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鵬鵬,王雅學,沈洪艷,*
1. 河北科技大學環(huán)境科學與工程學院,石家莊 050018 2. 河北省藥用分子化學重點實驗室,石家莊 050018
四環(huán)素類抗生素是目前使用量最大的一類人畜共用藥物,每年用量占中國抗生素使用總量的14%左右[1-2]。四環(huán)素類抗生素是由放線菌產(chǎn)生的一類廣譜抗生素,被大量用于促進動物生長的促進劑及人和動物的感染性疾病的治療[3-5]。土霉素是其中使用量最大的一種,被添加到家畜飼料中預防疾病和促進家畜生長??股仡愃幬镌趧游矬w內(nèi)很難吸收,30%~90%通過動物尿便以母體或代謝產(chǎn)物的形態(tài)排出體外后進入環(huán)境中[6]。由于四環(huán)素類抗生素過量使用,在環(huán)境中出現(xiàn)了“假持久性”現(xiàn)象,并引起了一系列的生態(tài)環(huán)境污染問題[7]。Kümmerer[8]發(fā)現(xiàn)人或動物體排出的大量抗生素通過各種途徑最終進入水環(huán)境,并對水生生物造成危害[9]。有研究表明,美國地表水中土霉素檢出濃度為340 ng·L-1[10],巴西水產(chǎn)水域中土霉素檢出濃度為14~7 993 ng·L-1 [11],我國水體中抗生素檢出濃度已達到μg級甚至mg級[12-13],安徽汪洋河水體中土霉素檢出濃度為3.6×105ng·L-1[14]。
很多學者研究了土霉素的毒性效應,土霉素對魚腥藻和銅綠微囊藻的生長繁殖具有一定的抑制作用,6~90 mg·L-1的土霉素對銅綠微囊藻的葉綠素a表現(xiàn)為抑制作用,且濃度越高抑制作用越強[15-16]。趙素芬和曹日波[17]研究了不同濃度土霉素對湛江等鞭金藻的細胞數(shù)量、葉綠素含量和類胡蘿卜素含量的影響,發(fā)現(xiàn)0~10 mg·L-1的土霉素隨著濃度的增加,金藻的細胞數(shù)量在生長期增幅越小,在衰退期衰退越快,且葉綠素a含量越少,而類胡蘿卜素含量增加。田智宇等[18]發(fā)現(xiàn),當土霉素廢渣中含量為25~50 mg·kg-1時,對黃瓜種子發(fā)芽和幼苗生長有促進作用,超過100 mg·kg-1對黃瓜種子和幼苗表現(xiàn)出顯著性抑制作用。土霉素廢水對斑馬魚會造成氧化損傷,并進一步損傷DNA[19-20]。斑馬魚暴露于青土霉素廢水時,斑馬魚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utase, SOD)和丙二醛(malondialdehyde, MDA)發(fā)生了顯著性變化,在第8天斑馬魚受到了明顯的氧化損傷[21]。因此,土霉素的生態(tài)環(huán)境效應需進一步關注。
單細胞藻類是水生生態(tài)系統(tǒng)食物鏈的起點,對整個生態(tài)系統(tǒng)影響較大,并且具有易獲得、繁殖快和對環(huán)境敏感等特點,被廣泛應用于毒理學試驗,其中,斜生柵藻(Scenedesmusobliquus)是國際化標準組織(ISO)認可的試驗模式生物之一,也是我國環(huán)境監(jiān)測試驗藻種[22],所以,學者們把斜生柵藻應用于對抗生素毒理學研究中,通過暴露實驗,從斜生柵藻的生化指標變化情況來衡量抗生素的毒性效應。
本研究,以土霉素為試驗對象,以斜生柵藻為模式生物,通過研究土霉素對斜生柵藻生長抑制以及對葉綠素a含量、SOD活性、MDA含量和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含量的影響,來探究土霉素對斜生柵藻的毒性效應機制,為評估土霉素對藻類的環(huán)境風險提供一定的科學依據(jù)。
