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北衡
導(dǎo)語:《卡薩布蘭卡》是在加利福尼亞州的伯班克市拍攝制作的,但是這部在大西洋沿岸生成的影片,是從發(fā)生在非洲邊緣的真實的政治和歷史事件中脫胎而來的。電影故事的核心是真實的。
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的到來,許多驚慌失措的歐洲人把充滿希望,或者充滿絕望的眼光投向了象征著自由的美洲,75年前上映的電影《卡薩布蘭卡》中 一個無名的敘述者如此說。隨著序幕的推進,電影中插入了當時逃離納粹魔爪的難民擁擠于途的紀錄片,而畫外音接著說,難民們經(jīng)過了從巴黎到馬賽,橫跨地中海去往阿爾及利亞的奧蘭,再到法屬摩洛哥的曲折逃亡之路。
歷史也確實如此,在二戰(zhàn)期間有很多人通過不同的路徑來往于北非的前哨卡薩布蘭卡。我們可能會把《卡薩布蘭卡》這部電影看成一部純粹的好萊塢甜點,畢竟它是在加利福尼亞州的伯班克市拍攝制作的,但是這部在大西洋沿岸生成的影片,是從發(fā)生在非洲邊緣的真實的政治和歷史事件中脫胎而來的。電影故事的核心是真實的。
在這里,人命是低賤的
從1939年9月,納粹入侵波蘭幾個星期之后,摩洛哥的蘇丹就宣布承諾支持法國的立場和法國抵御即將到來的入侵的努力。他派出不少于47,000名摩洛哥士兵前往法國。但是,在不到一年之后爆發(fā)的德法戰(zhàn)爭中,法國人遭遇了恥辱的失敗。殘酷的納粹占領(lǐng)的前景,再加上法德停戰(zhàn)協(xié)議的不詳氛圍,讓數(shù)百萬平民流離失所逃亡自由世界。法國隕落的縮略圖,幾乎就像一位法國飛行員在他的波茲63駕駛艙內(nèi)拍攝的一組空中快照:咔嚓:德軍軍隊入侵。咔嚓:法國軍隊撤退。咔嚓:難民涌向南方。
法德簽署停戰(zhàn)協(xié)議之后的幾個星期里,逃難的人群中就有著名的非裔美國藝人約瑟芬·貝克(Josephine Baker)。這位世界上第一個黑人超級女明星在二十世紀二十年代中期定居在巴黎,在納粹進攻之前的幾個月,她在法國東部邊界沿線為捍衛(wèi)馬其諾防線的法國軍隊,進行演出慰問。貝克沒有跟隨大規(guī)模的流亡人士經(jīng)馬賽到里斯本,而是把她的東西運到了多爾多涅地區(qū)的一座城堡里。在去城堡的路上,陪同她的是女仆波萊特,她一直在幫助的比利時難民,還有她的三條狗。不久之后貝克就向法國抵抗軍提供幫助,通過與敵方官員的接觸獲取情報,并用她隱形墨水寫在樂譜上,讓后藏在衣服里面。德國占領(lǐng)下的巴黎,不再歡迎她的時候,她就沿著一條曲折的道路前往北非。
許多歐洲的社會活動家,藝術(shù)家,間諜,作家和難民都會遵循類似的路線。就像貝克一樣,匈牙利出生的小說家阿瑟·凱斯特勒(Arthur Koestler)在納粹進軍巴黎之前,完成了《中午的黑暗》,作為猶太人,他不得不逃往卡薩布蘭卡。他使用了一個經(jīng)過篡改的緊急通行證才登上了一艘前往里斯本的葡萄牙漁船。另外一個奧地利猶太人埃德蒙·舍施納(Edmund Schechner)也有類似的故事,這個奧地利猶太人參加了法國軍隊中與納粹分子作戰(zhàn),在戰(zhàn)敗之后,舍施納前往馬賽,然后前往卡薩布蘭卡。在仁慈的美國總領(lǐng)事赫伯特·古爾德(Herbert Goold)的幫助下,舍施納避開了嚴格的美國簽證配額,并獲得了跨過大西洋的通行證。
