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爽
新疆師范大學,新疆 烏魯木齊 830000
中亞留學生習得漢語塞擦音測試分析
陳 爽*
新疆師范大學,新疆 烏魯木齊 830000
本文從聲學語音學的角度出發(fā),將聲學語音學中輔音的聲學特征應用到非母語漢語塞擦音的測試中。通過采用實驗語音的方法,從嗓音起始時間、韻母時長等幾個方面,以中亞留學生為研究對象,對中亞留學生習得漢語普通話塞擦音進行考察。通過對嗓音起始時間、韻母時長及二者的比值進行統(tǒng)計對比分析。
塞擦音;中亞留學生;嗓音起始時間
塞擦音即塞音與同部位擦音的結(jié)合,發(fā)音時先形成口腔內(nèi)的完全阻塞,緊接著阻塞部位打開成狹縫,氣流從狹縫中擠出,有閉塞而無爆破,除阻同時伴有摩擦噪聲[1]。雅可布森(1958)曾指出:“沒有一種語言具有閉止音與摩擦音的對立,卻沒有摩擦音?!边@說明,一種語言有塞擦音也就有擦音,也表明塞擦音的出現(xiàn)比擦音更不常見。由于塞擦音本身的特殊性,因此國外留學生的“洋腔洋調(diào)”在漢語聲母方面點的體現(xiàn)主要集中在塞擦音上。許多研究表明,在聲母方面,學習中文的外國人最易混淆的6個聲母為塞擦音,即舌尖舌面音相混淆,送氣與不送氣不分平[2]朱川。毛世楨進一步指出對于不會發(fā)送氣音的現(xiàn)象更普遍。塞擦音實驗研究的聲學參量有:嗓音起始時間(VOT),閉塞段時長(GAP)、共振峰、音軌頻率、強度等。
嗓音起始時間VOT(Voice-Onset Time)就是塞音、塞擦音特有的一個聲學特征參數(shù)。嗓音起始時間(VOT)最早由Lisker和Abramson于1964年提出,定義為塞音除阻到聲帶振動起始點之間經(jīng)歷的時間[4]。在語譜圖上的表現(xiàn)為從沖直杠到后面濁音橫杠出現(xiàn)之間的距離。
VOT時長平均值是根據(jù)輔音的發(fā)音部位不同而不同的。VOT決定了輔音的清濁、送氣以及不同語言中對應的音位之間的微小區(qū)別,個人發(fā)音習慣的特點等。VOT在判斷塞音的清濁和發(fā)音部位方面都有很大的作用,尤其是對塞音感知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
(一)實驗方法
采用錄音的方式采集手機語料,后用Praat軟件進行音頻切割及數(shù)據(jù)提取,最后使用SPSS軟件進行數(shù)據(jù)分析。
(二)實驗對象
我們隨機抽取了4名(2名男生,2名女生)目前在新疆師范大學學習的中亞留學生,他們學習漢語的時長為四年到十年,均通過HSK(國際漢語能力標準化考試)六級考試。四名受試者的平均年齡為27歲。此外,我們還為兩位超普通話標準的中國學生錄音,他們均為新疆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2015級的研究生,男女各一名,平均年齡為25歲。
(三)實驗語料
本組實驗共從現(xiàn)代漢語常用3500字中選采用了16個漢字,輔音均為6個塞擦音(affricate)對立組,分別為z,c,zh,ch,j,q,與元音a,u,i,ü搭配,選用漢字一聲的單字,分別為擦,粗,匝,租等等。詳見表2.1。
表2.1 實驗采用的單字
(四)實驗過程
此次實驗采用錄音的方式,使用耳機,在新疆師范大學本部的一間安靜的實驗室,使用戴爾筆記本電腦進行錄音。錄音過程中,采用給受試者播放漢字幻燈片的形式,每頁一個漢字,幻燈片以亂序形式出現(xiàn),以避免發(fā)音人知曉實驗目的。同時還設置了實驗詞同樣數(shù)量的干擾詞。朗讀的順序為正讀一遍,反讀一遍,以避免只讀一次造成嚴重偏誤。其中因為中亞留學生部分漢字有不認識或者讀錯的現(xiàn)象,讀錯需要糾正。
(五)實驗分析軟件
本實驗在對受試者的聲音材料進行實驗分析時,均采用Praat語音分析軟件。
本實驗采用時長提取以及保存的腳本,采用Praat軟件進行切音及分析,提取VOT時長及韻母時長,并計算出聲母和韻母的時長比。
(一)偏誤分析
我們對4名中亞留學生的錄音進行聽辨。通過聽辨我們可以得知,中亞留學生主要的偏誤集中在“c”和“ch”這兩個音上。讀錯的基本上是把“c”音讀成了“z”,另外就是“ch”這個音,與“zh”“sh”弄混的情況。這說明這兩個音與他們的母語有出入,導致發(fā)音失誤。這四位留學生的“z”和“zh”音掌握較為好,幾乎沒有出現(xiàn)偏誤,證明“z”“zh”兩個音對于中亞留學生來說是較為簡單易學的兩個發(fā)音。
表3.1 中亞留學生聲母塞擦音偏誤分析
圖3.1 實驗組與對照組嗓音起始時間的對比圖
(二)嗓音起始時間(VOT)
嗓音起始時間是指發(fā)輔音時,從除阻開始到后接元音之前的這段時
長,是識別同部位的不同輔音的重要信息。從圖3.1可以很明顯的看出,實驗組的留學生發(fā)音人的塞擦音的發(fā)音起始時間都大于中國發(fā)音人。