土霉素(oxytetracycline dihydrate)購買自上海阿拉丁生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CAS6153-64-6,純度為97%,分子式為C22H24N2O9·H2O。
取適量土霉素,溶解在BG-11培養(yǎng)基中,攪拌使其充分溶解以獲得1 g·L-1的母液,用倍數(shù)稀釋法稀釋母液以獲得土霉素工作溶液(0、2、4、10、20和40 mg·L-1)備用。
本實驗選用的斜生柵藻(Scenedesmusobliquus)株系購買自中國科學院淡水藻種庫,編號FACHB-12。實驗期間嚴格按照經(jīng)濟合作與發(fā)展組織(OECD)發(fā)布的OECD 201藻類生長抑制實驗方法中的暴露實驗質(zhì)量控制措施進行,要求實驗進行無菌操作,將斜生柵藻培養(yǎng)在人工氣候培養(yǎng)箱(PRX-250B,寧波賽福實驗儀器有限公司,中國)中,溫度(25±1) ℃,濕度60%,光照強度為12 000 LX,光照周期為14 h晝∶10 h夜,每天人工搖蕩至少3次,多次反復接種,使其處于對數(shù)生長期。
在無菌條件下,按照OECD 201藻類生長抑制實驗方法,選取生長狀態(tài)良好的斜生柵藻進行實驗,初始藻液濃度為1×106個·mL-1,實驗溶液由藻液和土霉素工作溶液配制(V藻液∶V工作溶液=1∶1),最終實驗溶液濃度為0、1、2、5、10和20 mg·L-1,每個濃度設3個平行組。
1.2.1 藻細胞生長量的測定
本實驗建立了斜生柵藻細胞密度與吸光度之間的線性方程,擬合優(yōu)度R2>0.99,將藻細胞暴露在不同濃度的土霉素中96 h,每24小時測定各濃度組在685 nm處的吸光度,進而獲得藻密度。
1.2.2 葉綠素a含量的測定
各濃度組取5 mL藻液,6 000 r·min-1離心15 min,并用預冷的磷酸鹽緩沖液(PBS)(0.01 mol·L-1,pH=7.3)清洗3次,去除上清液,加入5 mL體積分數(shù)為95%的乙醇在75 ℃水浴鍋中水浴3 min。再次離心后用紫外分光光度計測定在665 nm和649 nm處吸光度,并依據(jù)公式進行計算[23]:
ca=13.95A665-6.88A649
1.2.3 粗酶液的提取
各濃度組取10 mL藻液,6 500 r·min-1離心15 min,用預冷的PBS清洗3次,用10 mL PBS再次懸浮藻細胞,在冰水浴下用超聲波細胞破碎儀(BILON92-IIDL,上海比朗儀器制造有限公司,中國)破碎10 min,設置功率95%,工作8 s,間隔3 s,細胞破碎后,在4 ℃下以10 000 r·min-1離心10 min,上清液為粗酶液。
1.2.4 ROS、SOD和MDA的測定
ROS采用DCFH-DA(2,7-dichlorofuorescin diacetate)活性氧探針,用多功能酶標儀(Synergy H1,美國伯騰儀器有限公司)在激發(fā)波長485 nm、發(fā)射波長525 nm下測定;SOD采用黃嘌呤氧化酶法[24]測定;MDA采用硫代巴比妥酸(TBA)比色法[25]測定;以上測定均嚴格按照南京建成生物工程研究所試劑盒說明書操作。
1.2.5 數(shù)據(jù)處理
統(tǒng)計結(jié)果用平均值±標準偏差(Mean±SD)表示。用SPSS 24對數(shù)據(jù)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并進行顯著性差異分析及t檢驗,P<0.05,表示差異顯著,使用Origin 2017繪圖。
通過血球計數(shù)板計數(shù)得斜生柵藻細胞濃度(y)與其在685 nm下測得的吸光度(x)的線性回歸方程為y= 78.398x-9.257(R2= 0.9956)。用不同濃度的土霉素分別處理藻液,以藻細胞密度為縱坐標,暴露時間為橫坐標繪制生長曲線,如圖1所示。
