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榮貴,答 浩
(1.菏澤醫(yī)學??茖W校, 山東 菏澤 274030; 2.上海社會科學院, 上?!?0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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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論孔子的女性觀
張榮貴1,答浩2
(1.菏澤醫(yī)學??茖W校,山東菏澤274030;2.上海社會科學院,上海200235)
[摘要]在孔子的理論里,女性其實本沒有被容納進去,她們完全是被忽略的群體;雖然孔子也提到夫婦“敬”、男女“愛”,卻是為維護他的“政道”服務。禮崩樂壞的混亂社會,使女子觸碰了孔子所維護的禮義道德,“女子”成了孔子要防范的群體??鬃拥呐杂^與他生活的社會背景、思想體系一致,與他維護的禮文化、主張的人性觀和義利觀一致。
[關鍵詞]孔子;女性觀;禮文化;人性觀;義利觀
孔子的女性觀集中體現(xiàn)在《論語·陽貨》篇:“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yǎng)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盵1]218此主張隨著男女平等思想的深入傳播引起很大爭議,一些人將孔子視作導致女子幾千年受歧視的罪魁禍首,批判之;另一些人提出春秋時期女子卑下的社會地位已成定局,孔子不過是順應時代而已,理解之;還有些人標新立異,運用句讀、訓釋學等方法另解之,其實是替尊者諱;更奇葩的是認為孔子對“女子與小人”不僅沒有歧視,反倒很尊重,美化之;傳統(tǒng)的觀點認為“女子與小人”是特指某些人,而非泛指全體,辯護之。雖然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但總體上說,諸家對“小人”難養(yǎng)無爭議,爭議集中體現(xiàn)在“女子”身上,眾人理解不同。
由于孔子本人“信而好古,述而不作”,其言論大多由弟子整理,缺乏背景資料,加之句讀原因,難免有歧義。但按照一般思維,孔子的這段話不管是有感而發(fā),還是泛泛而談,該判斷都應與他整個的思想體系相吻合。拋開當時特定的歷史背景,諸家的解釋都言之有理,能自圓其說、自成一家,各家從紛繁復雜的歷史文本中找自己需要的佐證,只不過側重不同。但諸家只從孔子個別言論甚至于自己的揣測出發(fā)得出一般性結論,自然難以令人信服。所以,筆者的探討雖也只涉及老問題,但依據(jù)卻是對孔子影響至深的《周易》、《詩經(jīng)》、《禮記》等經(jīng)典及孔子本人整個的思想體系,盡量做到全面客觀,不足之處,還請方家指正。
根據(jù)《周易》的描述,自西周以來,隨著政治的需要,男權社會的鞏固,女人獨立的社會地位逐漸喪失,已經(jīng)完全從夫居。對于女子,一方面,娘家終不可留,夫家才是自己的歸宿(女子出嫁稱“女歸”);另一方面,一夫一妻制確立,但這一婚姻形態(tài)從一開始便是為確保父系財富傳給自己純正的嫡親后代,所以要求女性在婚內忠于一個男子,男子卻不必忠于一個女子,妾作為他的補充得以合法化,從而實現(xiàn)了男子多妻的需要,直接導致眾女人費盡心機地爭奪一個男人的混亂。“歸妹以須,反歸以娣”(《周易》),真實地再現(xiàn)了即使姐妹間也存在的妻妾爭斗。于是,在內,女人普遍地陷入爭寵立嗣的惡戰(zhàn)之中;在外,女人成了男人政治斗爭的犧牲品。
《詩經(jīng)》中反映西周中晚期狀況的大量詩歌也表明,女性正受到日益惡劣的社會對待。很多詩歌都無情地譴責了毫無權勢的女性,女性背上了紅顏禍水、禍國殃民的罵名,沒有社會資源又身處亂世的女性在淪為男子的玩偶后,又成為男子荒謬行為的替罪羔羊;對后世影響很大的“三從四德”、“從一而終”等理念在《詩經(jīng)》中已有體現(xiàn)。至《詩經(jīng)》為止,男權社會已經(jīng)形成了對女性身心進行徹底摧殘的輿論,只是在學理上還沒有系統(tǒng)化。這些思想得到保守人士的大力支持,但遭到有野心、有抱負的女子的挑戰(zhàn)。同時,春秋時期,并后匹嫡很常見,在一定程度上也催生了孔子“女子難養(yǎng)論”的出臺。
《周易》“男主外,女主內”的社會分工,隨著社會腐敗的加深,到西周晚期,“主內”女子的治家權被剝奪,無關公權的涉外權也被剝奪,她們逐漸淪為家庭的奴仆、丈夫的私人財產(chǎn)、男權社會的附屬品?!抖Y記·內則》言:“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聽從,執(zhí)麻枲,治絲繭,織纴組紃,學女事以共衣服,觀于祭祀,納酒漿、籩豆、菹醢,禮相助奠?!盵2]489《詩經(jīng)·斯干》說:“乃生男子……室家君王?!松印瓱o非無儀,唯酒食是議,無父母詒罹?!盵3]285她們在識見上與男子被動地拉大了距離,慢慢也喪失了其作為社會人的意義。女子權利的一步步被擠壓,使得其生存空間、影響范圍也在縮小。以《周易》、《詩經(jīng)》、《禮記》對孔子的影響,女性絕對不會受到尊重??陀^地說,這是男權社會發(fā)展的趨勢,孔子不會超出他那個時代的局限。
