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 要:唐代孫過庭所作《書譜》,可謂是超高水平的草書法帖與有著恢宏思維的書法理論巨作,但自唐代以來,《書譜》幾經(jīng)翻刻與印拓出現(xiàn)了各類版本,收錄在各卷別的墨跡有著不盡相同的特色,筆者結合各古籍對《書譜》的評論和描述,對其進行各刻本對特點的進行分析,此外對于《書譜》段落的劃分與篇幅的安排問題也進行了研究,希望從一些新的角度探明其中的原委。
關鍵詞:書譜;孫過庭;特點;篇幅劃分
在古代書法的刻本與墨跡的研究中,對于某一特定書家的代表作品版本的探究是有一定價值的,也是屬于一個值得投入精力深入考察的科研方向。但若只是閱讀文獻和書家的評論是無法全面地宏觀地認識不同根據(jù)不同對字形、章法、結構有全面的了解,因此筆者查閱了關于孫過庭《書譜》不同機構收藏版本、各年代留存法帖圖版、刻本與拓帖流傳史錄等方面的內容,進行具體透徹的理解并在比較后分析中產生一些結論性的思考。
一、《書譜》各版本特點
現(xiàn)今最為珍貴的版本是宋徽宗翻刻于《太清樓帖別卷》上的一版,由《書譜》真跡翻刻,官方的刻帖謹嚴細致,還原度高,此版《書譜》因是影印版故整體都較為完整。作為擁有各類新技術與印刷條件的當今出版能力的現(xiàn)代社會,反觀曾經(jīng)的書卷就會發(fā)現(xiàn),其中的細節(jié)還原程度和對噪點的處理上都并非完美,小開本的裝訂也使得學書者對于整體的把握有某種程度上的局限性,當然作為習作和積累長期臨摹而對墨跡規(guī)則的了解而言,這些缺點并非是影響問題的主要因素,不過也能在側面看到它在表達以及呈現(xiàn)感的局限性。
后有安岐丙成年間從梁相國家得《書譜》真跡,于是在康熙年間前后刻了兩套《書譜》,兩套《書譜》內容相同但使用材質不同,一木一石,都照原樣摹刻出真跡面貌。安氏石刻本有兩個顯著的特征:一則于《書譜》正文后段,石面風化剝落拓本成油點狀;另一則于安岐跋后有一馬蹄形石紋。正是安氏對《書譜》的高度重視 ,才能將其用匠心復刻并拓出如此珍貴的版本,正如其在木刻帖跋語中寫道:“余朝夕披對,想見前賢,苦心著述,垂數(shù)干肓,其精神貫注,原欲經(jīng)世行遠,使后之學者得所依歸?!碑敃r安氏為刻好《書譜》,先刻木版用來測試技法能力,又數(shù)年備石材,鐫刻才告完工,可謂用心之致。
明代《停云館法帖》中的收錄是文征明得到真跡本的后半部分,前半部分是把此時傳世的《太清樓帖別卷·書譜》作底本翻刻在《停云館法帖》里的《書譜》。因文氏父子皆工書畫,其摹刻多以墨跡上石,這份帖摹刻做工精致細膩,字形大小及筆鋒起落轉折清晰,纖毫畢見,與墨跡無異。此卷分為上下兩卷,其原文僅此三千七百多字而已,沒有殘缺遺漏,也沒有所謂的序言,這樣的結論現(xiàn)在也被大多數(shù)書家接受。因為《書譜》對于書法的源流有探究,文字的發(fā)展過程每個階段的人物和他們的成就都有清晰的記錄。對古今善書人的辨析也有論述,對古人追求的法度嚴謹?shù)浇袢俗非蟮腻抛嗣挠欣硇缘脑u判。