圖1 土霉素對斜生柵藻生長的影響Fig. 1 Effects of oxytetracycline hydrochloride on the growth of Scenedesmus obliquus
由圖1可知,在所測濃度范圍的土霉素的脅迫下,各濃度組斜生柵藻生長均受到抑制作用,并且隨著時間的延長,生長抑制越明顯;斜生柵藻在96 h生長抑制最為嚴重,1、2、5、10和20 mg·L-1的土霉素對斜生柵藻的抑制率分別達到了15.5%、17.8%、25.8%、25.7%和44.4%。經(jīng)SPSS軟件計算可知,土霉素對斜生柵藻96 h半數(shù)效應濃度(96 h-EC50)為21.3 mg·L-1,無可見效應濃度(NOEC)為2 mg·L-1,最低可觀察效應濃度(LOEC)為5 mg·L-1。
葉綠素a是植物進行光合作用的重要參數(shù)之一,植物通過光合作用產(chǎn)生自身需要的能量和有機物,其濃度變化能夠直接影響植物生物量的變化,并且可以間接反映植物生長繁殖情況[26]。圖2為土霉素對斜生柵藻葉綠素a含量的影響,由圖2可知,土霉素對斜生柵藻葉綠素a含量的影響與其對斜生柵藻生長的影響呈現(xiàn)相似的變化規(guī)律,96 h內(nèi),隨時間延長,各濃度組葉綠素a含量均有增長,但隨暴露濃度的增加,葉綠素a受到的抑制作用也越來越明顯,表現(xiàn)出了一定的劑量-效應關系。24 h時,各濃度組與對照組相比,葉綠素a含量無明顯差異;72 h時,1 mg·L-1和2 mg·L-1濃度組表現(xiàn)出了短暫的促進作用;在96 h時,2 mg·L-1濃度組與對照組相比表現(xiàn)出了顯著性差異(P<0.01),5、10和20 mg·L-1濃度組表現(xiàn)出了顯著抑制(P<0.001),葉綠素a含量分別下降了24.2%、21.7%和28.9%。
SOD屬于金屬酶,是唯一以自由基為底物的抗氧化酶,在清除過量活性氧自由基、控制膜脂質(zhì)過氧化水平及減輕膜氧化損傷過程中,發(fā)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27-28]。土霉素對斜生柵藻SOD活性的影響如圖3所示,各濃度組斜生柵藻SOD活性與對照組相比,除1 mg·L-1濃度組略微升高外,其他濃度組均表現(xiàn)為抑制作用;1 mg·L-1濃度組達到實驗期間最大值675.96 U·mg-1prot,2、10和20 mg·L-1濃度組實驗期間受到顯著抑制(P<0.05),20 mg·L-1濃度組達到最低值,比對照組低38.8%。這可能是由于10 mg·L-1和20 mg·L-1的土霉素對斜生柵藻造成了嚴重的氧化損傷,并且抑制了SOD酶的合成。
圖3 土霉素對斜生柵藻超氧化物歧化酶(SOD)活性的影響注:字母相同表示不同濃度組間差異不顯著,字母不同表示不同濃度組間差異顯著;下同。Fig. 3 Effects of oxytetracycline hydrochloride on the superoxide dismutase (SOD) activity of Scenedesmus obliquusNote: The same letters indicate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among different concentration groups; different letters indicat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among different concentration groups; the same below.