有人說,孔子對“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的態(tài)度,不僅不是歧視,反倒是對他們的尊重,與西周初年提出的“小人難?!彼枷胍恢隆2豢煞裾J,“敬德保民”的“?!奔础靶蟆?、“養(yǎng)”之意,“小人難?!币簿褪恰靶∪穗y養(yǎng)”。“小人”指地位低下的人,由于他們生活艱難,待他們更要誠之、慎之、敬之,“敬”通“警”,有“戒”之意。要知道,西周初年的統(tǒng)治者在推翻商王朝的過程中,深切地體會到小人的力量,“周雖舊邦,其命維新”,他們提出“小人難?!?,對小人的尊重大于防范。但到孔子那個時候,奴隸制已經(jīng)沒落,“女子與小人”對傳統(tǒng)社會的破壞大于建設,說“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固然也是對他們的重視,但對他們的警惕和防范要遠大于尊重。同一句話,在不同時代、不同背景下其蘊意不同。
孔子認為,他們之所以難養(yǎng)是因為“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即親近他們,他們就舉止輕浮,企圖上位;疏遠他們,他們難以遂愿,就心生怨恨?!皩O”通假“遜”,“不孫”即無禮。西周是奴隸社會的鼎盛時期,建立了完備的、壁壘森嚴的禮儀制度,以區(qū)分尊卑貴賤。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奴隸社會,最大的主子當然是周王,其他人則等而次之:除了奴隸作為“會說話的工具”不算作人外,人又分三六九等??鬃由钤趧邮幉话驳臅r代,社會正發(fā)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女子與小人”作為被豢養(yǎng)的對象,不知分寸、不知進退得失、不安本分、不守禮儀,甚至企圖謀權篡位,“臣弒其君,子弒其父”,乃至后宮干政,屢有發(fā)生,這些無疑都冒犯了孔子的忌諱??鬃赢吷木Χ荚跒榫S護周禮奔走呼告,對違禮、僭越之言行深惡痛絕。
在孔子看來,“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根據(jù)西周“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的制度,以及孔子“不學禮,無以立”的思想,小人確實“難養(yǎng)”。至于女子,自西周中期被剝奪社會公權力以來,她們只能承擔相夫教子的內務,及至后來喪失一切涉外機會,其聰明才智也被徹底否定,所謂“哲夫成城,哲婦傾城?!瓉y非降自天,生自婦人!”(《詩經(jīng)·瞻卬》)[3]488但男權在崛起的過程中,女權不會自動地拱手相讓,也不會徹底消失,只要條件許可,誰都希望有尊嚴地活著。春秋時期的禮崩樂壞,給了不少女子翻身的機會,以致朝堂之上出現(xiàn)了不少有頭腦、有手腕的女性。盡管她們是以夫家名義、妻母身份出現(xiàn)在社會公權力面前,仍然是對舊禮制的沖擊,是對“男主外女主內”思想的挑戰(zhàn),是“牝雞司晨”國家衰敗的征兆,這自然為孔子所不容。
很多人認為孔子總是父母并談,以此印證孔子對女子的尊重,這是不對的。首先,孔子特別尊重自己的母親不同于泛泛地尊重所有的女性,母親對于孩子總是與眾不同。其次,孔子尊母是為弘揚孝道,是實現(xiàn)他政治抱負的需要??鬃诱J為父母與子女的關系是尊卑關系,不是平等關系,理順了父母子女之間的尊卑關系,君臣上下的尊卑關系也就順理成章了。所以孔子說,孝是最大的政治?;蛑^孔子曰:“子奚不為政?”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且酁檎?。奚其為為政!”(《論語·為政》)[1]9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論語·學而》)[1]2講究孝道是為了維護君君臣臣的政治需要,因此,尊母具有重大的社會政治意義。
也有人從孔子對男女雙方締結婚姻的重視程度揣摩他對女性的尊重,這也是不恰當?shù)?。因為婚姻已不是男女兩個人的私事,而是兩個家族的大事,婚姻的意義在于“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后世也。”(《禮記·昏義》)所以盡管孔子說“昔三代明王必敬妻子”,卻是為論證“君子無不敬”服務(妻,親之主也;子,親之后也。連妻子都要敬,還有什么敢不敬)。這種“警慎”心理與下文的“危微”文化一致。何況,孔子談夫婦“敬”、男女“愛”,也談夫婦“別”、男女“分”,“分”、“別”的標準只能是禮,其目的是為“為政先乎禮,禮其政之本與”(《孔子家語·大婚解》)的等級制服務。顯然,在孔子那里,夫妻“敬”、男女“愛”不是講平等,而是講等級制下的不同和分工,以免女子不自知、越位,這就使“敬”、“愛”由此被蒙上政治色彩。
