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連
品讀姚啟龍《冬天的懷念》和《我的姐姐》兩篇散文,頗有渾樸純正,情真意切之感。在當(dāng)今價值觀念多元,審美趣味多雜的社會,年輕的學(xué)子能寫出這樣文章,實在是難得可貴。
說真實、敘真事、抒真情,是古今散文獨有的特性。作者就是圍繞著真實的境遇與真實的感受這個散文藝術(shù)表現(xiàn)的核心,對人物客觀境遇進行用心地舍取、剪裁、提煉,用樸厚的情懷去催化文章像河流一樣流入讀者的心海里,讓人在品味中思考深蘊著的主旨。作者用文章在讀者心中與傳統(tǒng)文化之間搭起了一座橋梁,讓人對傳承問題作深層次的思考,在思想上得到深深啟迪。他的《冬天里的懷念》意蘊就十分深豐,只有細品才知淳厚、深沉。
作者在選材上本著求真的原則,在描述的字里行間,都充盈著求真的情愫,沒有矯情造作的虛偽之氣。在《冬天里的懷念》,作者在和太祖母一起生活的長時間里,只選擇出童年的記憶中太祖母生活的幾個場景;太祖母患白內(nèi)障后拼力脫險和重見光明后自強不息的生活境況;四年前太祖母在和煦的陽光里及送老人家最后一程的情景。在《我的姐姐》中,作者按時間順序,從上小學(xué)、中學(xué)、高中到大學(xué),姐姐在生活上對自己的關(guān)愛上選取典型材料。這些頗具有情味的真實事例,是構(gòu)成好散文的重要因素。
作者在《冬天的懷念》中的詩篇布局上,采用了“以實顯虛”的散文結(jié)構(gòu)形式。俗話說,散文形散神不散。作者抓住主題這個神,在文章中用冼煉的筆墨勾勒出一個個形象的畫面,用富有濃重感情色彩的虛線進行組合,彰顯出作者著文的真情實意。如描寫小腳的太祖母,腳上的布帶和尖腳布鞋,以及補滿補丁的衣服,圍裙上那個裝滿甜美的大大的口袋,甚至太祖母臉上那里既大又黑的痣,這段沒有任何修飾,只有白描的文字勾勒出的幾個畫面,描繪出老一輩對小輩人的慈愛溫情,以及當(dāng)年那個頑童對太祖母深深地懷念。
作者采用縱貫式結(jié)構(gòu)寫《我的姐姐》。文章以時間為發(fā)展的進程線索向前推進,并在行文中努力做好動勢描述,使讀者在直敘中不感呆板枯燥。作者從記事起寫到他上大學(xué)時姐姐對他關(guān)愛的點點滴滴,從姐姐在黑夜中拉著的手去上學(xué)到上大學(xué)時姐姐送他上車站的幾個難忘場景的娓娓敘述中,體味濃濃的姐弟親情。
作者在行文中使用活化、粗中求細和映襯等散文的描述技巧和簡潔精確的語言來表達文章的內(nèi)容和思想感情。散文,貴在有生活氣息,使讀者感到人的鮮活,期待發(fā)出生活的芳香之氣。在《冬天里的懷念》,運用活化的描述技巧,如描述太祖母突然病重的情景,寥寥幾筆就寫出了山村的風(fēng)土人情和可敬的鄉(xiāng)情,同時,真實地寫出高齡重病的老人對重孫子回來的高興心情,沒有語言,可眼里的淚花已是此時無聲勝有聲了!作者在這兩篇散文中,都是用粗中求細的描述技巧成文的。在人物性格的塑造中沒有細描來寫發(fā)展過程,也沒有事件的完整情節(jié),只是粗線條對人物進行勾勒,寫實式地寫人和事。如,在《冬天的懷念》里,作者在寫太祖母治好白內(nèi)障,眼里重見光明后的文字,只是簡略的幾筆,就寫出太祖母晚年的生活,細品起來卻讓人對老人肅然起敬。老人勤勞質(zhì)樸、散淡的人生圖畫,隱藏著品思不盡的哲理。
在《我的姐姐》,作者用粗筆簡述媽媽分糖這樣一段生活,文中雖然沒有姐姐人物的形象描寫,可一個純樸善良的農(nóng)村女孩子,已經(jīng)活生生地站在我們面前了。因為,美好的心靈比外表的美更重要。
姚啟龍的散文,在推崇文字華彩,多用修飾描繪手法成文的今天,能反其道而行之,用質(zhì)樸簡潔的文字寫出深情意切的文章,我想重要一點是他的根還在他的老家,老家的那些親人。因為,賈平凹、閻連科等知名作家說,故鄉(xiāng)才是文學(xué)的精神原鄉(xiāng)。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