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套印技術在元代至元年間發(fā)明,經(jīng)過不斷的探索和完善,廣泛應用于明萬歷以后。套印技術的產(chǎn)生和發(fā)展有其歷史和技術的因素,套印技術在明清兩代獲得十足的發(fā)展,套印的印刷方法對明清兩代的書籍印制產(chǎn)生了深遠影響,印制出了色彩燦然分明的優(yōu)秀作品。
關鍵詞:套印術的產(chǎn)生和發(fā)展;印刷方法;明清套印本
作者簡介:楊雷(1987-),男,河北邢臺人,河北大學文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古籍整理與四庫學。
[中圖分類號]:G2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5)-30--01
一、套版印制書籍的產(chǎn)生和發(fā)展
用不同的顏色分幾次印刷的書稱為套印本,且?guī)咨∷?,就可以稱為幾色套印本。套色印刷書籍的產(chǎn)生,在中國書籍發(fā)展史和早期的絲漏彩印技術中能發(fā)現(xiàn)其痕跡。進入正規(guī)書籍階段,采用縑帛和紙張制作書籍之后,朱墨套寫的現(xiàn)象便屢見不鮮。六世紀初,有人將《神農(nóng)本草經(jīng)》與陶弘景的《本草經(jīng)集注》合抄為一書,也是朱色錄寫《本草經(jīng)》原文,墨色抄錄陶氏注文。七世紀初,陸德明撰《經(jīng)典釋文》,經(jīng)文墨書,音注朱書。為什么要這樣區(qū)分呢?該書敘錄中謂:“先儒舊音,多不音注。然注既釋經(jīng),經(jīng)由注顯。若讀注不曉,則經(jīng)義難明;混而音之,尋討未易。今以墨書經(jīng)本,朱字辨注,用于分別,使較然可求。”敦煌莫高窟藏經(jīng)洞所出唐寫本《道德真經(jīng)疏》便是朱書經(jīng)文,墨書疏語。這表明中國古代自手寫本時代,就有套色的傳統(tǒng)。
印刷術出現(xiàn)后,如何繼承朱墨套寫的傳統(tǒng)是一個難題。唐末、五代時期的雕版印刷的版畫,現(xiàn)存的佛畫,已有墨印彩繪的辦法。山西應縣木塔出現(xiàn)的遼代彩印的《南無釋迦牟尼像》的印刷方法屬于絲漏印刷,當是兩套版制印。[1]先是漏印紅色,后漏印藍色。這件作品可認為是我國現(xiàn)存最早的套版印刷品。到了元代,隨著雕版印刷書的普及和興盛,套印技術終于施于印制書籍,印出了如同以前手寫書籍時朱墨燦然經(jīng)注分明的書籍。代表作是至元六年中興路資福寺刻印的無聞和尚注解的《金剛經(jīng)》,在技術上跳出了墨印彩繪及移用民間花布技術的窠臼,使雕版套色印刷獲得了成功。
二、套印本制版印刷方法
套印本的版式特點是周圍有版框,中間無行線,以便在行間套印評點批注。套色印刷是套印本最早印刷方法,即在同一塊雕好的書版上,將不同的內(nèi)容部分分別涂上不同的顏色進行刷印,也叫敷彩印法。但是由于套色印刷常常出現(xiàn)敷色部位不準及墨色攙雜揉混的毛病,人們于是加以改進,將一頁書的不同內(nèi)容分別刻在幾塊版式大小相同的書版上,每塊書版各涂上一種顏色,印刷前先固定書版和紙的位置,然后逐版加印在同一張紙上。由于印刷時必須使各版的內(nèi)容部位密切吻合,故稱之為“套版”或“套印”。套印技術應用于彩色版畫的印刷上,所需技術更為復雜,于是“饾版”和“拱花”二法出現(xiàn)。所謂“饾版”,就是將彩色的畫稿按不同的顏色分別勾摩下來,每色刻成一塊小木板,然后逐色依次套印或疊印,最后形成一幅完整的彩色畫面。因一塊塊小印版形似古代的一種五色小餅“饾饤”,故名之為“饾版”。[2]“拱花”是用凹凸兩版,將紙夾在中間,互相嵌合,把白紙壓成凸起的圖形,用來表現(xiàn)畫中的山水、流云、花鳥羽毛等,富有立體感。天啟、崇禎年間,吳發(fā)祥、胡正言更進一步采用饾版、拱花技術,刻印出了精美異常的版畫作品,吳氏的《蘿軒變古箋譜》、胡氏的《十竹齋箋譜》和《十竹齋畫譜》,就是其中的優(yōu)秀代表。
三、明清兩代的套印本
用套印方法印刷古籍,到晚明時期已被廣泛應用,其刻印圖書流傳以多廣著稱于世的,要算萬歷天啟年間的閔齊伋和凌濛初兩家。[3]閔齊伋所刻朱墨本有名的在萬歷時有《東坡易傳》、《東坡書傳》、《二經(jīng)評傳》、《花間集》等。其他閔姓家族中刻朱墨套印本的,萬歷時有閔于忱刻《孫子參同》,閔日斯等刻《秦漢文鈔》,天啟時有閔齊華刻《九會元要》等。凌姓家族中刻套印本的以凌濛初為巨擘。他所刊刻的朱墨套印本更偏于文學方面,在萬歷年間刻的最多,有《詩經(jīng)》、《陶靖節(jié)集》、《王右丞集》、《韋蘇州集》等。閔凌兩姓的套印本開始時多半頁九行、行十九字,稍后則多半頁八行、行十八字。版心不用魚尾,頂上欄是書名卷次,頂下欄記頁次,兩行之間不界直線。正文用萬歷流行的方體字或天啟時使用的長方體字,都很工整。清代仍有刻套印本的。起初武英殿本中刻過幾種,中葉以后廣州刻得也很有名,但為數(shù)均不算多。武英殿的朱墨套印本有康熙時刻的《御選唐詩》,雍正至乾隆時活字套印的《硃批諭旨》,乾隆時刻的《新定九宮大成南北詞宮譜》等,字體多用方體字,少數(shù)用軟體而頗飄逸,由于內(nèi)府財力充盈,這些套印本極其精工。廣州刻套印本以道光年間盧坤任兩廣總督時所刻為多,有朱墨本《史通削繁》、《文心雕龍》。這些廣州本的套印本一律用方體字,但不如武英殿本和閔凌本精工。
套印本代表版刻印刷技術的高度發(fā)展,能夠起到一書而備眾體的作用。但套版印刷一頁而需要數(shù)版,耗費很大,對工藝技術的水平也要求很高,所以清道光后,隨著國力的逐漸衰弱,套版印刷亦罕見應用,套印本便逐漸衰落,代之而起的則是用近代西方印刷技術印刷的新型彩色印本。
參考文獻:
[1]《古書版本鑒定》(修訂本)李致忠 北京圖書館出版社 2007年8月第2版,第35頁。
[2]《版本學》姚伯岳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3年12月第1版,第11頁。
[3]《中國古籍印刷史》魏隱儒 印刷工業(yè)出版社 1988年5月第1版,第138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