盡管孔子是失敗的政治家,但卻是成功的教育家和出色的思想家,他對人心應該頗有研究。古人對人心普遍較為重視,從《尚書·大禹謨》的“十六字心經(jīng)”到《道經(jīng)》“人心之危,道心之微”(《荀子·解蔽篇》)[4]325說,再到對時人具有普遍指導作用的《周易》以及《詩經(jīng)》,都體現(xiàn)出“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警慎”思想。古人推崇的這種“警慎”文化對后世影響很大,已經(jīng)深入人們的血脈骨髓,孔子更是如此。子曰:“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也。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論語·述而》)[1]71這種“臨事而懼”的態(tài)度及上文提到的君子“無不敬”,都是基于“警慎”思想,但“危微之幾,惟明君子而后能知之”(《荀子·解蔽篇》)[4]325。女子由于種種原因難以做到,實際上她們也不必做到,因為“婦無公事,休其蠶織”(《詩經(jīng)·瞻卬》)。
而人心與人性是古代哲學的同一個話題,古人凡所言性,皆為心之性,離心無性,心性一體。孔子的“人性”指人的自然本性,生而具有的本能,大家都差不多,但他又認為后天積習足以造成人性的懸殊,所謂“性相近也,習相遠也”(《論語·陽貨》)[1]206。“心性”具有可變性、可塑性,所以后天的環(huán)境、學習對“心性”的養(yǎng)成至關重要。由于西周晚期以來的社會分工將女子局限于狹窄的家庭范圍內,并剝奪了其長大嫁為人婦后“主內”的治家權,促使女子的娛樂、教育、生活等從內容到形式都與男子迥然不同。由于她們生來沒有經(jīng)濟依靠,全賴男性而活,又缺少后天修身養(yǎng)性的資本,終生或致力于家務瑣事,或費盡心機地圍繞著某個男人爭寵奪嫡,難免養(yǎng)成“頭發(fā)長,見識短”的小家子氣。
其實,如果仔細體察孔子的人性觀,不難發(fā)現(xiàn)女性并沒有被容納進去,她們完全是被忽略的群體。從“吾未見好德如好色也”(《論語·衛(wèi)靈公》)[1]187,到“君子三戒”之“色”戒(《論語·季氏》)[1]200,“色”都專指女色,是男子欣賞的客體,而另外兩戒——斗、得,也是指男人的自然本性,與女子無關。在孔子的人性觀中,始終沒有提及女子的本性。當然,說男女的本性一樣,不必另外區(qū)分,道理也通,但為何對男女施行不同的人性標準?另外,孔子雖然尊人性,但更重德性,所以“老婦士夫”在他眼中是“可丑”的(《易傳》),以道德倫理觀替代了《周易》“無咎無譽”的自然本性觀??鬃佣啻握劦剿硐氲娜松辰?,但很顯然,能夠達到這一境界的人并不包括女子。
雖然孔子在理論上談論人性、德性時忽略女子,但女子的實際存在卻不容忽視,其心性、德性、行為直接影響社會政治發(fā)展。春秋時人認為女人乃社會萬惡之源,“赫赫宗周,褒姒滅之”(《詩經(jīng)·正月》),“婦有長舌,維厲之階?!私谭苏d,時維婦寺”(《詩經(jīng)·瞻卬》)[3]488。那些受到后人好評的女性,都是大賢圣母,渾身散發(fā)著神圣的光輝,她們滿足男權社會下女性的一切美德:謙恭、柔順、堅貞、無我,無私無欲,唯獨沒有人性需求。女子作為男權社會的祭品,似乎就不應該有自然需求。但人的自然本性又是最根深蒂固的,普通女子不懂“危微人心”,不能像君子那樣終日“懷德”、“懷刑”(《論語·里仁》)[1]34自我警惕,不懂得約束、收斂自己的心性,更不會識大體、顧大局,當她們不合德性的本性流露出來時,必招致嗤笑與辱罵。在禮崩樂壞的混亂社會,女子一不小心就觸碰了孔子的“三戒”,“女子難養(yǎng)論”呼之即出。
盡管孔子滿腦子的仁義道德,其實他也非常注重經(jīng)濟保障,他先富后教的言論突出地印證了這一點。后來孟子也說:“《詩》云:‘晝爾于茅,宵爾索绹。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裰疄榈酪?,有恒產(chǎn)者有恒心,無恒產(chǎn)者無恒心。”(《孟子·滕文公上》)中國古人向來注重經(jīng)濟發(fā)展,人類從母系社會走向父系社會也是因為男女在經(jīng)濟發(fā)展中的作用發(fā)生變化所致。對此,孔子看得十分清楚,所以就他個人而言,“富而可求也,雖執(zhí)鞭之士,吾亦為之”(《論語·述而》)[1]71。孔子功利主義的入世思想,必然導致他對財富的重視。但“女正位乎內,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義也?!?《易經(jīng)·彖·家人》)“正位乎內”的女性從事單純的家務勞動,不直接創(chuàng)造社會財富,難免遭到世人的鄙視。
