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天才
我的臥室掛了一幅扇面,是我的鄉(xiāng)黨白霜亮的山水。這幅畫是前幾年的一個夏日他送給我的。那天,他正收拾了行裝,匆忙著要和人出去打羽毛球。我在他的畫室僅坐了幾分鐘,但在臨要出門的時候,他把這幅扇面卷起來讓我?guī)ё吡?。這幅扇面也如夏風之搖曳,在一種清爽飄逸的感覺中,讓我逍遙地度過了幾度暑熱。
記得一位哲人說過,對于一個事物,你只要想得超過五分鐘,你就是哲學家了。霜亮比我小十歲,我每次回老家都要路過他的老家,加之每天晨起夜宿的都要看看這幅畫,所以,我覺得這個因“長空雁叫霜晨月”而得名的年輕人,以及他的那些山水,我還是能看出一二的。
這幅扇面的遠處是一抹綿延的山巒,淡淡的藍色,起起伏伏的,氤氳著一種柔柔的美。那山巒的神態(tài)猶如蒙著面紗的女子,但那女子卻沒有夢中女子的那種虛幻和神秘,也沒有夢中女子的那種輕佻和妖媚,在一片光環(huán)光炫的輝映中,那女子就是那樣樸素,那樣圣潔,那樣沉靜如佛地躺在天堂一般的云天里。
說實話,我是深深地愛戀和向往這樣的女子的。記得霜亮在繪畫上經(jīng)常說一句話,要穿上適合自己的衣服。我以為,這樣的衣服穿在這女子的身上是更顯優(yōu)雅和韻致的。美是一種和諧,色彩是一種情感。而淡淡的藍色,以及霜亮的這種藍山,我覺得那是一種與海天相映相諧的理念。這澄澈如海一般開放的女子,這夢幻如童話一般美麗的女子,這氣韻如山巒一般崇高的女子,讓我想到了不知誰的一句愛情詩:假如我愛的女人在月亮上,我也要追到月亮上去。我想,我的鄉(xiāng)黨白霜亮之所以畫了這樣美好的云山,這樣美好的女子,那這女子也一定是他心中的“理想國”了。其實,不僅是在這幅扇面上,在霜亮眾多的山水中,我們都能看到這樣令人眼前一亮的女子的靚影在映現(xiàn)著。在不完美的生活中追求完美的藝術(shù),這是霜亮的精神和情感的一種表露和抒發(fā),也是霜亮心靈廟堂中要永遠供奉和膜拜的“自由女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