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英豪
我曾在中東背包旅行,伊朗、敘利亞、埃及,幾乎在所有去過的中東國家,我都有類似的經(jīng)歷:被陌生人攀談、引路,參觀主人的居室,和主人共赴晚餐,甚至在主人家留宿。這些事情有時一天能發(fā)生好幾起。
在伊朗中部靠近大不里士山區(qū),我碰到一個游牧部落,被牧民們收留了四五天。我們一起分享烤馕、奶酪、煙膏、獵槍和帳篷。
在敘利亞南部沙漠腹地、古絲綢之路上的一個東正教修道院里,我住了一個星期。這是一個對游客和穆斯林開放的宗教空間,無論你從哪里來,無論你是否有宗教信仰,都可以在這里免費吃住,而你僅僅需要做些義工,比如在清晨和修士們一起搬運牛奶、做奶酪,或者去遠處山坡上放羊。如果什么也不做,也沒人勉強你。
有一次,在靠近阿富汗和伊朗的俾路支省,我坐在拖拉機后座的拖斗上,被一群村民從城里帶回鄉(xiāng)下的老家,并在那里留宿,只因為他們擔心我在公園里睡睡袋會挨凍。
這種待客之道顛覆了我對中東的固有認識。穿過戰(zhàn)亂、動蕩等陳詞濫調的迷霧,年輕的背包客發(fā)現(xiàn)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他們發(fā)現(xiàn),德黑蘭的年輕人是中東地區(qū)最西化的一群人,而貝魯特到處都是派對。(摘自《瞭望東方周刊》2017年第3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