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曉燕
(華僑大學校醫(yī)院,福建 廈門 361021)
經行頭痛是指每逢經期或經行前后,出現(xiàn)以頭痛為主要臨床表現(xiàn)的病證[1]。其發(fā)病特點具有一定周期性和反復發(fā)作性,癥狀集中發(fā)生于月經前幾天,可延續(xù)至月經期間或者月經后,頭痛位置主要集中在巔頂或雙側太陽穴,嚴重者劇痛難忍,止痛藥效果不佳。筆者自擬清肝止痛湯加減治療肝火上炎型經行頭痛40例,取得較好療效,現(xiàn)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在我院門診就診的肝火上炎型經行頭痛患者80例,按隨機數(shù)字表法分為2組各40例。治療組年齡17~46(27.10±5.81)歲,病程3~24(13.50±4.70)個月。對照組年齡18~49(27.52±5.99)歲,病程 3~30(13.42±5.26)個月。兩組一般資料比較無顯著性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
1.2 診斷標準 參照《中醫(yī)婦科學》[1]和《中醫(y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2]中的有關內容擬定診斷及辨證標準。①診斷標準:頭痛,隨月經周期呈規(guī)律性發(fā)作2次以上者。②中醫(yī)辨證標準。主癥:經行頭痛,頭部脹痛,甚或巔頂掣痛;次癥:煩躁易怒,失眠,口苦咽干,面紅目脹;典型舌脈:舌質紅,苔薄黃,脈弦細數(shù)。具備主癥兼有次癥2項以上者,參考舌脈象可辨證。
1.3 納入標準 ①符合上述經行頭痛診斷及中醫(yī)辨證標準;②簽署知情同意書,愿意參加本試驗者。
1.4 排除標準 ①經期感冒、高血壓及顱內占位性病變引起的頭痛;合并有肝腎功能損害、心腦血管疾??;有癲癇或其他神經系統(tǒng)器質性病史或精神病史者;②哺乳期患者;③過敏體質和對多種藥物過敏者;④依從性不高者;⑤臨床資料不全等影響判斷者。
1.5 治療方法
1.5.1 對照組 予口服常規(guī)西藥治療,布洛芬緩釋膠囊(福建太平洋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93691,規(guī)格:每粒0.3 g),每次1粒,每日2次,分早晚服用。于經前或經期出現(xiàn)頭痛時開始服用,至頭痛消失時停藥。
1.5.2 治療組 予自擬清肝止痛湯加減治療(基本方:鉤藤15 g,白蒺藜12 g,苦丁茶10 g,合歡皮10 g,丹參10 g,赤芍10 g、白芍10 g,茯神15 g,桑寄生12 g。上述藥物采用免煎顆粒調配,由江陰天江藥業(yè)有限公司生產),隨證加減:兼夾痰濁者,加制半夏6 g、陳皮5 g;兼脾胃不和者,加太子參15 g、炒白術10 g、木香6 g、陳皮6 g;心煩易怒者加炒牡丹皮10 g、焦山梔子10 g;腎虛者加杜仲10 g,川續(xù)斷12 g。每日1劑,分早晚2次沖服。于行經前1周開始服藥,至經凈后停藥。
兩組均連續(xù)服用3個月經周期,于服藥期間及停藥后3個月經周期通過復診或電話隨訪療效。
1.6 中醫(yī)癥狀評分標準 主癥:頭痛參照疼痛六點行為評分法(BRS-6)[3]:無頭痛,計0分;有頭痛但可被輕易忽視,計2分;有頭痛,無法忽視,不干擾日常生活,計4分;有頭痛,無法忽視,干擾注意力,計6分;有頭痛,無法忽視,所有日?;顒佣际苡绊?,但能完成基本生活要求如進食和排便等,計8分;頭痛劇烈,無法忽視,需休息或臥床休息,計10分。次癥:包含煩躁易怒、失眠、口苦咽干及面紅目脹,各癥狀以0分表示正常,1分表示輕度,2分表示中度,3分表示重度。舌象及脈象:以0分表示正常,2分表示完全符合證型。
1.7 療效標準 參照《中醫(y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2]和《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4]的有關標準擬定。采用尼莫地平法,療效指數(shù)(N)=(治療前中醫(yī)癥狀積分-治療后中醫(yī)癥狀積分)/治療前中醫(yī)癥狀積分×100%。痊愈:經行頭痛完全消失,隨訪3個月未見復發(fā),N≥95%。顯效:經行頭痛明顯減輕,其他癥狀明顯好轉,70%≤N<95%。有效:經行頭痛減輕,其他癥狀好轉,或頭痛消失但3個月經周期內有復發(fā),30%≤N<70%。無效:經行頭痛無改變甚或加重,N<30%。
