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燕玲
(山西傳媒學院基礎部,山西晉中 030069)
對于ESP的研究,國內外學者無一不對ESP與EGP的關系、課程設計、需求分析和教師發(fā)展等重要內容闡明自己的觀點[1-3]等。本文將專門從分析部分圖示入手,進一步梳理ESP與EGP的關系,闡述不同圖示的意義并通過Hutchinson&Waters(1987)關于不同課程設計的圖示,比較三種不同的ESP的課程設計及其“學習者”的地位。
Hutchinson&Waters的“ELT教學樹”清楚地表明了ESP與EGP的關系(圖1)。如圖所示,ESP與GE(GeneralEnglish),即EGP息息相關,同樣來自“英語語言教學(ELT)”這個大家庭,并在“英語作為外語(EFL)的教學”這一分支下相互平行,互為參照,“相對而言”,說明“專門用途英語不是一種特殊的語言種類,專門用途英語教學也不是有別于常規(guī)語言教學的特殊存在”[4]。ESP又分為以下三個分支:科技英語(Englishfor ScienceandTechnology)、商務英語(Englishfor BusinessandEconomy)和社科英語(EnglishforSocialScience),用這三個分支涵蓋英語使用的所有領域,而每一個領域之下又分為兩類:學術英語(EnglishforAcademicPurposes)及職業(yè)英語(EnglishforOccupationalPurposes)。ESP是指在大學中開設的學術英語,也被稱為EAP。
圖1 ELT家譜(byHutchinson&Watersin1987)
“ELT教學樹”有效地表明了ESP與EGP的關系。同時,如此簡單地將ESP分割為醫(yī)學英語、技術英語、秘書英語、心理英語等,是否有語言學上的理據(jù),也值得商榷[5]。筆者認為,Hutchinson&Waters用意更在于提出一個劃分的方向,比如,醫(yī)學英語還可以劃分為口腔英語、內分泌英語等,而經濟英語可以劃分為物流英語、營銷英語等。
Dudley-Evans&StJohn把整個ELT看做一個連續(xù)體(Continuum)(圖2)。這個連續(xù)體的5個圖示位置中,位置1是GENERAL,即EGP,位置5是SPECIFIC,即ESP。仔細分析可以看出:第一,連續(xù)體的漸變非??茖W地解釋了EGP和ESP的同根同源、相互關聯(lián),又有所區(qū)別的性質。第二,位置1和位置5并不在連續(xù)體的兩端位置,說明位置1之前和位置5之后及任意兩點之間還有無數(shù)個點位置,他們只能表明方向,而不代表絕對的“通用”和絕對的“專門”。第三,任一位置都較前一位置更“專門”,而較后一位置更"通用",正如HelenBasturkmen所說:一方面ESP似乎永遠不夠專門,但同時又可能過于專門[6]。如位置2相對于位置1來說是ESP,因為它已關注“特別的技能”,而相對于位置3而言就是EGP,因為位置3已經將關注領域縮小到“學術英語和商業(yè)英語”的范圍。
Dudley-Evans&StJohn的“連續(xù)體分類”將ESP與EGP的差異及ESP內部差異的“漸變”有效地展示出來,有利于在某種程度上消除學界對ESP的理解及對其定義的爭論。
此外,Hutchinson&Waters的“ELT教學樹”及Dudley-Evans&StJohn的“連續(xù)體分類”都表明:第一,“EGP是ESP的基礎,而ESP是EGP發(fā)展的必然[7]。第二,ESP產生的根本原因是學習者不同層級的需求,”更確切地說,并不是需求的本身特性將ESP和EGP區(qū)別開來,而是對需求的意識才使他們區(qū)別開來[8]。
圖2 ELT課程類別連續(xù)體
Robinson從教學對象和教學對象的專業(yè)知識水平及經驗出發(fā),對學習者的ESP學習情境進行了劃分(圖3)。
這種劃分首先按照教學對象將ESP分為職業(yè)英語(EOP)和學術英語(EAP),然后按照學習者的專業(yè)知識水平把職業(yè)英語分為職前、職中和職后訓練。學術英語又分為2種,一是為了特定的專業(yè)而學習(學習前、學習中、學習后),二是作為一門課程而學習(獨立課程、集合課程)。這種劃分的優(yōu)點是規(guī)避了“英語語言”這個ESP的核心問題的諸多爭議,但是這種回避矛盾的做法并不能解決問題,所以筆者認為不應作為ESP的主要劃分標準。不過,這種劃分針對專業(yè)知識對ESP的影響還是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圖3 ESP學習情境分類
ESP的發(fā)展過程中主要有過3種課程設計:“以語言為中心”的課程設計,“以技能為中心”的課程設計和“以學習為中心”的課程設計。