MDA是自由基與生物膜中的多不飽和脂肪酸(polyunsaturated fatty acid, P-UFA)發(fā)生脂質(zhì)過氧化作用形成的脂質(zhì)過氧化物[29];它可與生物膜上的蛋白質(zhì)氨基酸殘基或核酸反應生成席夫堿,降低生物膜的穩(wěn)定性[30-32]。MDA含量可以反映出膜脂的過氧化程度,也是反映生物氧化損傷的代表性指標[33]。土霉素對斜生柵藻MDA含量的影響如圖4所示。MDA含量隨著土霉素濃度的增加呈現(xiàn)出上升的趨勢;1 mg·L-1和2 mg·L-1濃度組與對照組相比MDA含量無顯著性差異,這表明斜生柵藻的抗氧化系統(tǒng)能夠清除該濃度下土霉素的氧化脅迫;5、10和20 mg·L-1濃度組與對照組相比MDA含量受到了顯著性誘導(P<0.05),MDA含量分別為對照組的1.5倍、2.2倍和3.2倍,表明斜生柵藻細胞已經(jīng)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氧化損傷。
圖4 土霉素對斜生柵藻丙二醛(MDA)含量的影響Fig. 4 Effects of oxytetracycline hydrochloride on the malondialdehyde (MDA) content of Scenedesmus obliquus
ROS是分子氧在還原過程中的一系列中間產(chǎn)物,其生成和清除在正常生命過程中維持著動態(tài)平衡,細胞內(nèi)的ROS被控制在很低水平,在抗菌消炎方面起著重要作用[34]。但當外源污染物入侵時,ROS生成快速增加,導致氧化應激和抗氧化系統(tǒng)平衡失調(diào),造成細胞氧化損傷[35]。土霉素對斜生柵藻ROS的影響如圖5所示。1 mg·L-1和2 mg·L-1濃度組與對照組相比ROS無顯著性變化(P>0.05),表明細胞內(nèi)抗氧化酶大量合成,抵消了大部分過量的ROS;5 mg·L-1濃度組與對照組相比ROS受到顯著抑制(P<0.05),可能是由于藻細胞內(nèi)抗氧化酶為抵消氧化應激,過量消耗了ROS;10 mg·L-1濃度組與對照組相比無顯著性差異,但ROS水平略微偏高;20 mg·L-1濃度組與對照組相比ROS受到顯著性誘導(P<0.01),ROS水平為對照組的1.2倍,表明土霉素在藻細胞膜內(nèi)產(chǎn)生了大量的ROS,并對藻細胞造成氧化損傷,藻細胞無法合成足夠的抗氧化酶來清除過量ROS。
圖5 土霉素對斜生柵藻活性氧(ROS)的影響Fig. 5 Effects of oxytetracycline hydrochloride on the 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 of Scenedesmus obliquus
在本實驗中,不同濃度的土霉素暴露對斜生柵藻表現(xiàn)出了一定的“劑量-效應”和“時間-效應”關系。本實驗所設定土霉素濃度對斜生柵藻均表現(xiàn)出抑制作用,并且隨著時間的延長,土霉素對斜生柵藻的抑制作用越明顯,余彬彬等[36]將玉米幼苗暴露于土霉素時發(fā)現(xiàn)了同樣的現(xiàn)象,各濃度組中土霉素對玉米幼苗總根長均表現(xiàn)為抑制作用;劉永濤等[37]用不同濃度的強力霉素處理斜生柵藻時發(fā)現(xiàn),在2 mg·L-1濃度組表現(xiàn)為促進作用,高于2 mg·L-1濃度組表現(xiàn)為抑制作用,許多學者發(fā)現(xiàn)抗生素具有“Hormesis”現(xiàn)象[38],本研究未發(fā)現(xiàn)此現(xiàn)象可能是因為土霉素毒性比強力霉素強,只有當土霉素濃度非常低時才會出現(xiàn)“促進”現(xiàn)象發(fā)生。