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富順紀
去年6月,富順縣飛龍鎮(zhèn)規(guī)劃建設服務中心副主任吳濤因冒領五保戶救濟金被給予留黨察看一年處分。8年半的時間里,40次取款記錄,2.8萬元,這幾個數字概括了吳濤冒領五保戶救濟金的過程。
“同志,麻煩你幫我查一下,我每個月只領了低保補貼,村里說我還有五保的補貼,我沒領過,你們幫我查查是不是真的哦……”年過八旬的劉福洲老人顫顫巍巍地將身份證遞給了郵政儲蓄的工作人員,沒曾想這一查竟讓一樁長達8年多的冒領五保戶救濟金案浮出水面。
被“享受”了8年多五保戶救濟金的劉福洲老人對救濟金聞所未聞,第一次得知賬戶存在時,賬戶里只剩下94.04元。到底是誰動了他的“養(yǎng)命錢”?
要取這筆錢,一要手握存折,二要獲取密碼,除了老人本人,竟有人可以有這樣大的“本事”?縣紀委監(jiān)委立即展開調查,不久,飛龍鎮(zhèn)規(guī)劃建設服務中心副主任吳濤,進入了調查組的視線。
從初審、申報,再到管理,鎮(zhèn)里的五保、低保、優(yōu)撫等具體業(yè)務,整個流程都由吳濤一手包辦。再加上在2013年以前,五保戶救濟金補助發(fā)放是由縣民政局根據救濟花名冊在郵儲銀行開戶,然后由鄉(xiāng)鎮(zhèn)民政辦代發(fā)該存折,同時花名冊的來源也由鄉(xiāng)鎮(zhèn)民政辦提供電子檔。這無疑于鄉(xiāng)鎮(zhèn)民政辦左手報名冊,右手領存折,中間還缺乏監(jiān)管,吳濤便有了這“鉆空子”的機會。
多年前,劉福洲因為無兒無女,年事已高,生活困難,村里替他申請了五保戶救濟金,存折也發(fā)放到了鎮(zhèn)民政辦,但對于申請的結果鎮(zhèn)民政辦卻沒有公開公示,所以老人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應當領取這樣一份補助。
按理說,劉福洲沒有住進養(yǎng)老院,只有向民政局申請將這個院內名額轉為院外五保戶救濟,才能由他本人領取到五保戶救濟金。然而吳濤沒有及時申請變更,反而選擇“替老人做主”,隱瞞真相,將存折悄無聲息地藏匿了起來……
永勝村一直以為劉福洲沒有申請到五保戶救濟金,后來又為他申請了低保救濟金。根據政策,同一個人不能同時享受低保救濟金和五保戶救濟金。當吳濤面對這份申請的時候,他開始犯愁了,如果如實申報上去,劉福洲就不能申請到低保金,自己干的事可能還會因此敗露;如果不申報,老人的困難擺在面前,恐怕實在難以解釋。
思來想去,吳濤利用當時信息化辦公程度低、審核機制不完善的漏洞,心生一計,將老人名字中間的“福”字改成了“富”字,將享受五保戶救濟金的“劉福洲”變成了享受低保救濟金的“劉富洲”,并順利“騙”過了縣民政局的審批,老人從此開始享受低保救濟金,但對自己早就享受五保戶救濟金的事依然不知。
在此期間,恰逢吳濤父親病逝,這導致的債臺高筑成為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當他看到手里老人存折上每月增長的金額時,他的貪婪戰(zhàn)勝了理智。2008年4月,吳濤第一次伸出了手,利用存折的初始密碼,分兩次取出了賬戶里所有的錢3000多元。
拿到錢后的吳濤又喜又怕,在忐忑中過了一段時間。慢慢地,他感覺沒人發(fā)現此事,逐漸心安理得起來。見錢來得如此容易,他的膽子也越來越大。直至2016年8月,吳濤累計取款40次共計2.8萬元,全部用于個人開支。
“我家經濟比較困難,當時父親生病向親朋好友借錢,欠下一大筆債。當債主找上門來時,就對私自保管的‘見不得光’的存折打起了歪主意。我以為存折本子在自己手里,自己又是鎮(zhèn)民政辦具體經辦人員,不會被發(fā)現,就算出了問題也可以利用職務上的便利掩蓋過去。就這樣一次次的安慰自己、欺騙自己,在歪路上越走越遠?!泵鎸o委監(jiān)委的調查人員,吳濤低下了頭。2016年10月,吳濤向縣人民檢察院反貪局投案自首,主動退贓。2017年11月,縣人民法院判吳濤犯貪污罪,免于刑事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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