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秋碩
《 離騷》有言:“制芰荷以為衣兮,集芙蓉以為裳?!痹娊?jīng)寫道:“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毕惹匚膶W,漢賦詩歌,唐詩宋詞元曲明清小說,那些留在歲月深處的聲音,是我們的祖祖輩輩走了無數(shù)年的路。
我曾見過幾歲的稚子在讀唐詩,也曾見過已過不惑之年的人在讀論語,我曾徜徉于宋詞的精致中,也曾迷惘在漢賦的拗口里。我畏懼過古典文學的晦澀難懂,但是最后沉溺于詩詞歌賦的精煉巧妙中。
不似如今寬敞的柏油馬路,詩詞是一條坑坑洼洼的由青石板鋪就的路,它經(jīng)歷了太多的風雨和硝煙。
不得不承認在當代的中國,古典文學不被重視,它的繁瑣難懂,它的不經(jīng)世致用,都與這數(shù)字化、便捷化、快餐化的時代潮流相違背,有時候我們更愿意看看郭敬明的“時光不老,我們不散”,或是打開某某文摘,看看雞湯文。很少有人愿意去一遍又一遍地讀《詩經(jīng)》,一遍又一遍地聽屈原留下的《離騷》,再也沒有人去看“孤篇壓全唐”的《春江花月夜》,再也沒有人去看形成于唐而極盛于宋的詞,更沒有人愿意去看明清那厚得像字典一樣的小說,如今我們讀古典文學,總是帶有一種任務(wù)感,學校的作業(yè)或是應(yīng)付考試的無奈。
可是,從來沒有一種文字,能夠像古典漢語“之”字一樣代替許多人、事、物;也沒有哪種外文句子,能夠像“云想衣裳花想容”一樣,僅僅七字,便把一個女子的美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從來沒有哪一國的詩詞歌賦,能夠和中國的漢賦唐詩宋詞元曲相媲美。幾個字,一句話,便是一個畫面、一個故事抑或是一個人物。
對于一個國家而言,古典文學就是現(xiàn)代文學的源頭。馮唐的“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里,不如你”,或者是于右任的“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陸”,哪個不是從古體詩演變而來;或者是現(xiàn)代詩歌海子的“我空有一身疲憊,年華虛度”,抑或是顧城的“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又無不透露著古典文學的縮影?,F(xiàn)代文字的輕巧簡便,給了這個時代的人以效率,然而這并不意味著,我們能用“有用論”來評判古典文學,古典文學是民族文化之根,忘了根的民族總有一天會動搖在其他國家文化的沖擊中,迷失在時代的漩渦中。
孫中山先生寫過“亟救斯民于水火,切扶大廈之將傾”。希望你我共勉,共同在時代的文化侵入、文化沖擊中,固守中國文化的根本,不要為大道之寬,就忘了我們走了上下五千年的路。離騷中說道:“回朕車以復路兮,奇行迷之未遠?!被剀囈詮吐?,為時尚未晚也。
[作者系江蘇省鎮(zhèn)江第一中學高二(2)班學生]
點評:
小作者的文字給我們帶來了美的享受,我們不難想象古典文學對她的精神成長的影響。文章在對古典文學之美的贊嘆中有著濃厚的民族情結(jié),小作者對古典文學亦有自己獨特的體悟。文章中流露的擔憂讓同處這個時代潮流中的所有人警醒:固守古典文學,就是固守中國文化的根本。
(指導老師:屈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