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淑琴
(寧夏師范學院圖書館,寧夏固原756000)
圖書館館藏文獻建設是將館藏利用率偏低甚至零利用文獻剔舊,把新的采進文獻及時納入館藏的周而復始的過程。只有及時將失去使用價值的文獻剔除,不斷為館藏文獻注入新鮮血液,才能保持館藏體系的健康和活力,積極有效發(fā)揮圖書館最大的利用效能。
2006年,寧夏師范學院圖書館(以下簡稱“我館”)館藏紙質文獻實行數字化管理時將3萬余冊出版年代長、破損且無法修復的、失去學術價值的、未有讀者借閱過的文獻剔除掉,此后再未對館藏文獻進行過清理、剔除,致使有限的館藏空間越來越緊張。本文通過對我館 2010.01.01—2012.12.31 日的流通數據進行分析,統(tǒng)計出51 802余條從未流通的記錄,占館藏文獻總量68 822種的75.26%。以往的同類研究主要從采購、分編、流通、管理等環(huán)節(jié)[1],或者從科技創(chuàng)新、服務對象、學派興衰等角度進行分析,很少有從零借閱文獻本身進行分析。本研究對零借閱文獻的復本量、出版時間、出版社、文獻類別等四個變量進行統(tǒng)計分析,從零借閱文獻自身特征的角度探討導致零借閱文獻產生的原因。目的是為我館清理、剔除失去學術使用價值的文獻,使有限的館藏空間發(fā)揮更大的利用效能。
根據斯多利亞洛夫(1983)對零借閱文獻概念的界定,零借閱文獻指在一定時期內(通常指一年或更長的時間),圖書館館藏中某種文獻一次都沒有被讀者借閱過的館藏文獻[2]。由此在流通管理系統(tǒng)中形成的相應記錄稱為零借閱記錄。
經金盤NET圖書館集成管理系統(tǒng)(UNICODE)統(tǒng)計模塊中的流通統(tǒng)計功能篩選,我館在統(tǒng)計時間段內流通有效數據總的零借閱記錄為51 802條。我館規(guī)定的如底本庫、特藏庫只閱不借等特殊文獻不在本次統(tǒng)計范圍內。
2.1 可外借文獻數大于零的文獻零借閱記錄
經過數據篩選統(tǒng)計到我館館藏文獻共有48 982條數據從未被讀者借閱過,且其可外借數大于零的零借閱記錄文獻進館以來從未被讀者借閱的相應數據共有48 982條,約占館藏總量的71.17%,如《理論力學》(王篤學、馮維明編,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中國革命中的太行抗日根據地社會變遷》(大衛(wèi)·古德曼(澳)著,中央文獻出版社)。統(tǒng)計截止日期為2012年12月31日,數據顯示在統(tǒng)計時間段之間以上圖書未被讀者借閱過,且之前也從未有讀者借閱過。
2.2 統(tǒng)計時間段內(大于等于一年)未有讀者借閱,但在統(tǒng)計時間段之外累計有讀者借閱過,且其可外借數大于零的零借閱記錄
統(tǒng)計到相應數據共有2 820條記錄,約占4.09%。如《社會學研究》(赫伯特·斯賓塞(英)編,華夏出版社),統(tǒng)計日期截止為2012年12月31日,數據顯示在統(tǒng)計時間段之間未被讀者借閱過,借閱數為2;《社會學概論:試講本》(《社會學概論》編寫組編著,天津人民出版社),借閱累計數為8;《中國哲學史簡編》(任繼愈主編,人民出版社),借閱累計數為2。
其中有23條文獻統(tǒng)計記錄,每種累計借閱數都在5冊以上。如《大學英語詞匯詞組即時通雙色版,四級詞匯》(劉春燕編著,中山大學出版社),統(tǒng)計日期截止為2012年12月31日,數據顯示在統(tǒng)計時間段之間未被讀者借閱過,之前借閱累計為17冊;《數學分析》(第四版)同步輔導及習題全解:配套高教版(焦艷芳主編,中國水利水電出版社),統(tǒng)計日期截止為2012年12月31日,數據顯示在統(tǒng)計時間段之間未被讀者借閱過,之前借閱累計為10冊。
