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浩月
真人版《花木蘭》定檔2020年春季,首支預告片的發(fā)布引發(fā)了國內外網友的熱情關注,社交媒體上關于花木蘭與同名電影的討論,連續(xù)幾天都是熱點。迪士尼對這部影片很重視,甚至為預告片的發(fā)布也作了預告,預告片正式推送時已是半夜,但這也阻擋不了網友的熱情。
和國外網友的高度期待與積極評價不一樣,國內觀眾對預告片里的花木蘭形象不乏批評與調侃,主要是覺得劉亦菲的氣質與花木蘭不符,額頭的印花仿佛某品牌手機廣告,還有福建土樓不應該出現(xiàn)在花木蘭這個北方人的生活里……
通過迪士尼官方認證的公主一共有14位,花木蘭是第八位。20年前迪士尼投資1億美元拍攝了動畫版《花木蘭》,大獲成功,這解釋了為什么真人版電影要延續(xù)動畫片路線,畢竟這是一部拍給全球觀眾看的作品。作為一種文化輸出,花木蘭的名字與故事名揚海外,已經足夠讓人開心了,形象上有點不符合想象倒也可以接受。
預告片里長發(fā)飄飄的花木蘭,是如何在軍中不被發(fā)現(xiàn)女子身份,這讓網友編了不少段子。而在迪士尼的故事倫理中,不合邏輯向來都不是什么問題,把種種不可能變成可能,是他們制造戲劇沖突的主要手段之一。況且,花木蘭的故事核心魅力,從來都不是女扮男裝,而是替父從軍,女性如何在屬于男人的戰(zhàn)場上建功立業(yè),這不僅在過去令人著迷,在當下也能引人思考并沉浸其中。
在美國,花木蘭被當成女性反思意識覺醒的代表人物,花木蘭的精神獨立與內心強大,使得當代女性擁有了新的偶像,和那些只會待在閣樓里等待王子來拯救的“傻白甜”公主不一樣,花木蘭主動出擊、運籌帷幄,以及她功成名就之后的淡定與灑脫,都為女性形象注入了更為吸引人的內在力量,在男女性別意識日漸消失的職場上,花木蘭也具有了更深層的指導意義,作為一個符號,從動畫版花木蘭到真人版花木蘭這20年間,可以管窺到世界女性的追求與變化。
在中國歷史上的女英雄群像中,除了花木蘭之外,還有穆桂英帶十二寡婦征西,梁紅玉擊鼓退金兵,樊梨花受請擔任兵馬大元帥等,她們身上的傳奇色彩,以及胸懷與格局,早已被寫進中華文化史,成為我們民族性格的組成部分,她們的故事,值得挖掘并一再講述,并且可以在講述中不斷賦予新的解讀。
“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被收進教科書里的《木蘭詩》中這一句,在過去的時代,更多打開的是學生對性別差異的想象,現(xiàn)在社交媒體上對花木蘭有所調侃的網友,大概就是延續(xù)了童年的意識,內心仍然不愿意接受花木蘭能夠匹敵男人在戰(zhàn)場上建功立業(yè),這樣的思路其實已經陳舊了,應該革新的,不僅是對花木蘭故事的理解與認識,也應是借這個故事對男性立場進行一次審視。
真人版《花木蘭》電影于女觀眾、男觀眾而言,都有價值與意義,期待迪士尼在把它拍得好看的同時,也融入更多的話題討論點,讓這位英雄美女,再一次真正地走出古典,成為時常出現(xiàn)于人們腦海里的新超級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