孔子雖然承認人有獲利的本能,但更認可符合道義的利,主張見利思義,反對見利忘義,符合道義的利才可取,而所謂道義的標準同樣須符合孔子所維護的社會禮制,迎合男權社會的需要,依據(jù)男權社會的價值取舍。男女由于社會分工以及實踐、教育等不同,必定形成男女思維、識見上的差異,女子在看問題時不免與男子關注的焦點不同。同時,性別本身也會形成男女看問題時思維角度上的差異,這些都造成了女子與男子不同的一面,但很顯然,孔子對女子不同于男子的那一面并沒有給予重視和采納,他完全站在男權的立場、角度考慮問題??傊诳鬃幽莻€時代,女子的性別本身便決定了她不可能符合男權社會的道義標準。
實際上,女子與小人的境況確實很相似:經(jīng)濟無靠、政治無權、地位卑賤、缺乏教養(yǎng)、利義缺失。在這種處境下生活的人很難優(yōu)雅、從容地對待人生,也極易自卑自憐、目光短淺、不識大體。“君子固窮,小人窮斯亂矣。”(《論語·衛(wèi)靈公》)[1]183對待生活不易的“小人”,在政治清明的情況下,如西周早期,是誠之、敬之,而在政治混亂的情況下,如西周晚期以來,就該是防之、警之;對待女子亦是如此,女子的處境甚至比小人更艱難,小人雖然境況差,但還有自己的獨立地位,女子則完全是社會的附庸品,連基本的人格都沒有,更遑論社會地位。諸家既然一致認可“小人”難養(yǎng),對“女子難養(yǎng)論”也應無異議。
客觀地講,女子一不能參與政治,二不能掌握和創(chuàng)造社會物質財富,三對男權社會所推崇的社會道義除了接受外無權質疑、評判,在這種境況下生存的女子要么逆來順受,要么抗爭。實際上,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尤其在動蕩的春秋時期,舊的禮制不足以約束人心,新的禮制尚未形成,有魄力的女子一定會奮力爭取自己的利益。而站在孔子所維護的周禮角度看社會,恐怕沒幾個好“養(yǎn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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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北京大學《荀子》注釋組.荀子新注[M].北京:中華書局,1979.
【責任編輯張琴】
[收稿日期]2016-03-20
[作者簡介]張榮貴(1977-),女,湖北荊門人,菏澤醫(yī)學專科學校講師。
[文章編號]1672-2035(2016)04-0032-04 [中圖分類號]G122;B222.2
[文獻標識碼]A
On Confucian’s Ideas on Females
ZHANG Rong-gui1, DA Hao2
(1.HezeMedicalCollege,Heze274030; 2.ShanghaiAcademyofSocialSciences,Shanghai200235,China)
Abstract:In Confucian theory, the female was rejected and neglected completely. Though Confucius talked about the esteem between the wife and husband, the love between man and woman, it just served his politics. And in that confusing world with falling of ceremony, the female destroyed the moral righteousness which Confucius maintained, becoming the target of all. Confucian ideas on females was consistent with the social circumstance and his whole ideological system,such as ritual culture, the human nature theory, the idea of moral and profit.
Key words:Confucian; the ideas on female; ritual culture; the view of human nature; idea of moral and profit
答浩(1982-),男,回族,湖北仙桃人,上海社會科學院中級研究助理,博士。
【文化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