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權(quán)打我電話,說:“魏先武、馬明棋幾個,喝兩杯?!?/p>
我很誠懇,還有些傷感,說:“謝謝,真的不參加了?!?/p>
朱權(quán)不悅,說:“平時不這樣嘛!怎么了?”
我說:“心情不好。”
朱權(quán)問:“為什么?”
很快,電話響起。是魏先武,問:“心情不好?為什么?”
我說:“不為什么,就是心情不好?!?/p>
魏先武說:“想開點!”
我說:“想得開?!?/p>
魏先武說:“我看你想不開。”
魏先武開導(dǎo)我:“知道你們單位最近提科長?!?/p>
我說:“提科長關(guān)我什么事???”
魏先武非常醒豁的樣子,說:“都清楚,排來排去,該你了?!?/p>
我說:“這次提的徐富強(qiáng),年齡、學(xué)歷、能力,都強(qiáng)過我,推薦時,我還投了他的票?!?/p>
魏先武說:“你裝嘛!”
我說:“裝什么???”
魏先武很生氣、很憤怒,說:“徐富強(qiáng),什么東西,我還不清楚,不通過何總找毛總,他當(dāng)?shù)昧丝崎L?”
我說:“何總是誰?真沒聽說。毛總,據(jù)我所知,還是比較公道的一個領(lǐng)導(dǎo)。”
魏先武很不高興,說:“你裝,你裝嘛,徐富強(qiáng)那點事情,哪個不清楚?!?/p>
“徐富強(qiáng)什么事情?確實不清楚?!?/p>
魏先武生氣得厲害,說我太不夠哥們,問我要裝到什么時候。
魏先武說:“干脆寫一封舉報信,交上去,一查,徐富強(qiáng)的事情,肯定暴露,你那個跑掉的科長,肯定回來。”
我驚懼,問:“老兄你什么意思?”
魏先武哈哈大笑,說:“你不是心情不好嘛,這樣,心情不就好了?”
我趕緊掛電話。
很快,馬明棋的電話打過來。馬明棋直截了當(dāng):“聽說你心情不好?為什么?”
我沒好氣地說:“我心情能好?”
馬明棋十分友好、關(guān)切,說:“怎么?張娜那里出漏子了?”
我莫名其妙:“張娜出什么漏子了?張娜出漏子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馬明棋大罵,說我一點不把他當(dāng)哥們,都這個時候了,哪有邁不過的坎?趕快過來一起喝酒,一起想辦法。
張娜是我同事。我問:“張娜怎么了?”我確實不知道張娜怎么了。
馬明棋更加生氣,說:“裝嘛,算你家伙沉得住氣。昨天,張娜和她老公打得頭破血流,今天離婚了。”
我確實不知道張娜昨天打架今天離婚。
馬明棋洞察一切的樣子,說:“其實,你和張娜的事情我們都清楚。”
我緊張起來:“我和張娜什么事情?。俊?/p>
馬明棋勸慰我,信誓旦旦說:“緊張什么嘛,我們絕不給李燕說,你一萬個放心?!?/p>
李燕是我老婆。
馬明棋安慰我:“男人風(fēng)花雪月不算個事?!?/p>
“我和張娜哪有風(fēng)花雪月?連一根草,一片樹葉都沒有,我可以向老天爺保證?!?/p>
馬明棋哈哈大笑,似乎要像平常那樣,友好地拍打我的肩,他說:“我們都相信你和張娜一點事情都沒有,怎么樣?心情好點了吧?快過來,喝酒!等你!”
我不去,掛了電話,一人在家悶坐。
不知什么時候,家中座機(jī)驚詫詫地響。我竟把手機(jī)關(guān)了。是李燕電話。她昨天去天津出差,一周后才回。
李燕火冒三丈,放聲痛哭,罵:“秋池,你狼心狗肺十惡不赦,你和張娜究竟怎么了?你怎做那種豬狗不如的事情啊?明天就離婚!”
我摸不著頭腦,問:“我和張娜怎么了?離什么婚?”
李燕的淚水,通過電波灌給我。李燕責(zé)問:“張娜為什么和她老公打架離婚?”李燕恨不得馬上飛回,生吞活剝了我。
我有些生氣:“我怎么知道張娜為什么和她老公打架離婚?”
李燕不依不饒:“那你為什么心情不好?”
我說:“王彬病了。今天,我陪王彬去市醫(yī)院檢查,醫(yī)生告訴我,可能是肺癌,明天得復(fù)查。你說我心情能好?”
王彬時常和我喝酒,時不時的,也和朱權(quán)、魏先武、馬明棋喝酒。
李燕大惑不解:“你告訴他們,不就得了?”
我說告訴了,電話一響,就告訴了。他們說,王彬生病關(guān)你什么事?又不是你生病!趕快過來!我愕然,王彬生病不關(guān)我的事?那可是要命的病啊!不是說我們是好朋友嗎?李燕,你說我心情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