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祝成明
雪壓鄉(xiāng)村。
屋后的河流睡著了。
飛鳥匿跡,偶有幾聲犬吠,堅持著零度以下的抒情。
一場大雪懷抱著遼闊和寂靜,懷抱著大地、山脈、屋舍和風(fēng)聲。
鄉(xiāng)村在安逸的睡夢中,偷偷地長出一串串冰凌。
此刻,有一扇窗戶醒著,燈光照亮了玻璃上貼著的大紅窗花。
那一筆一畫的喜悅,像閃爍的火苗,在風(fēng)中搖曳。
歌聲代替了陽光,照耀著游客、大榕樹和清澈的湖面。
一切景物都沉陷在滄桑和憂傷的音樂中。
公園的大門模擬了鳥兒的飛翔,仿佛正從千里萬里的山水中趕來,比如這位流浪歌手,我,還有很多人。
瞬間穿透我的身體的,是那根細細的吉他之弦。
它輕輕一抖,飛出滿地落英。
我四十年的歲月抵不上一粒音符。
春天的花香如此濃烈、純粹。
一群迷路的孩子就這樣放棄了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