根據我館流通管理系統(tǒng)統(tǒng)計圖書流通數據用Excel97-2003格式導出結果,并針對性篩選出在統(tǒng)計時間段零流通的所有文獻記錄,分析如下:
利用統(tǒng)計到的零借閱文獻數據,運用Excel分別篩選出復本量為 5~10,11~15,16~20,21~25及大于25的記錄。其分布如圖1所示:
圖1 不同復本量文獻零借閱比例分布圖
由圖1可知,復本量超過5冊的零借閱文獻共有7 408冊,占統(tǒng)計數據中零借閱總量的14.30%,占統(tǒng)計期間館藏數據的5.89%。復本量的增加,并沒有使館藏文獻流通量得到相應提高,相反導致大量的零借閱文獻產生。個別文獻的復本量嚴重超標,如《古代漢語》(胡安順、郭芹納主編,中華書局出版社出版),復本量達到19冊;《教育信息化帶動教育現(xiàn)代化的探索》(辛寶忠主編,黑龍江教育出版社),復本量達到20冊。復本量盲目增加是生成零借閱圖書的重要原因。
圖2 部分零借閱文獻出版日期特征分析
由圖2不同出版日期文獻占零借閱文獻總量的比率得出,除年代不詳文獻占零借閱總量的1.57%外,2012年、2011年零借閱文獻比率最低,各占3.56%、3.76%。而比率最高的則為2000年以前出版的文獻,占 31.22%,其余依次為 2007年占7.73%,2010 年、2009 年各占 7.07%、6.97%。讀者閱讀調查問卷發(fā)現(xiàn),大學生讀者普遍對出版時間長的文獻有不同程度的排斥心理。統(tǒng)計數據也反映出以下兩個特點:
(1)館藏文獻時間越長借閱率越低。零借閱率最高的是2000年以前的文獻,占零借閱率文獻的31.22%,陳舊、破損且失去學術價值的文獻是導致零借閱率文獻增加的主要原因。
(2)讀者一般集中于新文獻借閱,尤其是到館兩年內文獻借閱率最高。零借閱文獻最低的是2012年,其次是2011年,說明文獻到館后96.44%、96.24%的文獻處于流通狀態(tài)。
作者在統(tǒng)計的零借閱文獻記錄的基礎上,運用Excel分別篩選出部分出版社的統(tǒng)計數據,再統(tǒng)計出圖書館擁有該出版社的所有圖書。統(tǒng)計各出版社出版文獻的零借閱量占館藏中該出版社文獻總數的百分比(如圖3所示)。
圖3 部分出版社零借閱文獻所占比例示意圖
對圖3部分出版社文獻零借閱情況及統(tǒng)計期間,我館館藏中該出版社的文獻總量對比,以及館藏比例及零借閱比率比較分析后,發(fā)現(xiàn)復旦大學出版社文獻的零借閱率最低,零借閱文獻占館藏比率的4.55%,占零借閱比率1.57%,說明該出版社的文獻是師生教學、科研重要的資源保障,最受我校讀者歡迎。其次,大連理工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學術方面文獻在我館利用率較高,零借閱文獻占館藏比率的8.59%,占零借閱文獻比率的2.41%。排在第三位是北京工業(yè)大學出版社,零借閱文獻占館藏文獻比率的8.95%,占零借閱文獻比率的2.6%,但統(tǒng)計數據同時表明,最不受讀者歡迎文獻是該出版社的科普讀物。
零借閱率最高的是華文出版社文獻,占館藏比率的60.13%,占零借閱比率的11.55%;其次是北京燕山出版社,占館藏比率的27.65%,占零借閱比率的9.3%;排在第三位的是大眾文藝出版社,占館藏比率36.89%,占零借閱比率9.26%。