大多數(shù)人就不這么幸運了,這些從四方各處集合在卡薩布蘭卡這塊中立窄縫的人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呢?誠如影片中那位納粹少校所認為的:"在這里,人命是低賤的。為了幫助難民,1940年夏天,摩洛哥的猶太人埃萊娜·卡澤斯·貝內(nèi)塔爾(Hélène Cazès-Bénetar)成立了卡薩布蘭卡外國難民援助委員會,當時納粹鐵蹄下的猶太難民才剛剛開始大量涌現(xiàn)在這個北非城市。
世上那么多酒館,她卻走進了我的
許多在戰(zhàn)爭初期就來到卡薩布蘭卡的難民很可能會在里克的酒吧喝酒賭博,但是他們本應(yīng)該更節(jié)儉的花錢,因為他們可能被困在 卡薩布蘭卡多很多年。很多初到的窮人還面臨著尋找食物和住所的困境。有些舞廳被用作臨時的宿舍,床墊不夠了,人們就睡在 稻草上,廁所設(shè)施不足,就得排隊等待用一個木桶。
“世上有那么多的城鎮(zhèn),城鎮(zhèn)有那么多的酒館,而她卻走進了我的”電影中,里克開的酒館就是故事的中心。這間酒館的對面就是前往自由天堂的飛機場,攜帶著寶貴的少數(shù)人,通過簽證獲得自由。酒館里天天交替著前來的人群和離開的人群。人們要探聽消息,等候班機,甚至想求得通行證都要涌向這里。
雖然這間狹小卻具有著無比權(quán)威的酒館外表只是個夜總會,而里面卻暗藏著賭場、黑市買賣、各種陰謀伎倆,那些申請在黑市上獲得簽證的人可能會與克魯克(彼得·洛飾)聯(lián)系。
奇怪的是,實際上還存在類似于過境通函的東西,那些在電影中的可以自由通行到里斯本并繼續(xù)到美國的金票,據(jù)說是由罰軍的北非負責(zé)人馬克西姆·韋甘德將軍掌握的。韋甘德在熒幕上被彼得·洛用其獨特維也納口音說出來,聽起來就像“戴高樂”。
雖然卡薩布蘭卡從來就沒有一個美國人開的咖啡館,但是又家名為跨大西洋的酒店,其熱鬧的酒吧非常有名,吸引了五湖四海的反納粹的人,來到這里享受爵士樂和充足的雞尾酒。這個城市從來沒有一個名叫薩姆的歌手,但是有一個同名的,非常古怪的前美籍非洲裔騎師,他在美國領(lǐng)事館當守夜人。
約瑟芬·貝克抵達摩洛哥之后,她的職業(yè)生涯和健康遭受了幾次挫折。但是在英美盟軍的火炬行動成功之后,她獲得了重生,在馬拉喀什自由俱樂部進行表演,雖然在前線在美國都得遵循種族隔離制度,但是在自由俱樂部的美國士兵不管膚色是黑還是白,都可以自由地交談自得其樂。
1943年4月30日,在卡薩布蘭卡的里亞托劇院,貝克再次為盟軍為法國紅十字會舉行的歡迎會上進行表演,每一個節(jié)目結(jié)束之后樂隊都會演奏《馬賽曲》《天佑女王》和《星條旗》,軍人們都會加入合唱。貝克經(jīng)常對士兵說話,鼓舞士氣?!爸劣诜N族偏見,”她對非裔美國軍人說,“等到戰(zhàn)爭結(jié)束了,我將回到美國參加打破種族隔離的斗爭,但我們先打贏這場戰(zhàn)爭吧。同一年八月中旬,貝克再次演出,這次是戴高樂在阿爾及爾舉行的一場盛會。為了感謝她的工作,戴高樂向她贈送了洛林雙十字勛章,這是戴高樂抵抗運動的標志。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