么他能成為統(tǒng)治者?就算他不是世襲,是通過自己的努力上位的,但他因此獲得了與他人不同的政治待遇,這又有區(qū)別了。而且問題還遠不止于此,退一萬步講,就算每個人都愿意主動上交全部財產(chǎn),并且贊同這種制度,統(tǒng)治者也自愿無償進行管理而不獲得額外的政治待遇和經(jīng)濟待遇,但,千萬人中只要有一人起了貪念,所有的公平和制度都將被打破,統(tǒng)治者又如何防控和查處?勢必要有相應的權(quán)力吧,但有權(quán)力便不平等,無權(quán)力又無法管理民眾,這是一個死結(jié)。
作為21世紀的人類,很多人會想到用類似電子警察的人工智能來代替統(tǒng)治者。這確實解決了統(tǒng)治者的問題,可是人工智能的名字里就有個“人工”,怎么可能不需要人去操作、去管理和維修呢?如果機器能自行操作和維修并管理人類,那還是人與人之間的事嗎?直接讓機器奴役人類得了。到那個時候,《終結(jié)者》可能就要在我們眼前上演了。
公平與不公平本就是互相對立、相互依存的。就好比光明與黑暗,有光照到的地方,背后一定是黑暗。沒有黑暗,哪來明暗之分?沒有不公,哪來公私之別?要我說,路見不平是常態(tài),拔刀相助是本事。管與不管之間,全看你有沒有能力讓這事盡量公平。有能耐,路見不平一聲吼;沒能耐,路見不平繼續(xù)走!
(指導教師? 王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