由此可以看出,讀者對國內知名出版社出版的文獻普遍受歡迎,零借閱的文獻數量與館藏中該出版社文獻入藏總量比率大都在20%以下,而比率超過20%的零借閱文獻大多是一些小型、不知名的出版社,這類出版社出版的多數讀物大多是一些社科類讀物,尤以小說見長。讀者對出版社的宏觀概念化選擇也是影響零借閱圖書的重要因素。
作者在統(tǒng)計零借閱文獻記錄的基礎上,運用Excel分別篩選出具有明確分類記錄的文獻,再分別按類進行篩選統(tǒng)計,其分布如圖4所示:
圖4按類別分別對零借閱文獻總數、館藏文獻總數、零借閱率占館藏文獻比例進行比較分析后,發(fā)現(xiàn)零借閱文獻主要分布在醫(yī)藥衛(wèi)生(R)類(97.69%),航空航天(V)類(95.71%),自然科學總論(N)類(93.96%),交通運輸(U)類(90.5%),天文學、地球科學(P)類(89.82%),文化、科學、教育、體育(G)類(89.23%),農業(yè)科學(S)類(87.84%),軍事(E)類等八類(86.66%)。相對而言,除文化、科學、教育、體育(G)類文獻入藏量較大外,其余幾類文獻的入藏量很少,但他們的零借閱率卻是最高的,說明讀者的閱讀傾向和需求不在這幾類文獻上,且與現(xiàn)有專業(yè)關聯(lián)度小有關,對這幾類文獻的關注度特別低,建議今后文獻采進中需減少此類文獻的采進量。相反,圖中五類文獻入藏量大,但零借閱率也相對較低,其零借閱率占館藏文獻的比例分別為:藝術(J)類51.75%、文學(I)類52.62%、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A)類52.39%、綜合性圖書(Z)類53.8%、語言、文字(H)類54.13%。這可能與此類文獻的通識性和青年大學生“快餐文化”需求有關。新文獻入藏量與文獻借閱量成正比,說明館藏結構基本合理,同時也反映出目前讀者的文獻需求和閱讀傾向,后續(xù)文獻采進可適當增加此類文獻的種數,對語言、文字(H)類文獻適當增加復本量,以滿足讀者的需求。
圖4所示,按類別,零借閱比例最小的是 J、I、A、H類文獻,文獻利用率很高,說明這幾類文獻的館藏結構也符合讀者需求。剩余的其他各類藏書零借閱比例基本上都在60%以上波動,情況基本正常。統(tǒng)計數據表明,保加利亞圖書館學家M·斯坦切夫提出的藏書必須符合圖書館的任務和讀者需求的數學公式:F1∶F2∶F3∶FN≈Q1∶Q2∶Q3∶QN(F1、F2、F3、FN 為藏書的各組成部分,Q1、Q2、Q3、QN 為讀者的需求)仍然具有現(xiàn)實意義。[3]
圖4 零借閱文獻按類別統(tǒng)計分布顯示圖
由圖3可以看出,文獻利用率最高的出版社為復旦大學出版社、北京工業(yè)大學出版社、北京大學出版社、大連理工大學出版社、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這些出版社出版的文獻利用率均呈高值,但部分核心出版社出版的文獻館藏量很大,零借閱比例卻很高。所以,文獻采進不僅要考慮是否核心出版社,也要參照是否符合我??蒲?、教學實際需求。當然在采購方案中也不能放棄對館藏資源保障率的相關外圍出版社的選擇,采訪人員要找到讀者感興趣的熱點和借閱文獻范圍,及時補充和篩選這些文獻。對我館館藏零借閱文獻低的核心出版社出版的文獻需要精選,可以適當增加其入藏量。對非核心出版社出版的零借閱率低的文獻,亦可適當增加該文獻的入藏量。