1.8 統(tǒng)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8.0統(tǒng)計軟件分析,等級資料用秩和檢驗;計數(shù)資料采用頻數(shù)描述,用χ2檢驗;計量資料采用均數(shù)±標準差描述,符合正態(tài)分布的兩組數(shù)據(jù)比較采用t檢驗;不符合正態(tài)分布的兩組數(shù)據(jù)比較用秩和檢驗。以P<0.05作為評價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的標準。
2.1 兩組療效比較 治療組總有效率為92.5%,對照組總有效率為77.5%,治療組療效優(yōu)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1)。見表1。
表1 兩組療效比較(例)
2.2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yī)癥狀評分比較 兩組治療前各癥狀評分比較無顯著性差異(P>0.05),治療后均較治療前降低(P<0.05),且組間比較有顯著性差異(P<0.05)。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yī)癥狀評分比較 (分,x±s)
2.3 安全性觀察 兩組在治療期間肝腎功能、血常規(guī)、心電圖均無異常改變,兩組治療方案具有良好的安全性。
患者,女,35歲,2018年11月10日初診。主訴:經行頭痛1年?;颊呓肽陙硖弁醇觿?,初潮12歲,3~5日/30日,量一般,色紅,有小血塊,有輕度痛經史。26歲結婚,上節(jié)育環(huán),透視環(huán)位置正常,有輕度宮頸炎病史,余無異常。平素性情急躁,1年前因煩勞而頭痛,遂致經行頭痛,近半年因家庭之事,急躁易怒,致經行頭痛加劇,每至經行3~5日出現(xiàn)頭部脹痛,部位以兩側太陽穴為主,涉及眼部亦有脹痛之感,影響工作,甚則惡心嘔吐,煩熱口干,腰酸,脈細弦,舌偏紅。2018年10月行頭顱CT檢查提示無明顯異常。中醫(yī)診斷:經行頭痛(肝火上炎型)。治以清肝息風,活血調經,予自擬清肝止痛湯加干地龍10 g、全蝎5 g、炒牡丹皮10 g、澤蘭葉10 g,經前1周開始服藥,服至經凈停藥,當月頭痛明顯緩解,繼續(xù)服用2個月經周期后頭痛癥狀基本消失,隨訪4個月病情無復發(fā)。
經行頭痛屬于現(xiàn)代醫(yī)學“經前期緊張綜合征”的范疇,為婦科常見?。?]。其發(fā)病呈周期性,癥狀主要發(fā)生于月經前幾天,并可能延續(xù)到月經期間或者月經后,一般經后即可緩解,呈時間規(guī)律性、反復難愈的特點,治療上常較為棘手。研究發(fā)現(xiàn),經行頭痛約占女性偏頭痛的60%[5],近幾年來,隨著人們學習、工作及生活壓力的增高,發(fā)病率呈上升趨勢,給患者帶來很大痛苦?,F(xiàn)代醫(yī)學對本病的機制尚不明確,大多學者認為本病發(fā)生與周期性激素水平失調、醛固酮敏感性增加、神經遞質變化及精神因素等相關[6]。目前臨床常規(guī)采用口服止痛藥對癥處理,鎮(zhèn)痛作用良好,但停藥后易復發(fā),不能根治疾病,遠期療效不佳[7-8]。臨床常規(guī)方法還有以口服鹽酸氟桂利嗪膠囊治療為主,該法能改善患者癥狀,但也存在復發(fā)率較高的問題,長期療效欠佳,難以達到預期的治療效果[9]。
中醫(yī)學認為本病屬于“內傷頭痛”范疇,其發(fā)病與月經周期密切相關,其發(fā)生與肝的關系最為密切[10],許多醫(yī)家從肝論治,均取得較滿意療效[11]。經行頭痛的病因雖有肝火、血虛和血瘀多端[1],但筆者發(fā)現(xiàn)臨床上肝火上炎者多見。就月經周期變化來說,在經前后半期,陽長為主,陽長至經前后半期時已達重陽,基礎體溫高溫相已維持6~7天,也即陽氣旺盛時期,陽旺則易動心肝之氣火,特別肝經之火,更易激動上升,又因女子者,不足于陰血,有余于陽氣,體質與生理兩者相遇,自然表現(xiàn)為陽火偏甚,甚則陽亢化風,風火升擾,上犯清空之竅,所以出現(xiàn)頭痛、目脹、煩躁易怒、失眠等,治療以清肝息風、平肝降火為法。筆者自擬清肝止痛湯重在息風清肝,選用鉤藤清肝息風為君藥;佐以白蒺藜、苦丁茶,以加強鉤藤清肝息風之力;合歡皮、茯神寧心安神,因肝火、肝風勢必上擾,累及于心,心者主火,心火隨肝火而升,或心火帶動肝火升逆,故清肝火同時應兼顧寧心安神,心寧則火易降,復加丹參、赤芍以和心肝之血而調經,加入桑寄生,稍顧其腎;臨證時根據(jù)兼次癥進行辨癥加味,故能切中病機,緩解頭痛,防止反復發(fā)作。
本臨床觀察結果表明,自擬方清肝止痛湯加味治療肝火上炎型經行頭痛療效顯著,能有效改善臨床癥狀,減少復發(fā),安全性高,值得臨床推廣應用。此外,臨床治療經行頭痛,除運用藥物治療,還應當配合心理疏導,指導患者調節(jié)情緒,保持精神愉悅,促進肝的調達和疏泄功能正常[12];指導患者注意生活作息的調理,宜清淡飲食,少食辛辣刺激及肥甘厚味的食物,勞逸結合,保持充足睡眠,配合服藥,從而提高療效,縮短療程[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