《書譜》中嚴謹而精美的線條滲透著古人的筆法規(guī)則,以此來教授后人學書的技巧,懂得分辨是非優(yōu)劣,已為學書者樹立了典范。其實無論版本的異同,這樣結構上的完整性已經(jīng)沒有能再添加附錄的內容了。至于《書譜》后文寫歷代各類書論優(yōu)劣且各有例出條目分析,有的講以往的結論再次論證罷了,與最初提出的觀點沒有不一樣的地方。也有的章目提出新的學說,但是創(chuàng)新往往需要多次嘗試才有一些微小的進步,更多的是被歷史淘汰,留下最優(yōu)質的那一個。
二、《書譜》的篇幅劃分問題
現(xiàn)存《書譜》是否只是“序”而并非正文?在整體的段落上是否有上下部的劃分?這些也是值得討論的問題。劉鶚在《太清樓帖別卷·書譜》跋文里提到,在明代之后的各個刻本中,其中的字法都是用側鋒與中鋒并用,但是唯獨薛紹彭元祐年間所刻的是用純中鋒,這一點和太清樓帖的筆法是一致的,所以他認為宋拓薛紹彭版書譜正是太清樓版。民國時有正書局也有出版過線裝版,此拓本線條分明,細節(jié)完整,在某些草字旁還有小楷字標注,卷末有楷書落款“元祐二年河東薛氏摹刻”十字。因為原文在刻法上也有很多不同,這卷末的十字是最初刻的還是之后追加刻上的也很難判斷了。從唐代開始,經(jīng)歷了北宋進入官府被帝王收錄復刻,又有文征明父子將其翻刻,近人更是秉承匠人精神將其摹刻墨拓出版,在歷代多方收錄中,孫過庭《書譜》一文均為三千七百余字,所用書體為草書, 各版本其卷首題有“書譜卷上”以及“吳郡孫過庭撰”一行,篇尾有“垂拱三年寫記”六字,但唯有太清樓刻本沒有題字。這也成為了一些學者認為《書譜》并非全文的論斷的佐證之一。
《宣和書譜》之所以將《書譜》認為是序言,也許是因為當時的人們已經(jīng)普遍的誤認為其文乃非正文,沒有深入探索這件事。至于文中寫道的“撰為六篇,分成兩卷”,我們聯(lián)系全文分析也不難發(fā)現(xiàn),其實是符合整個《書譜》段落的劃分的。有學者覺得,僅此三千七百余字就寫成了六篇還分為上下兩卷,不會太短了嗎?其實我們觀察孫過庭的真跡,能發(fā)現(xiàn)其文是書于娟素之上,大的字足有一寸長,小的字也都在五分長以上,孫過庭創(chuàng)作《書譜》的含義不在于論述書法的學習方法,更多的是草字的書寫示范,和平常的著述有所不同。而且唐代以前的論述著作多是以短篇的形式呈現(xiàn),看張彥遠在《法書要錄》中收錄的各書論便可得知。何況包世臣在《跋書譜》中所說其“筆墨利病,推闡幾盡”,在書論角度上《書譜》寫的也是盡善盡美,那么如果只是用于草書學習臨摹之用,那有三千七百余字會不會太多? 至于《宣和書譜》中稱其有上下兩卷,有可能是因為《書譜》卷軸分為了上下兩卷,并非正文分為了上下兩卷?,F(xiàn)在傳墨跡影印本中缺少一百六十余字,這些字應該存于上卷的末尾或者下卷的卷首,因為分成兩卷所以會有首尾部分容易殘缺,若是裝訂成一卷,正為中間正當密集處怎會導致文字殘缺呢?這也能成為書譜僅為一卷的佐證。
《書譜》結尾有寫道“緘秘之旨,余無取焉”,對于這些書法的寶貴內涵,沒有保留的寫了出來,這是對于全文的總結,也是對文章已經(jīng)寫完的結語,若是還有下文,后面應另有說明才對,這應該是毋容置疑的。再加上文末有“垂拱三年寫記”應是文章結束后的日期題款,這也能證明整篇文章已完結。
作者簡介:陶帥(1996.1—),男漢族,貫籍:湖北武漢人,廣西藝術學院中國畫學院/漓江畫派學院,19級在讀研究生,碩士學位,專業(yè):書法篆刻,研究方向:書法。