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機客
這天,警探吉姆在外面辦完事回到警局時,搭檔皮特對他說道:“下午一點半,市中學又接到一通恐嚇電話,又是說炸彈即將在校園內爆炸。校長怕這次萬一是真的,只好再一次疏散全校師生。上頭命令咱們立刻帶著防爆小組趕過去。”
半個月前,市中學第一次接到炸彈恐嚇電話,對方警告說15分鐘后會有一枚炸彈在學校里爆炸。但在全員疏散、警方搜索之后,連炸彈的鬼影子都沒發(fā)現(xiàn)。打電話來的人聲音含糊,聽得出是個男性。警方追查之后,發(fā)現(xiàn)電話是從本市的公共電話亭撥出的。
今天上午十點半,同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害得警察又白出動了一趟。沒想到第二通恐嚇電話沒過去多久,第三通恐嚇電話又來了。
等到吉姆和搭檔帶著防爆小組趕到中學時,所有師生已經(jīng)全部疏散到操場上。吉姆的兒子戴夫也在這所中學上學,他遠遠望見戴夫和幾個好友正靠著圍墻聊天。
一小時后,警方的搜索完畢,照樣毫無發(fā)現(xiàn),看來第三通恐嚇電話也是一場惡作劇。校長命令學生們回去上課,自己帶著兩位警官去了辦公室。
吉姆問校長:“你有沒有識別出那人的嗓音?”
校長在辦公桌后坐下:“沒有,和以前一樣,感覺對方用東西捂著嘴,聲音不清晰。我已經(jīng)派人去檢查出勤記錄。你們仍然覺得是某個學生干的嗎?”
皮特解釋說:“這種事通常都是學生干的。他可能是討厭學校,也可能只把這當成一個玩笑。”
秘書將出勤記錄送入辦公室,校長瀏覽一番后遞給兩位警官:“一共91個學生缺勤,和平時差不多?!?/p>
皮特翻閱出勤記錄,和調查筆記中的名單做比較,最終得出結論:“鮑勃,萊斯特,只有這兩名學生在三通恐嚇電話打來時都缺勤。從記錄上看,萊斯特常常曠課,就是個標準的差等生。依我看,調查能收尾了?!?h3>上門盤查
吉姆和皮特開車到了萊斯特家,萊斯特的爸爸來開的門。
皮特說:“我們是警察,想和你兒子聊一下。萊斯特今天沒去上學,他是生病了嗎?”
萊斯特爸爸支支吾吾地說:“嗯……他感冒了,但他剛才去雜貨鋪買汽水了?!?/p>
皮特繼續(xù)發(fā)問:“那么他可不可能去外面的公共電話亭打恐嚇電話呢?”
萊斯特爸爸喊道:“不可能,今天我一直在家里看著兒子,他也就剛剛才出去?!?/p>
皮特點了點頭,這時一個金發(fā)少年穿著泳褲、披著毛巾走了進來,這一定就是萊斯特了。
萊斯特爸爸見自己的謊話被當場戳破,臉一陣青一陣白。
皮特詢問萊斯特:“你今天去了哪里?我們知道你沒去上學。”
萊斯特咽了口唾沫,說:“我今天早上感覺難受,就留在家里,后來感覺好些,就去附近河里游了泳,曬曬太陽?!?/p>
“有誰能為你作證嗎?”吉姆問道。
“我是一個人去的,沒有別人。”萊斯特忐忑不安地問道,“難道又出現(xiàn)恐嚇電話了?”
皮特說道:“沒錯,而你是嫌疑人。”
萊斯特漲紅了臉,趕忙解釋:“我承認今天我是裝病沒去上學,因為上午有公民課測試,下午有歷史課測試,而我知道自己肯定會考砸?!?/p>
萊斯特爸爸為兒子辯護道:“我兒子是愛逃學,但他不會開炸彈恐嚇的玩笑。你們?yōu)槭裁匆恢倍⒅环???/p>
皮特解釋起來:“警方認為是一個學生打了那些恐嚇電話。所有電話都是在上課時間打來的,這意味著只有缺勤的學生才能打出那些電話。第一通電話是在半個月前,當時市中學有96個學生缺勤,其中62人是男生。第二通恐嚇電話是今天上午10點打來的,我們調查后發(fā)現(xiàn),只有三個男學生在兩通電話打來時都缺勤?!?/p>
萊斯特爸爸質問道:“你們調查了另兩個男學生嗎?”