“以語言為中心”的課程設計(圖4)“對于撰寫和選擇學習材料、設計考試形式及教學評價都起到決定性作用”[9],雖然看似邏輯推斷合理,但有非常明顯的缺陷,“是一種靜態(tài)的、缺乏靈活性的設計模式,忽視了學生在課程設計中的作用,忽視了對語言‘學習’的研究”。
圖4 以語言為中心的課程設計
“以技能為中心”的課程設計(圖5)中大綱不僅對學習材料的取材起作用,它還對材料的排序及某一技能的設計及評價起重要作用[9],它與“以語言為中心”的課程設計的共同點是關注語言,而非學習。
ESP的現(xiàn)階段是“以學習為中心”第五階段,Hutchinson&Waters的“以學習為中心”的課程設計(圖6)就是ESP現(xiàn)階段的課程設計模式。該模式認為“課程設計的過程應該更加動態(tài)并且各因素相輔相成,尤其是影響學習的各種因素在課程設計的各個階段都應考慮進去,以使學習情景最大化”[1]。圖5顯示,對 "學習者"的需求分析包括學習觀、學習情景、目標情景和語言觀。根據(jù)學習觀和學習情景的分析確定學習者的態(tài)度、需要和潛力并確定教學情景的需要、潛力和限制。根據(jù)目標情景和語言觀確定目標情景所需的技能和知識。在此基礎上,編寫大綱和教材以開發(fā)學習情景的潛力,掌握目標情景所需的知識和技能。最后,評估大綱、材料、學生獲得的知識和技能,用于對“學習者”的再次分析,這樣,課程設計就成為一個循環(huán)的動態(tài)過程。
圖5 “以技能為中心”的課程設計
Richards指出:課程和大綱設計的第一個維度是陳述課程理念,而陳述課程理念需要回答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課程為誰開設?”[10]。可見,“誰”(即學習者)的地位將直接反映課程設計的理念。那么,分析“學習者”在以上3種課程設計(圖7)中所處的地位就可以看出三者的區(qū)別。
“以語言為中心”的課程設計也顯示,雖然還課程設計以對“學習者”的分析作為需求分析的起點,但分析“學習者”的作用只體現(xiàn)在限定語言的范圍,此后在整個課程設計的過程中并未發(fā)揮任何作用。
“以技能為中心”的課程設計雖然比“以語言為中心”的課程設計更多地考慮學習者,對學習者的需求分析不僅用于對目標情景的分析,也用于對學習情景的分析,但仍把學生看成語言的使用者而不是學習者。
在“以學習為中心”的課程設計中,正如(二)所談,對學習者的分析不僅用于目標情景、學習情景,也用于大綱、材料和評價,是一個貫穿始終和循環(huán)往復的過程,在“學習”的每一個階段都要體現(xiàn)“學習者”的地位及其影響。
圖7 課程設計理論比較
綜上所述,ESP研究中各種圖示形象、生動、明了地輔助研究者對ESP不同內容進行了有效地說明和闡述。本文只選取部分圖表,僅對ESP與EGP的關系及ESP的課程設計這兩個方面予以梳理,旨在拋磚引玉,使更多同行關注ESP圖示并將圖示手段用于自己的ESP研究中。
[1]HutchinsonT,Waters A.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Alearning-centere dapproach[M].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7.
[2]Robinson PC.ESP Today:A Practitioner's Guide[M].UK:Prentice Hall International,1991.
[3]Dudly- Evan T,StJohn MJ.Develop mentsin ESP[M].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8.
[4]單勝江.專門用途英語教學研究:理論與實踐[M].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12.
[5]嚴玲.專門用途英語課程建構[M].北京: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11.
[6]Bastur kmen H.Specificity and ESPC ourse Design[J].RELC.2003(1):48 - 63.
[7]莫莉莉.專門用途英語教學與研究[M].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08.
[8]謝建平.功能語境與專門用途英語語篇翻譯研究[M].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08.
[9]郭劍晶.專門用途英語教學研究[M].北京:知識產權出版,2012.
[10]Richards JC.Curriculum Develo pmentin Language Teaching[M].Beijing: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