(三)嗓音起始時間與韻母的比值
嗓音起始時間與韻母時長的比值反應了一個音節(jié)內(nèi)部的格局分布,適當?shù)谋壤植紩孤犜捜寺犞^為舒服,漢語同樣遵循此理。實驗組中,對立發(fā)音的比值較為接近,而對照組對立發(fā)音的比值差異較為明顯。這可以說明,實驗組的發(fā)音上,對于對立發(fā)音的區(qū)別度較標準而言還有一定差距,仍有提高的空間。此外,實驗組的對比度較小,也反應了聲母韻母發(fā)音分配不均等的特點。
(四)統(tǒng)計分析
根據(jù)SPSS所計算出的結(jié)果可以得知,在六個塞擦音中,只有c的發(fā)音中亞留學生與中國對照組有顯著性差異,其他五個發(fā)音的差異均不明顯。
此外還進行了對立組塞擦音之間的獨立樣本分析,即c,z一組,zh,ch一組,j,q一組兩兩對立,對中亞留學生及中國對照組進行分析,統(tǒng)計數(shù)據(jù)結(jié)果表明,中亞留學生對這三組均出現(xiàn)顯著性差異,證明對這三組對立塞擦音掌握較好,但與中國對照組的發(fā)音相比,還存在些許差異。
(一)偏誤原因分析
1.受母語的影響。留學生之所以在學習漢語時總有洋腔洋調(diào)的問題,主要是受到自身母語的影響。越是相近的音反而在掌握上容易疏漏,造成偏誤。
2.漢語語音格局意識不強。一個音節(jié)中,聲母和韻母所占比例具有一定的平衡性,因此,這也是中亞留學生發(fā)音時產(chǎn)生偏誤的原因之一。
3.發(fā)音不熟練。漢語作為中亞留學生的第二語言,在發(fā)音的熟練程度上與母語是漢語的人來說還是有差異。即使是學習漢語十年的受試者,還是會有一些字發(fā)音不清晰。
(二)實驗數(shù)據(jù)分析
通過對所采集的語料進行分析,可以得出的結(jié)論為:
1.嗓音起始時間上來看,中亞留學生的嗓音起始時間明顯長于中國對照組。
2.嗓音起始時間和韻母時長的比值來看,中亞了留學生在發(fā)音中,送氣音的嗓音起始時間與韻母比值與不送氣音的比值較為接近。對照組的明顯可以看出比值的差異較為明顯。這說明中亞留學生在聲母韻母的時長分配上還存在一些問題。
(一)在分析了這四位留學生的塞擦音后可以發(fā)現(xiàn),學習漢語時間較長的受試者,發(fā)音掌握的較為出色,反之學習時長較短的受試者發(fā)音較為吃力,有些發(fā)音更無法辨別。因此,要改善塞擦音發(fā)音的問題,留學生自身應在專業(yè)老師的引導下做更多的練習,以加強漢語塞擦音發(fā)音的訓練[7]。
(二)在日常交流中,留學生及老師都需要觀察留學生說漢語字詞的聲母韻母分配。一般來說中文的發(fā)音較為平緩,尤其是發(fā)韻母音時,嘴巴張的程度較很多語言來說較小。因此很多留學生受母語影響,會在發(fā)韻母的時候無意識的把韻母發(fā)的過為飽滿,導致聲母和韻母的比例失調(diào),造成奇怪的音色。針對留學生在漢語塞擦音方面的語音偏誤對我們的對外漢語教學有一定的啟發(fā)意義[8]。
[1]崔婷,于輝.朝鮮語塞擦音的語音實驗分析[J].延邊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8(4):129-132.
[2]朱川.外國學生漢語語音學習對策[M].北京:語文出版社,1997.
[3]毛世楨.對外漢語教學語音測試研究[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2.
[4]姜銳,衣瑪木艾山.維吾爾語中塞音、色彩因VOT的實驗研究[J].計算機工程與應用,2013,49(10).
[5]Hansen J H,Gray S S Kim W.Automatic voice onset tome detection for unvoiced stops with application to accent classification [C].Proceedings of the Nordic Signal Processing Symposium,F(xiàn)inland,2004:344-347.
[6]林奕高,王功平.印尼留學生習得漢語塞音和塞擦音實驗研究[J].語言教學與研究,2005(4).
[7]吳宗濟.漢語普通話單音節(jié)與圖冊.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6.
[8]李銀玲.基于聲學特征的留學生漢語塞擦音測試探索[J].中國考試,2012(12).
陳爽(1989-),女,漢族,新疆人,新疆師范大學,研究生,研究方向:外國語言學與應用語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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