皮特說:“我們正準備要調查,但今天下午又來了一通恐嚇電話,免去我們的麻煩。三個嫌疑對象中有一人已經(jīng)在下午回校上課,因此不可能打出恐嚇電話。另有一個學生在周末和父母去外地旅行,結果感染猩紅熱,到現(xiàn)在都還躺在外地的醫(yī)院里。但恐嚇電話都是從本市電話亭打出的,于是他也洗脫了嫌疑。”
萊斯特爸爸聽到這兒,轉身看著兒子。萊斯特面色慘白,說:“爸爸,不是我干的?!?/p>
“兒子,我相信你。”萊斯特爸爸說道,但他的嗓音并不那么堅定。
皮特站起身,遞出一張名片:“我希望你和兒子好好聊聊,我相信你能比我們更有效地教育好他。希望明天我們再來時,能從你們口中聽到真相?!?/p>
在回去的警車上,吉姆猶豫道:“假如我們判斷錯了,該怎么辦?”
皮特言之鑿鑿地說:“你我都曉得,這件事有99%的概率是那個叫萊斯特的學生干的。”
傍晚時分,吉姆從警局下班,戴夫問道:“老爸,你們查到恐嚇電話是誰打的了嗎?”
吉姆說道:“嗯,查到一個名叫萊斯特的男生,你認識他嗎?”
戴夫皺起眉頭,說:“當然認識。他有沒有承認打恐嚇電話?”
“還沒有。”
“那么你們是怎么把嫌疑人范圍縮小到他身上的?”吉姆向兒子解釋了他們使用的排除法。
戴夫繼續(xù)問道:“那么萊斯特會受到懲罰嗎?”吉姆答道:“也許會被罰留校察看吧?!?/p>
戴夫想了一下說道:“也許他只是在開玩笑??”
吉姆嚴肅地說:“炸彈恐嚇電話可能會引起恐慌,許多人可能因此受傷,這可不是玩笑?!?/p>
戴夫沉默了片刻后開口道:“爸爸,你知道嗎,學校接到第一通恐嚇電話的那天,我沒去上學。而我今天上午也缺勤了?!?/p>
“是的,我知道?!奔氛f道,“我們那時的懷疑對象有三人,但有一名男生躺在外地醫(yī)院的病床上,不可能打出恐嚇電話。那就剩下兩名嫌疑人,也就是萊斯特和你?!?/p>
戴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真是走運,對不對?今天下午第三通恐嚇電話打來時,我在學校里,于是嫌疑人只剩下可憐的萊斯特。”
接著,戴夫舔了舔嘴唇問:“萊斯特的老爸站在他那邊嗎?”
吉姆說:“當然,每個父親都會那么做。”
戴夫低頭不語,過了半晌后嘆息了一聲,與父親四目相對:“爸爸,我想你最好帶我去警局。萊斯特沒有打那些恐嚇電話,是我打的,我只是想搞些新鮮的名堂。但是,爸爸,我只打了前兩通電話,沒有打今天下午的電話?!?/p>
聽到兒子這番話,吉姆感到欣慰,于是,他也說出了隱瞞到現(xiàn)在的秘密:“我知道,因為那通恐嚇電話是我打的?!?/p>
戴夫驚訝地睜大眼睛:“爸爸,你是想要為我打掩護?”
吉姆疲憊地一笑:“身為一名警察,我不該這樣知法犯法,但作為一名父親,我在牽涉到兒子的事情上亂了陣腳。我原本一直希望,最終由事實來證明是萊斯特干的。”
戴夫噙著淚花,說:“爸爸,我會告訴警方,所有恐嚇電話都是我打的。我不想讓你惹上麻煩。”
吉姆搖了搖頭:“謝謝你,兒子。你是一個讓我自豪的兒子,我也要做一個讓你為我感到自豪的父親。”
(發(fā)稿編輯:王琦)
(題圖、插圖: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