本實驗結(jié)果表明,隨著土霉素濃度的增加,斜生柵藻受到的生長抑制作用越明顯,20 mg·L-1土霉素表現(xiàn)為顯著性抑制,張迪等[7]研究金霉素及其異構體降解產(chǎn)物對斜生柵藻毒性時,也發(fā)現(xiàn)了明顯的“劑量-效應”關系,抗生素對細胞壁、細胞膜結(jié)構具有一定的破壞能力[39-40],可能土霉素濃度越高對斜生柵藻細胞壁和細胞膜會造成更大的損傷。已有報道顯示,土霉素對銅綠微囊藻的96 h-EC50為7.2 mg·L-1 [41],對小麥種子的EC50為54.2 mg·L-1 [42],本研究中土霉素對斜生柵藻96 h-EC50為21.3 mg·L-1。
葉綠素a是葉綠素中的重要組成部分,葉綠素a的含量可以直接反映藻細胞的光合作用效率,并且與藻細胞量呈正相關[43]。吳妹英[16]在研究土霉素對銅綠微囊藻繁殖的影響時發(fā)現(xiàn),銅綠微囊藻的葉綠素a含量與生長量變化一致。鮑潔等[44]研究鹽酸恩諾沙星對斜生柵藻的影響時,也發(fā)現(xiàn)葉綠素a含量與生物量有相同的關系,且葉綠素a在污染物脅迫下受到抑制作用。本研究得到了相似的結(jié)果,斜生柵藻在土霉素的脅迫下,葉綠素a受到了明顯的抑制作用,對比生長曲線可知,葉綠素a含量與藻細胞濃度呈現(xiàn)正相關關系;這可能是由于土霉素損害了藻細胞膜結(jié)構及胞內(nèi)葉綠體等細胞器,從而影響了光合色素的合成,斜生柵藻光合作用降低,從而抑制藻細胞繁殖[45]。
圖6為機體氧化指標關系圖,正常機體內(nèi)自由基的代謝處于動態(tài)平衡狀態(tài)[46],但當受到污染物入侵時,機體內(nèi)ROS會大量生成,SOD是避免機體受到氧化損傷的第一道防線,SOD可以催化氧自由基反應生成H2O2和O2[47],之后再經(jīng)過其他抗氧化酶作用進一步消除,當機體的抗氧化系統(tǒng)無法清除過量ROS時,就會造成機體的氧化損傷,發(fā)生脂質(zhì)過氧化反應生成MDA。本研究中,斜生柵藻在土霉素的脅迫下,ROS水平隨著濃度增加而升高,藻細胞抗氧化系統(tǒng)無法完全清除高濃度土霉素(10 mg·L-1和20 mg·L-1)脅迫下機體產(chǎn)生的自由基,造成SOD活性降低,這也可能是藻細胞受到氧化損傷導致無法正常合成SOD;因此,過量的ROS造成了斜生柵藻MDA含量的升高;張迪等[7]研究金霉素對斜生柵藻的影響時發(fā)現(xiàn)了同樣的規(guī)律,并得出SOD與ROS呈現(xiàn)正相關關系,沈洪艷等[48-49]分別用諾氟沙星和環(huán)丙沙星處理錦鯉,也同樣發(fā)現(xiàn)了隨著暴露濃度的升高,SOD活性受到了抑制,而隨著暴露濃度的升高,MDA受到了誘導作用。喻燚等[50]研究4-壬基酚對擬柱胞藻影響時,發(fā)現(xiàn)SOD活性變化規(guī)律與本研究相反,這可能是由于4-壬基酚對擬柱胞藻毒性較小,未造成胞內(nèi)損傷,為應對氧化應激,促進了藻細胞合成SOD。
綜上所述,土霉素對斜生柵藻生長及光合作用水平具有明顯抑制作用;10 mg·L-1和20 mg·L-1土霉素造成藻細胞ROS水平升高,大量消耗SOD,且造成了細胞氧化損傷,導致SOD合成受阻,從而活性降低,過量ROS也造成了細胞生物膜的膜脂質(zhì)過氧化,使得MDA含量升高。因此,10 mg·L-1和20 mg·L-1土霉素會對斜生柵藻造成氧化損傷,具體致毒機制需要進一步研究。
圖6 氧化指標關系圖Fig. 6 Relationship diagram of oxidation ind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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