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林(四川)
一顆種子埋下,千年鐵樹開花。你的名字連同日月,被一只飛鴻銜走。從此,古剎余音,八角流韻。陰晴無定,魂不守舍,白衣庵前訂終身。
五行山下,五百年的時間,只怕太久。寂寞眨眼,金樽獨對,昏曉不分。龍飛鳳舞,星稀月明,許你三年一個轉(zhuǎn)身。
你便夜夜夢回,南臺幽景。群鶴翔集于大寧,飛鴻變身為蝴蝶。樹下方池,追光逐影,沒入鄉(xiāng)野之中。你被一個聲音,反復(fù)喚醒,頻頻出入,探聽種子的心跳。
天地謂之小,角樓高抬。白發(fā)明鏡里,日月何曾空對。風(fēng)云從此際會,中原打馬,天山吐劍,群雄哪里逐鹿。
且來閣前打坐,放下江湖,橫槊賦詩中,聽得風(fēng)月古意。鳳凰起翅,井臺空余,江洲為之寂寞。
舍我翰林冠戴,哪來榮歸。愁長夜苦短,只是鄉(xiāng)音難耐。丟盔棄甲,把酒問盞,孤燈豈是無眠。
古枝壓住,井臺壁綠,苔痕上階,清泉石上漫流。對飲未必是三人。
安格爾遠遠打坐,泉水從他筆下流淌,婀娜之姿,光影難掩胴體之輝。生命在這里活躍、跳動,古井之眸,清澈寧靜,如少女般純真。
時光在吳翰林與安格爾身上對視,都在那里古老,卻都在這里年輕。仿佛我們都還是少年,青蔥懵懂,追隨著《泉》上胴光流韻,醉而不生艷羨。
我是一名不飲者,挽不住鳳凰離去,卻喜遠鴻飛臨。我與安格爾一樣不顯古老,有一顆疼愛少女之心,不以光陰為限,拾級小角樓閣,恍若翩翩少年。
古井不可言老,翰林休要罷盞,來,我們一起忘年,金樽邀月,來個童言無忌,笑上那么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