高校圖書館館舍面積都相對有限,如何使有限的空間充分發(fā)揮其最大效能,我館根據學校專業(yè)特色和傾向,以提高學生專業(yè)素養(yǎng)需求為目標,對館藏文獻科學合理分布,優(yōu)化館藏,縮短讀者借閱時間,提高工作效率,降低零借閱率就顯得尤為重要。我館的館藏分布方案值得借鑒。如①生物科學(Q)類,醫(yī)藥、衛(wèi)生(R)類文獻隨我校醫(yī)學院學生入老校區(qū)醫(yī)學書庫,就近方便醫(yī)學專業(yè)學生使用,降低專業(yè)文獻的零借閱率;②設立新書架。將新進入流通部的文獻全部歸入新書架,下次進新文獻之前提前通知流通部將新書架的文獻歸入各類文獻架,再將新進文獻歸放在新書架。新書架擺放在各書庫的最前面,讀者進入書庫,便可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自己需要的最新文獻;③設立特色閱覽區(qū)。我館新建立了“師范教育研究中心”、“固原歷史文化研究中心”閱覽區(qū),將相應文獻資料分類入藏,突出館藏特色,也方便讀者閱覽;④對館藏文獻定期進行清理、剔舊,保障新進文獻及時進入流通環(huán)節(jié)流通。根據文獻半衰期規(guī)律,我館對出版時間長、失去學術價值、未有讀者借閱過零借閱文獻,及時進行剔舊,納入新文獻,充分利用有限的館藏空間提高文獻利用率。
對時效性強、流通更新快的文獻如語言、文字(H)類,尤其是讀者急需的如考研、各種考級類文獻,可以采取直購式,或現(xiàn)采式采購方式入藏。如果能在第一時間把讀者需要的文獻采購到館,可及時解決讀者的燃眉之急,充分發(fā)揮館藏文獻資料的使用價值,有效提高館藏質量和館藏利用率。
圖3分析結果,新書入藏量一般與借閱量成正比,借閱量大的文獻其入藏量也大,這也客觀反映了當前讀者對文獻的閱讀傾向和需求。采訪人員可以此作為新文獻采購的參照,確定采購比例。另外,在零借閱文獻分布圖中,數理科學和化學(O)類文獻入藏量處于第二位,但其零借閱率卻排在第九位。這類文獻因其專業(yè)性太強、閱讀面窄等因素,采購中還需適當調節(jié)比例,減少采購種數及復本量。
讀者知識背景不同,文獻需求層次就不同。當他們面對龐大的文獻資料庫時,會出現(xiàn)目標混亂與偏差,因此,借閱過程中就特別需要導讀幫助。采訪人員可通過各種渠道如,紙本專業(yè)文獻評論報紙與雜志,各大權威報紙、報業(yè)集團與門戶網站的文獻評論專欄、頻道、書評論壇、文獻評論網站、評論網站等加強書評的搜集、整理、宣傳,利用圖書館網站、圖書咨詢報、新書導讀、文獻評介等媒介,使讀者在第一時間了解到每種文獻的基本內容及應用價值,以此來激發(fā)讀者對館藏文獻的正確認識與選擇。也可以利用講座、演講、論壇、研討會等多種形式,對讀者進行借閱引導,拓展讀者的閱讀興趣和閱讀深度,在過程中解決讀者因專業(yè)視角偏差所產生的關注范圍受限的問題,有效提高館藏文獻利用率。
[1]畢艷娜.零借閱率現(xiàn)象分析[J].山東圖書館季刊,2006(1):62.
[2](蘇)斯多利亞洛夫.圖書館藏書[M].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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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雷順利.基于零借閱圖書分析的館藏優(yōu)化和質量控制[J].圖書館雜志,2010(1):9 -12.
[5]何 璇.基于圖書利用率統(tǒng)計的中文計算機類圖書的采購策略[J].圖書館建設,2010(3):45-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