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dāng)?扎加耶夫斯基
我讀一首中國詩,
寫于一千年前。
作者談到整夜
下雨,雨點敲擊
他的船的竹篷,
以及他內(nèi)心終于
獲得的平靜。
現(xiàn)在又是十一月,一個
有濃霧的鉛灰色黃昏,
這僅僅是巧合嗎?
另一個人正活著,
這僅僅是偶然嗎?
詩人們都十分重視
獲獎和成功,
但是一個秋天接著一個秋天
把葉子從那些驕傲的樹上撕走,
如果有什么剩下來
也只是他們詩中的雨聲的
低語,
不悲不喜。
唯有純粹是看不見的,
而黃昏趁著光和影
把我們遺忘一會兒的時候
趕忙把神秘的事物移來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